分卷閱讀93
腥氣熏得頭腦發昏,她勉強穩住神,對華英說:“去,快去將剛才跑出去大夫找回來?!?/br> 華英見人命關天,也不敢多耽擱,轉身就追了出去。 傅成璧走上前,一不小心就踩進一小片鮮血當中,些許血花濺到她的鞋面上。傅成璧咬咬牙,坐在床邊左尋右找,拿住一旁浸了血的布條先行按住宜嫻的傷口。 傅成璧聲音還算鎮靜:“先止血……血……”緊接著,她的掌心感覺到一片濡熱,不禁開始輕微發著顫。 “不必你來可憐我……”宜嫻抓住了傅成璧的手腕。 傅成璧冷住聲:“我才不是可憐你。我問你……畫在哪里?” 宜嫻想說話,喉管竄上一股腥意,令她猛咳了兩口鮮血。 傅成璧紅著眼,質問道:“是不是李元鈞指使你換了畫?你知不知道你會害死段崇的!” 宜嫻笑著,可喉嚨發出的聲音卻全是泣意,眼神里充斥著崩潰和絕望。 “我嫁給他,就是他的女人。如今我除掉段崇……他一定能記住我的好……” 傅成璧眼見她已無可救藥,咬牙恨道:“你瘋了!” 作者有話要說: 傅成璧:你都入獄了!你個大笨蛋! 段崇:不入獄怎么知道你那么擔心我呢? 傅成璧:…… ———— 今天事太多了,一直拖到現在,抱歉。 寶鶴宴真是寫到吐血,終于快結束了。不過放心,我們段大人沒這么菜,入獄后就是甜甜蜜蜜呢。 日常啾咪一口小可愛。 第58章 探獄 她豈是執迷不悟?無非是不愿相信罷了, 不愿相信自己這一輩子就這樣活過去了。 “他如果真得喜歡你,怎舍得讓你來這種危險的地方?”傅成璧說。 傅成璧按著傷口的手松了一陣,只覺得宜嫻的身子漸漸冷了, 她一口游絲哀綿不斷, 胸口輕微起伏,呼吸已是出多入少。 她眼睛呆怔地望著傅成璧,眼角淌淚, 半晌, 連最后一絲氣息也斷了。傅成璧再喚她,也聽不到應。 華英拎著女醫回來的時候, 宜嫻已是香消玉殞,魂歸西天。 華英看見傅成璧死死攥著浸著血的布條, 料想她一定是嚇得不輕,上前輕握住她的手, 用手絹擦著掌心中的鮮血。 華英聲音溫和,說:“郡主, 你還是先回去罷,這里交給我?!?/br> “畫……” 傅成璧渙散的眼神里重新聚上光亮,她的手有些哆哆嗦嗦的, 開始在宜嫻的身上翻找。果不其然, 在宜嫻的袖中找到已經去掉畫軸且被折起來的。 傅成璧展開來看, 不少蝴蝶落在畫上,隱約可見其上還殘留些許“鷓鴣春”。 華英一時驚疑,“怎么在她身上?” 傅成璧仔細查驗一番, 確定是她之前在睿王府看到那幅畫無疑,而教賊人偷走的應當是贗品。 她漸松下一口氣,即便真跡有部分折損也沒關系,更何況現有人證物證可以確定是宜嫻在暗中做了手腳,應當不會再歸責于段崇。 華英正問:“畫已毀成這樣,睿王不會追究罷?” 就在此時,傅成璧摸到畫幅左側文山居士的印章,手指在反面摩挲而過,令她一下蹙緊了眉。 從前李元鈞曾教過她,說是鑒定文山居士的真跡有一條蹊徑,就是紅泥印章落下之后,文山居士會再再以銅章壓印,在紙背后可以輕微觸到凸出的印痕。 上一次在寶樓中鑒畫,她只從著墨、風韻上判定是文山居士的畫作,對的欣賞多于對它真偽的鑒別。 她沒想過到李元鈞手中的畫還能是假的…… 他分明知道如何分辨真偽,為何這一幅的印章卻沒有印痕? 華英見她臉色很是難堪,憂然問道:“怎么了?你沒事罷?” “這畫是假的?!?/br> 華英大驚,“假的?怎么可能……!” 傅成璧眼睛移到宜嫻的面容上,幾近心驚地垂首,閉著眼顫抖地喘息一聲。前世在鹿鳴臺時所感受到的恐懼開始漫上心頭,令她喉嚨陣陣發緊。 宜嫻既然偷偷將畫換掉,就意味著她不知道這幅所謂的真跡也是假的,而且到死都不知道。 宜嫻和她是一樣的,自以為很了解李元鈞,可到最后不過是他玩弄于股掌之間的棋子而已。 …… 濃墨染就的烏云從天際頭壓過來,沉沉壓在六扇門的頭頂上空。 楊、裴二人齊雙雙跪在喬守臣面前,再三請求他務必為段崇求求情。 喬守臣神色凝重,說:“再去求情已是無濟于事,現如今唯有找到真跡,將功補過,睿王才有可能網開一面?!?/br> 華英正處理完茶樓的事,大步流星地進了正堂的門,聽喬守臣這一句,面上愈發陰沉。 “找甚么真跡!那幅畫本來就是假的!” 楊世忠驚疑地望向華英,問:“甚么意思?” 華英說:“郡主再驗了那幅所謂的‘真跡’,確定并非文山居士的畫作?!?/br> 楊世忠:“只要找到睿王的那幅畫還給他,管他是真是假呢,再怎么也不關寄愁的事了?!?/br> 裴云英想了想,語氣不容樂觀:“沒用的。如果睿王一口咬定從前他所擁有的畫作是真的,誰都沒有辦法。加上最后經手的只有兩個人,一個是寄愁,一個是宜嫻,在春華坊中待過年頭的人都知道,他們關系匪淺……” “不是,啥叫關系匪淺?根本沒有關系!”楊世忠急了,“那就讓宜嫻出來為寄愁作證?!?/br> 華英說:“宜嫻已經死了?!?/br> 楊世忠一下梗住聲,只覺得一股郁氣結于心頭,堵得他說不出來話,最終恨道:“這他娘的都算甚么事??!” 一干人坐立難安期間,刑部派了一紙公文下來,言明段崇此次護衛不利,下獄待審;六扇門魁君喬守臣停職檢查,案子暫歸刑部主審,睿王負責糾察。 停職喬守臣,無疑是要絕掉他們的后路。 喬守臣的眉頭一直緊皺著,眼見情況已大不利,只得先去相府中請示沈鴻儒,看他還能不能斡旋一番,幫一幫段崇。 裴云英左思右想,終是看了華英一眼,問:“傅姑娘呢?” 華英說:“她在茶樓看著宜嫻死的,似乎受了不小驚嚇,現在回府去了?!?/br> “睿王是她的舅舅,如果她能為寄愁求情的話,或許……” 裴云英單單是說就覺得有些難以啟齒,可但凡還有別的路子,他必定不會讓傅成璧出面。 華英聲音發澀,“咱們遇見再大的難事,也不能拿著人情去為難她一個小姑娘?!?/br> 裴云英抿了抿唇,沒有再說下去。 然而楊世忠卻已是忍無可忍,他從地上站起來,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