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鋒為這尊狐貍像設了香案,日夜供奉。 狐仙若想要修成正果,需要吸食女子的陰元;而作為回報,她會實現供奉人的愿望。 所以韓仁鋒專挑即將離宮的女子下手,將初夜的落紅納入瓶中,回頭擺上香案。不日,狐貍玉像愈發雪白透亮,而韓仁鋒所求的仕途昌順也得以實現。 韓仁鋒說:“我想到總會有東窗事發的一天,所以設下傀儡局,目的就是為了讓皇上完全廢棄環山園,如此一來,就永遠不會有人發現枯井中的尸體。只可惜啊,棋差一招……”他陰森森地看向段崇,“卻教你發現了我暗中做得手腳?!?/br> 傅成璧閉目片刻,轉身推門而入。 “你知道為甚么芳蕪迫切地想與你成親嗎?” 韓仁鋒疑惑地望過去。 傅成璧冷下臉,“她懷了身孕,需要你給她一個名分?!?/br> 作者有話要說: 牢役1號:……鳳駕到之前,能不能給個信兒?跑龍套的也是有血有rou的好嗎! 牢役2號:好了,一個跑龍套的給自己加啥戲?演完一起領盒飯去。 牢役1號:好的。 ———————— 還沒完。 這件案子和皇上夢魘、流民叛亂、惠貴妃以及從不露正臉但冥冥中存在的李元鈞等都相關,我慢慢寫,你們慢慢看?,F在已經埋了一些線索,不妨猜一猜。 第33章 鞭打 聞言, 韓仁鋒蒼白的臉立刻青了一層。 傅成璧語調放得很輕,讓人聽來有著似有似無的嘲弄,“一個懷了你孩子的女人想要一個名分, 算得上貪心嗎?” 韓仁鋒如今已痛至麻木, 芳蕪的音容笑貌紛迭而至,浮現在眼簾。 傅成璧見他愧疚甚少,疑惑更甚, 再問:“還是你根本就不知道?” 這一句中似如詰問一般令韓仁鋒耳邊轟然鳴響, 眼前仿佛天地異色。 韓仁鋒神思恍惚,正是有懈可擊的時候。 傅成璧心中暗道, 既然他言當初是有一仙道指引,才有了供奉狐貍像一事;可據她所知, 歷來科舉試子,甚至朝中官員問道求仙的事并不鮮見, 然則無論是求文昌還是官運,拜得神明都是文昌帝君, 卻未聽說過有哪個仙道會指引人去供奉狐貍的…… 傅成璧正要問出心中疑惑,刑房外傳來牢役恭順謹慎的請安聲。 隨之進來的是一名官員,胸前團走云升日、仙鶴翩飛, 正是大理寺卿于存賢。 段崇點頭, 淡聲道:“于大人?!?/br> 于存賢上前給傅成璧請禮:“大理寺卿于存賢, 拜見長寧公主?!?/br> 傅成璧有些訝異大理寺卿的突然到來,請他平身。 于存賢拱手,敬聲道明來意, “下官聽聞段少卿現將殺害宮女子的兇犯捉拿歸案,且已認罪畫押,依例前來復核此案,以待后裁?!?/br> 便是在這說話間,韓仁鋒突然咳了一聲,這一咳便好似停不下來一般,咳得愈發厲害。他的腦袋開始奇怪地晃起來,臉色瞬間就漲成了豬肝色,額上青筋根根凸顯。 段崇眼睛利,立刻察覺出他的異樣,“韓仁鋒!” 韓仁鋒已然頭痛欲裂,他使勁朝一個方向甩著腦袋,仿佛要將甚么東西從耳朵里甩出去一般。 傅成璧和于存賢都教他的怪狀嚇住了腳步,驚瞪著眼睛看著韓仁鋒像個快溺死的人一樣苦苦掙扎著。 段崇眼見形勢已大不對,上前將韓仁鋒從刑架上解下來。韓仁鋒失去支力,一下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嘴中猛嗆出一大口鮮血,咳嗽才算停著。 他的嗓子如同被火灼燒過,不斷發出嘶啞的哀嚎聲。 段崇忙去探他的經脈,可韓仁鋒卻一下攥住他的手腕,口舌大張,嗚呀呀地想說甚么。 “不該……”韓仁鋒眼里充滿了震驚,又道了一聲,“不該……” 段崇沒能聽清他要表達的意思,再度靠近了一些距離。 韓仁鋒啞著聲竭力嘶喊:“惠貴妃!……惠貴妃!” 他雖然沒了清亮的嗓子,但發出的氣聲十分猙獰,張牙舞爪地鉆入在場每個人的耳中。韓仁鋒臉已經扭曲變形,目眥欲裂,眼球布滿了紅絲,一下流出兩行血淚來。 他的神魂似乎也隨著淚一起流出身體,不出須臾就不見了生色。 段崇探過他的鼻息和頸部脈搏,半晌,才沉冷道:“死了?!?/br> 于存賢大惑不解,忙追問道:“死了?!怎么、怎么死的?人在牢房里,怎么突然變成這樣了?” 段崇沒有應聲,眼睛在韓仁鋒的尸體上逡巡片刻,手下探過他的衣袖和領口。不一會兒,他就摸到韓仁鋒領子的異樣,待翻開一看,其中有一小塊地方還殘留著黑色的線頭。 段崇湊過去輕輕一聞,便覺清苦濃郁的藥味襲來。 “毒.藥?!?/br> 于存賢見他這么來回翻騰幾下,能看出個七八分的緣由來。 這是流傳于死士中的一種做法,他們會在衣領中縫上毒.藥,日后若行差步錯落入敵手,在很有可能會被迫做出有損主人的情況下,死士就會吃下毒.藥,殺身成仁。 于存賢對此稍作解釋,復而嘆道:“看來他是不肯伏法,才會服毒自殺了?!?/br> 傅成璧驚魂甫定,問道:“怎會給了他這樣的機會?進刑房前,不需要換上囚衣嗎?” 跟在于存賢身后的牢役生怕罪責怪到自個兒頭上,忙道:“殿下明鑒,按照律例,凡文官、武官涉案,在正式判處下來前是不用換衣的,以免實則清白而無辜受辱?!?/br> 如此正是給了韓仁鋒的一個可乘之機。 段崇即命人去搜尋這包裹□□的布片,不久,牢役就在刑房外的過道上發現了。 也就是說在進入這里之前,他就已經服下了□□? 現下擺在面前的證據明了,可傅成璧總覺得有隱隱蹊蹺之處,但一時也未能理出頭緒。 不及她再想,于存賢就得按照程序接手卷宗和證詞,審核此案。余下諸事也不再歸傅成璧插手了。 于存賢要留此善后,便敬慎地請傅成璧先行離開刑大獄,又令段崇將其護送回宮。 于存賢一路將她送至??康鸟R車前,等傅成璧上車時,他端著容色,臉上似笑非笑,對她說:“殿下且慢,下官還有一事相求?!?/br> 傅成璧回頭,惑然道:“于大人但說無妨?!?/br> 于存賢道:“關于韓仁鋒死前所說的話,因涉及宮中貴人,下官會秘密派人去核查此事。但在無憑無據之前,還望殿下不要聲張,以免驚擾圣駕不說,還要傷及貴人清譽?!?/br> 話是說得恭恭敬敬,但傅成璧卻聽說于存賢是在警告她,就憑韓仁鋒死前的一句話,惠貴妃是脫不開嫌疑的,在一切沒有定論之前,讓她務必不要打草驚蛇。 傅成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