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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到頸后。她一下窩進被子里,背對著玉壺說:“既有惠貴妃,何必找他再橫生一遭?” “奴婢就是想著有個人能替姑娘出出主意,也是好的?!?/br> “那也輪不到他……”傅成璧說,“能不欺負我,我就要燒高香了?!?/br> “姑娘可別這樣誤會了段大人,你不知道,前幾天蹲在咱們府外的那些乞丐都是他派來保護姑娘的?!庇駢匦α诵?,“這次怎么說,他也是姑娘的救命恩人。我看這段大人,只是面冷些,嘴巴壞些,心腸還是蠻好的呀?!?/br> 傅成璧說:“儂講完就去睡好伐?眼下烏青都要掉到腮幫子上了,話還這么多!” 玉壺抿著笑聳了聳肩,不再多言,只替傅成璧掩好被子就退下了。 …… 六扇門牢房。 盧子俊被提到六扇門的監牢里時,衣衫仍還算體面干凈,但形容已經憔悴很多。鑒于展行已經承認罪行,自然就該將盧子俊放回去。 段崇讓牢役將門打開,并說:“駙馬爺可以回去了?!?/br> 盧子俊此刻倒不著急了,冷冷笑了聲,回道:“段大人,這事兒沒有善了的道理?!?/br> 楊世忠也在場,當時就喝了一句:“你少得寸進尺!” 盧子俊說:“得寸進尺?六扇門抓錯了人,還敢說我得寸進尺?我看這葫蘆案該讓皇上評判評判?!?/br> “兇手是貴府的展行?!倍纬缯f,“駙馬爺若真要鬧起來,只怕得不償失?!?/br> “你說誰?展行?”盧子俊一皺眉,“是他殺得人?他殺人做甚么?” 楊世忠說:“他聽信了江湖謠傳,以為能讓長公主復活?!?/br> 段崇舉起手來,不允楊世忠多說下去。楊世忠知道自己多言,趕忙噤了聲。 盧子俊一下失神,倏爾譏笑了幾聲:“像他的作風,畢竟他也曾是殿下的……”他咬了咬牙,手有些發抖,但不再說后面的話。 段崇說:“駙馬爺,請回?!?/br> 盧子俊倒沒有再糾纏下去,起身撣了撣落塵的衣衫,冷哼一聲就離開了六扇門。 楊世忠長嘆一聲:“還以為能結案的,現在也不知展行逃到哪里去了?!?/br> 段崇正想再交代裴云英一些事,轉而問道:“今日怎么不見云英?” 楊世忠回答:“二弟么?說是要去武安侯府探望傅姑娘,今兒一早就到市里挑禮物去了?!睏钍乐覈@息一聲:“這傅姑娘也是可憐。家中父母雙亡,兄長又遠在邊疆;雖算個皇親國戚,但初來乍到的,遭這么大的罪,也不敢聲張,只能默默捱著?!?/br> 楊世忠覷了一眼段崇的臉色,總覺得有些怪怪的,不禁低聲解釋道:“你也知道二弟不好女色,也是瞧著她可憐,又無人關照的,就去看一看?!?/br> 又是一陣沉默。 “魁君?” “是該去?!倍纬缏曇舨焕洳坏?,“都該去?!?/br> 楊世忠當時沒能悟出他話中的意思,直到被段崇一路拎到了武安侯府門口,他看著身后一干面面相覷的信鷹子,心下深感無奈地長嘆一聲。 他好像隱隱察覺到了甚么不得了的事啊…… 裴云英提著禮物上門,遠遠就看見侯府門前齊挺挺地站著十幾個信鷹子。這剛一走近段崇,還沒問個明白,侯府管家出來請人進去,裴云英就被一言不發的段崇推著進了府門。 他萬萬沒想到,這種登門拜訪的事還能被截胡。 楊世忠仰了仰頭,兀地嘆道:“寄愁是不是真看上這傅家小姐了?”反正他是沒見段崇對哪個女人這樣上心過。 “不會的?!痹谝慌缘挠菥渎曊f,“這侯府中又沒男人,裴二哥一人來,肯定少不了閑言碎語??徊贿^是為了侯府的名聲著想,換作任何一個女人,都是一樣的?!?/br> “有道理?!睏钍乐掖曛亲?,這是他能認可的唯一解釋。 幾人陸陸續續地進了府中。 因傅成璧還在養傷,宜清修,因此除卻段崇和裴云英兩人之外,其余人則由下人引著逛了逛侯府的園子。侯府構建宏大,又仿江南園林的風格,景致清秀,間或于亭臺樓榭中休息品茶,磨去不少功夫。 傅成璧正帶著昭昭在后花園中撒潑,順道也曬曬太陽,驅一驅從墓室里帶回來的陰氣。 裴云英和段崇一前一后地到了。裴云英一眼瞧見她,笑吟吟地道:“傅姑娘,可大好了?” “裴大人勞心,已無大礙?!?/br> 傅成璧拘了一禮,看了眼裴云英,又不自覺地看向他身后的段崇。 段崇許久沒有作聲,待傅成璧歪頭用狡黠的眼光特意打量著他,段崇才清了清嗓子說:“那就好?!?/br> 裴云英:“……”您可真會說話。 傅成璧卻也不在意,只笑著引他們到附近的涼亭里去坐。 亭中備下香茗,裴云英心思卻全不在此,只一心在昭昭上,弓著腰拿隨處薅來的狗尾巴草逗它頑兒。 傅成璧與段崇相對而坐,若有所思地看向他,“不知段大人今日到府,有何貴干?” 段崇的語氣很是公事公辦,“展行沒有抓到,現下尚未尋到他的蹤跡?!?/br> “哦,”傅成璧有些驚詫,隨即陷入沉思,小聲道,“跑了么……?” “他很可能還會再來。我會讓虞君暫住貴府,負責你的安全?!?/br> 傅成璧想了一會兒,決定還是同他講明白,“與其大費周折地去抓,不如讓他自投羅網?!?/br> 段崇挑了挑眉,凝視著她的眼睛:“你有辦法?” “我在墓室中看到了長公主的遺骸,骸骨……有發黑之癥?!?/br> 這一句話就令段崇擰起眉,就連一旁心不在焉的裴云英也坐直了身體,訝然地看向她。 傅成璧繼續道:“我曾見過驗骨仵作的記載,其中有提到人死后骨頭發黑的情況,多半是由生前中毒所致。加之長公主去世時年歲并不大,所謂的久病纏身更是來得毫無征兆。我懷疑她并非病故,而是中毒身亡?!?/br> 裴云英謹慎地說:“傅姑娘,此事事關重大,切勿輕言?!?/br> 傅成璧說:“正是因關系重大,所以才大意不得。趁著長公主的骸骨還未送回主墓,懇求皇上下旨開堂審理此案,其中有無貓膩,一驗便知?!?/br> 裴云英眼睛一亮:“是了。只要開堂,展行一定會出現,可不就是等他自投羅網么?” 段崇忽地想起那晚在政成殿內文宣帝的話——“既然展行已死,那么靜儀的案子就到此為止了”。 甫一聽言,并無甚么不妥;但細細想來,這件案子牽扯的首要人物是兇手展行,再來還有被殺害的官.妓,為甚么文宣帝會以近乎命令的口吻說“靜儀的案子就到此為止”呢? 段崇疑惑下帶著些陰翳,隱隱感到一些蛛絲馬跡的聯系,但一時還理不太清楚。 他問傅成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