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22
書迷正在閱讀:未來之屠夫難為、快穿sin、紋身姑娘、左手·流年 上+番外、重生之天盲皇子、約莫請留步、蜜罐、熟透的月牙、戀愛真人秀[娛樂圈]、老gay
來還行?”酒保笑道。“還行?!标惛∫苍谖⑿?,“覺得沒有什么困難是不能跨過去的,到了最后不想遺失的……始終還是那份能讓我們發自內心笑出來的感情?!?/br>說完之后,他端著酒杯來到酒館的一個陰暗角落,老舊的窗戶橫著木頭,木頭之后是淅淅瀝瀝的雨,和雨中緩緩走過的那個身影。正因為身處今天的我們不能徹底窺見。所以我們向前伸手與追逐。第四天的時候,天空變得陰沉沉的,到處都是壓抑的氣息。在前三天的閃回與崩潰之后,季遲站了起來。他就像看見一個因為被人撞壞而散落在地的玩具,努力地將自己重新拼湊,而后又一次地,能夠直立行走。哪怕他的方向可能有些錯誤,哪怕他的關節可能不那么靈活,但一切都可以調整,正如過去的痛苦終究會過去。這一天的季遲終于肯去休息了。陳浮就呆在季遲的隔壁。他在一盞連通了黑夜與白日的燈下坐著,燈光溫柔地撲在他的臉上,微微的熱度讓他想起了自己和季遲親密接觸的時候。但對方身體的熱度比這盞燈的熱度高得多,也舒適得多。兩個相鄰的房間,一扇薄薄的墻壁,他在這一面,對方在那一面,他仿佛還能夠隔著墻聽見對方沉眠時候的呼吸聲。他沒有離開,因為不舍得離開。他沒有上前,因為不忍再替雙方都帶去痛苦。他好像被丟在世界與世界的中裂之處,做什么樣的決定都是錯誤。時間能夠抹平他們的愛嗎?時間能夠抹平他們的痛苦嗎?如同時間不能處理這兩樣東西。那么痛苦會在最終磨滅他們的愛嗎?——痛苦好像已經消磨掉他的勇氣了。他曾經堅決地做了許多選擇,有成功的,有失敗的。現在他終于猶豫彷徨,無法做果決選擇背負一切的那個人。第三天依舊是一個大晴天。接連三天的大晴天對于陳浮來說簡直像是一個屬于世界的諷刺。它盤踞在高高的天空,對于所有屬于個人的感情問題不屑一顧,視它們如同塵埃。在他離開這條兩人約定的街道之前,季遲先一步離開了這條街道。他沒有走,只是直接去了b.a.fc大學。故地重游,滋味萬千。季遲走在前面,陳浮走在后面。他們踩著自己過去的步伐,去自己曾經去過的地方。而這個地方對陳浮來說尤其熟悉。好像在回憶里開出了一朵溫馨的花來,連帶著心臟都能夠感覺到太陽的力量,被照的暖洋洋的。方才的諷刺在這一瞬間直接變成了另外一個快樂的面孔。但變的不是天空,是人的心情。陳浮的心情也跟著平靜了很多,他的感覺也好多了。他像回到了一個特殊的家那樣熟悉自然,他不用怎么跟著季遲,他完全不會把對方跟丟,他們走過那些學生密集,景色美麗的地方,來到了屬于自己的秘密小花園。季遲在上面停留,好像回到了能夠放松的家里那樣整個人都松懈下來。對方靠著石柱,星光將他看向天空的面孔點亮。而他在季遲在樓頂休息之后又回到湖邊的那個小花園。他在相互掩映的樹木中來回地走著,痛苦和愛竟然在同時滋生。他無法忽略愛,同樣無法忽略痛苦。正如他無法離開,卻又無法不離開。他在這個時候終于意識到自己已經季遲的心理狀態影響得太多了。在第二次分手的時候,對方對于過去的重壓被埋藏,而被埋藏的有很大一部分悄悄轉移到了他的心中。他開始在意那些過去,在意命運,在意那一點點的巧合。因為他太過憂慮他們的未來。因為能夠感受到加在季遲身上的痛苦,因為這樣的痛苦在同一時間傳遞到他的身上了。自己的痛苦已經難以忍受,自己心愛人的痛苦更加想要抹平。可愛變成了劍刃,將雙重的痛苦疊加在身上。陳浮依舊無法輕易做出選擇。他在湖邊孤獨地坐著,突然非常想要另外一個人的陪伴。第二天里。陳浮的感覺比第一天的時候好得多了。昨天讓他痛苦不已的想法在今天突然變得有些荒誕。他本來已經要走出了這條街,但在即將走入另外一條街的時候,不知名的力量驅使他再走了回來。他回到酒館之前的時候,正好是天光大亮,也是季遲從酒館之外站起來的那一刻。對方的身影從這一面看上去真的枯瘦。它坐著的時候佝僂在那邊,站起來之后卻挺得筆直。他跟著季遲,看到對方正在緩慢而艱難地試圖找回他的聲音。他看著對方說話。一個字一個字,一句話一句話。對方找回的所有聲音,都是在用以描述他的模樣。這些字句越過空間飄入陳浮的耳朵,進入陳浮的心臟。讓那些沉寂得幾乎發臭的東西慢慢平復下去。陳浮跟著季遲說同樣的句子,季遲在對別人說,陳浮在自言自語。陳浮原本準備離開。那些自己的,季遲的,為自己考慮的,為季遲考慮的想法依舊在他腦海中拉鋸戰斗。但他還在這里。他不舍得離開。……可不管再不舍得,最終為了自己也為了季遲,也要舍得嗎?第一天的時候。陳浮感覺痛苦。這一份痛苦在沉默里蔓延,無法以言語描述。那是由季遲帶來的,是由他不知道卻能夠感受到的過去帶來的。他無法理解自己為什么能夠不走上去,不把季遲撿起來小心珍視。也許正是因為,那種不能回去改變最重要的事情,最無能為力的痛苦。太多的想法在他腦海里打轉,截然相反卻同時出現的念頭讓他狼狽不堪。他站在墻角,一個蹦蹦跳跳的小女孩正途徑這里,看見他有點害怕,飛快跑走了。冰冷的墻壁抵著他的身體。陳浮有一種無法說話的疲憊。他不由自主地想:他能夠上去嗎?上去證明了他們的愛,可證明了他們的愛又怎么樣呢?他們根本不能夠忘記掉這些事情,不能夠從無法改變的過去中掙脫出來,他們根本不能夠不再痛苦。他能夠不上去嗎?痛苦的流失也是愛的流失,到底是痛苦更重要還是愛更重要?還是離開對于自己和季遲而言,已經是一種必然的結果?這個必然的結果最后會導致什么?他和季遲都再找不到一個像對方這樣重視自己的人……還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