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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對話聲漸弱,他們還是坐在了一起。燈光在夜里亮起,燈光又在變化的天色中暗下。全新的一天再一次來到了。☆、第六章紀念太陽是在清晨如鳥叫一樣的音樂中升起的。上午六點的時間,床上的杯子早被掀開、疊得整整齊齊,睡了人的地方連余熱都散去了。來自浴室的微微水流聲從浴室里傳來,和從喇叭中響起的音樂相互應和。然后水聲停歇,浴室的門打開。穿得整整齊齊的季遲走出來,關掉了房間里的音樂,又在一張釘在墻上、寫得密密麻麻的日程表上劃去開頭的那一行:“在音樂中起床?!?/br>他這時候已經坐在玄關前換鞋子。但掛在墻上的那張日程表依舊清晰而醒目,從上午六點一直到晚上十一點,所有的時間都被排滿了。所有排滿的時間里頭,從白天的在音樂教室上課,到晚上的去音樂酒吧打工,都有著明確的‘音樂’二字。他穿好了鞋子,最后看了日程表一眼,步履輕快地自房子里離開了。××××××今天是八月十七號。七年前的八月十七號,是方麒從家里跑出來去國外找到陳浮的時間。此后除了第一年之外,每一年的八月十七號,陳浮和方麒總有空出來去一起度過屬于他們私人的活動。上一年方麒想嘗試拍攝崇山峻嶺,接著他們體驗了一下蹦極的感覺。再上一年方麒對一望無際的海洋特別有興趣,然后他們乘游艇出海捕大魚。而這一年,方麒沒有生出太多屬于藝術家的太多靈感,所以他直接在城市里挑了一個相對安靜的音樂酒吧,就和空出時間來的陳浮一起呆在酒吧里悠閑聊天。桌子旁的光線恰到好處的明亮,酒吧駐唱團隊正在舞臺上演奏一支輕快地歌曲。開了瓶的伏特加被倒出來,透明的液體將昏惑的燈光吸入體內,也顯出了非凡的魅惑。陳浮正在和方麒談論有關對方事業的問題。對方剛剛得到一個機會,能夠加入一個頂尖的攝影團隊,一起完成一次大型的攝影任務。“如果要去的話大概要花個半年的時間吧?!卑峙值木票诜谨枋种讣忪`活轉動,他說,“時間太長了,而且我也不是非常喜歡和人合作……”“你如果想去就去?!标惛〔⒉惶貏e在意這些,就他來看,這些都不是什么重要的問題。“我如果去了至少半年走不開回不來,你就這么狠心一點都不想我?”方麒開玩笑道。“莫非你們那里還要實行封閉式管理?”陳浮一揚眉。當然沒有任何攝影團隊會實行這種管理,所以他繼續說,“我半個月到三個星期能過去一次,這樣就和你時不時跑外地或者國外旅游拍攝的時間差不多。所謂山不來就我,我去就山——雖然過程不同,但結果一樣。感謝現代社會方便的交通工具?!?/br>方麒一下子樂了,他也說:“感謝現代社會方便的交通工具!”兩個人的杯子輕輕一碰,發出清脆的響聲。方麒喝了一口如同烈焰的伏特加,他想了想,又說:“不過這件事情我再考慮一下吧。我自己一個人滿世界的拍照好像也沒什么不好的……除了有時候少個伴?!彼粗惛≌f。陳浮失笑:“剛才是誰說不想和別人合作的?”他不等自己的情侶豎起攻擊的羽毛,就立刻接著說,“好好好,沒有問題,等你什么時候真想一起旅游了,提前一個月跟我說,我安排一下公司的事情,然后和你一起出去,你爬山我抗攝像機,你拍照我支著三腳架,可以嗎?”方麒大笑起來。交談之中,時間漸漸走到了晚上的八點半九點。這是酒吧中人數最多的一個的時段。但今天的音樂酒吧不知道怎么的,始終只有三三兩兩的客人坐在桌子旁交談,整個看起來都安安靜靜優優雅雅的,導致于駐唱樂團都只挑抒情的歌來唱了。吧臺之后的酒保沒什么事做,一直在默默地擦拭著手中的玻璃杯。但他的目光并不完全留在玻璃杯上。他的目光一路從酒吧中往回收,收到吧臺之上,又一躍從吧臺上落下,落到了藏在吧臺底下,和他一起擦酒杯的另外一個人——他身上穿著侍應的衣服,本來應該在門口迎賓或者在酒吧里穿梭上酒。他莫名其妙:“你蹲在這里都蹲了一個小時了,腿還不麻,還不打算起來?”季遲:“……”“有熟人……”季遲說。“什么熟人?”酒保問了問后就想明白了,“是你那個唱片公司的同事?”“不是,是老板?!奔具t解釋了一下。“那你不湊上去獻殷勤,躲在這里干什么?”酒保又納悶了。“……”季遲無言以對,他說,“老板在和他朋友在一起,不喜歡別人打擾……”酒保頓時理解了:“那種關系的朋友?”季遲:“……”酒保笑道:“這不是一看就看出來了嗎?”季遲說:“既然你看出來了……那就送兩杯雞尾酒過去?我們店里有這個情侶活動?!?/br>酒保沒有所謂,當即就調了兩杯非斯杜松子酒,親自送到了陳浮和季遲所在的桌子上,并且不等客人詢問,他就彬彬有禮地微笑介紹:“兩位好,酒吧今日活動,每一桌雙人顧客都會免費得到一份由店里送出的雞尾酒。祝您二位晚上愉快?!?/br>奶白色的雞尾酒被擺上桌,杯沿插了一片薄薄的檸檬片。方麒用吸管攪拌了一下這個以琴酒為基調的雞尾酒,抿了一口之后突然感慨:“好久每喝這種酒了……”陳浮點點頭:“當初你最愛喝的是琴酒?!?/br>“當初你最愛喝的是低度數的啤酒?!狈谨枰舱f。“然后——”既然牙齒和舌頭都會打架,那么任何相處的兩人也會發生矛盾。這樣的矛盾在陳浮十歲時候,剛剛來到方麒家里時出現過一陣,但那一陣他努力讓自己貼合方家的生活習慣,大概兩三個月的時間,之前的痕跡就被抹去,他輕松地融入了那個并不算嚴苛的家庭。而再一次的矛盾是出現在陳浮二十歲的時候。身份的驟然轉變在短時間內讓人幾乎無法適從,而與預想并不完全相同的人似乎也讓人無法忍受。從做事的順序,口味的咸淡,睡覺的早晚,以至于生活中的每一個點滴,之前生活中完全無所謂的事情在這個時候好像變得叫人難以容忍。一開始兩個人都在容忍,又同時想讓對方變得更貼合自己的期望。但當他們意識到自己始終在容忍的時候,而對方仿佛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