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46
斯夜與巖秀二人互攙著,費力地睜開看向周圍:““無……心?!?/br> “呀——”無心身上的火焰驟然再次炸開,騰的三尺多高,那顆珠子如同裝了太多米的米缸,也隨之爆裂開來,炸出一片月白色的熾浪,將在外圈靠近不了的人灼的齊齊后退,而這圈中之人,除了他們三個,其余無一幸免。 “無心,”火焰散去,無心站在原地微微喘著氣,歡斯夜沖她跑過去,一把攬在懷里:“我的無心!” “勒死了,”無心抗拒地揮著雙手:“快松開我!” 她忙松開了她,看著她紅撲撲的小臉,又忍不住將她抱在懷里,哽咽道:“我的小無心?!?/br> 無心掙脫出來,盯著她的眼睛,很是嚴肅道:“你是誰?!?/br> “我是你的娘親啊?!彼粫r有些呆愣,不明白她何出此問,老實答道。 “你叫什么名字?!彼∧槹宓木o緊的。 “韋長歡?!?/br> “你夫君是誰?!?/br> 韋長歡佯怒地捏了一下她的臉,剛想說她一句沒大沒小,忽然拉了她,道:“快去看看你爹爹?!?/br> 剛走了沒幾步,忽然聽見一聲長長的鳥鳴,響徹云霄。,接著便是由遠及近的呼呼聲。 韋長歡一轉頭,無心身后跟著一支近在咫尺的銀箭:“無心!” 她蹲下身子,往無心身后一擋。 “韋長歡!”無心轉過身子,瞪大了眼。 那支箭,貫穿了韋長歡右肩,刺入無心的心口。 “無……心,”韋長歡不可置信地看著連在二人身上的箭:“無心?” 她原先水靈靈的雙瞳,猶如碎裂的琉璃燈,迅速的暗淡下去。 “無——心!”她緊緊地抱著她。 “信繁!”另一邊,巖秀眼睜睜看著信繁為自己擋了一箭,而最后那箭貫穿而出,叮一聲裝在他的玄巖鎧上,雖比不上方才那一次,卻仍帶來不小的震蕩,他悶哼一聲,暈了過去。 初祈乘著鯤鵬盤旋而下,手上拿的,正是那日巖秀送給他的,不咸銀鐵之弓。 “初——祈?!表f長歡咬著牙道,抱著無心緩緩站起,抽出袖中的短刃,一步步走向他。 “我要你償命!” “如今巖秀死了,無心也死了,世間再無人可讓你心動牽掛,”初祈也不躲,任由短刃扎進他的心口:“你該隨我走了,小夜?!?/br> 入rou聲將她的神智漸漸喚回,她嚯地拔出匕首:“我忘了,你是不老不死的神官?!?/br> “小夜,只要你愿意,便可以隨我一道,不老不死?!?/br> “我不愿意,”她道,將匕首慢慢地放到了自己的脖子上:“有一件事你說對了,我在這世間,再沒有牽掛了。 她閉了眼,用力將短刃刺向咽喉。 “小夜!” 初祈晚了一步,刃已入rou一半,他不敢貿然拔出,只用手捂住,汩汩暖流,自她頸間傷口緩緩流入體內。 他小心地抱起韋長歡,連帶著無心,躍上鯤鵬之背,鯤鵬仰天長嘯一聲,扇動著巨翅朝海飛去。 “這是怎么了!”隨后趕到的鐵舟大師道:“對付南詔那群精兵倒還真有些費工夫?!?/br> “巖秀!”懸明大師一眼看見了躺在地上的巖秀,馬上走過去給他把了脈,之后稍稍松了口氣,面色卻仍是凝重。 韋謹風與倪豐化看了地上的幾攤灰燼,四下尋找韋長歡的身影。 “哎——我那徒兒呢?”正當二人四處尋不得時,鐵舟大師適時開口。 “鐵舟,”懸明大師撿起巖秀身旁的箭,扔給鐵舟大師:“你看看這是什么!” “這不是……”鐵舟大師仔細端詳道:“這是銀鐵所制!銀鐵乃不咸山獨有,可肅慎氏,造不出這般精巧的東西?!?/br> “大師如此小瞧我們肅慎?”剛到此地的肅慎錚恰好將鐵舟大師這句話聽的清清楚楚。 “自然不是,自然,不是,”鐵舟大師道:“天下皆知肅慎楛矢石弩曠古絕今……” “此弓箭確實非我肅慎所制,”肅慎錚是個直性子,道:“這銀鐵乃是巖秀第一回去鶯歌嶺時,我送的?!?/br> “原來如此?!辫F舟大師道:“不過……” “這里到底發生了什么,”倪豐化看著昏迷的巖秀道:“只得等他醒了之后,才能弄清楚?!?/br> ☆、愿汝安樂 也許是感受到了主人的心急,鯤鵬極快地飛回了大留,徑直落在三昧殿,雙翅的巨大力道,毀了后院的假山瀑布。 “小夜,你忍一忍?!背跗硪稳ロf長歡背上的箭。 “初祈,將無心救回來,”她閃身躲開,緊緊地抱著懷里的無心,哀求道:“我求你?!?/br> “小夜,”初祈看著她,眼里有了霧氣:“我先給你療傷?!?/br> “如果你不救她,”韋長歡決絕道:“也無須救我?!?/br> 微風吹進來幾根鯤鵬的羽毛,在半空中飄飄搖搖了好一會兒,才慢悠悠地落到地上。 “好,我救她?!背跗斫K于開口。 韋長歡喜極而泣:“快……” “你先在這等我,”初祈握住他的肩膀,鄭重道:“等我回來,我們去一個地方?!?/br> 韋長歡看著他走出去,原本就緊繃的心,更加沉重。 初祈剛到他先前與韋長歡一塊祭天的地方,意料之外地遇到了歡斯縱。 他一身一國之主的正裝,站在祭臺之上,說不盡地意氣風發。 “神官,”他睥睨道:“到這兒來做什么?!?/br> “讓開?!背跗砟_下不停,看也未看他一眼。 “你放肆!”歡斯縱隨手抓過一個碗,砸在他面前:“跪下!” 初祈頓了腳,慢慢朝他看去。 歡斯縱瞳孔微微一縮,幾乎是喊道:“朕是大留的皇帝,朕讓你跪下!” “讓開?!背跗聿戎槠?,繼續走。 “那對母女,”歡斯縱道:“在朕手里?!?/br> 他竇的收回剛要踏上臺階的腳,眼風帶著殺意,冷冷朝他掃去。 歡斯縱輕蔑一笑,拍了拍手,兩派御前武衛,持刀肅然而立。 “神官當初為了不著痕跡地壓制她的記憶,已是大傷元氣,如今她全部記起,神官你,被反噬的不輕吧?噢,就這樣,你還耗盡最后幾分力氣,給她護著傷口,”他在祭臺上來回走著:“說起來,我還真的好好謝謝那個女人,哈哈哈哈……” “她在哪?!?/br> “你放心,”他嬉笑道:“我還沒將她怎么樣,不過接下來嘛……要看你了,我要你昭告天下,從今往后,絕不染指我大留皇權,見了皇帝,行跪拜之禮?!?/br> 歡斯縱盯著初祈,一字一句道:“跪——下!” 初祈慢慢跨上臺階:“你真的以為這大留,是你的大留嗎?” “唔——” 歡斯縱猛地捂住脖子,臉色漲的通紅,如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