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15
大豫打下來一樣?!?/br> 大昆皇帝領兵親征,趁夜反攻豫軍,豫軍出師不利又后方起火,可謂潰不成軍,連連退卻。 巖秀乘勝追擊十五日,連奪嶲州,戎州,嘉州三州后,終于停軍整頓。 巖秀出征后,南詔王曾問她要不要回南詔,她婉拒了,南詔王也并未強求,自己回去了,云栽也一直勸她回大昆王庭,她也不愿意去,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該去何方,不想回大留,又無處可去,便一直待在先前兩軍對峙的姚州。 肅慎索離倒是一直陪著她,從未問過她要去哪,或者要在這兒待到幾時。 倒是歡斯夜自己忍不住,問他:“你先前說你也要到西邊來,怎么如今來了,倒日日隨我一起在這姚州游手好閑?” “什么游手好閑,”肅慎索離哼哼了幾聲,道:“我本想隨巖秀一起出征的,但是他說,我出了鶯歌嶺,代表的就是整個肅慎,不能隨性行事,我想也是,可我好不容易出來一趟,又不想這么快回鶯歌嶺去,也就隨你一起賴下來了?!?/br> 歡斯夜撲哧一笑,道:“如此說來,你我境遇到差不多?!?/br> 誰知他學了夫子的模樣,搖頭晃腦,一本正經道:“非也非也,分明是差得多?!?/br> 歡斯夜看著他,一副靜待下文的模樣。 只見他張了張嘴,好似話到嘴邊又說不出,撓頭半晌,才道:“嗯,也許……是差不多吧?!?/br> 歡斯夜并不買賬,剛要開口表示不滿,肅慎索離已搶先道:“晚上咱們去吃石印樓的菇子湯吧,這兩天我打聽過了,這道菜,是姚州一絕,而且就數石印樓做的最好?!?/br> ☆、何為緣分 云栽走來恰巧聽見,也要跟著去,二人喬裝打扮了一番,不一會兒,肅慎索離身旁,多了兩個細皮嫩rou的小公子。 夜幕四合,正趕上石印樓一天最熱鬧的時候。 他們三人坐在大堂中央的一張桌子,四周喝酒劃拳,淺聲細語毫不間斷,云栽平日雖好玩,但這么大咧咧坐在酒樓大堂,還是頭一次,有些不習慣,輕聲道:“怎么不去雅間呀?” “去雅間做什么,這里多熱鬧?!泵C慎索離歪著腦袋,輕輕晃著手里的茶杯,對歡斯夜一揚眉:“是吧?” 歡斯夜心不在焉地點點頭,她正聚精會神地聽著旁邊一桌人談話。 肅慎索離見狀也立馬豎起耳朵聽起來。 “……誰說不是呢,陛下養精蓄銳三年,這回大敗豫軍連奪三州,真是痛快又解氣!” “來,喝!慶大昆不再,低人一等,愿大昆日后,國富民強!” 一桌人豪氣干云,話里話外皆是揚眉吐氣的快意。 歡斯夜看在眼里,心中忽然對巖秀生出了幾分敬佩,余光瞥見肅慎索離也盯著那一桌人,以為他是想喝酒,便道:“要不要叫壇酒來喝喝?” 誰知他搖搖頭,有些嫌棄道:“不喝,我今日是來喝湯的,再說了,外頭的酒跟我們不咸的燒刀子比起來,都沒味兒,以后有機會,我帶你去鶯歌——” 肅慎索離發現歡斯夜壓根沒在聽他說話,心思還是在那桌人那邊。 “話不能這么說,如果的事,誰說的準,如今贏了就好,還想他如果早兩年出兵做什么?!?/br> “哎……我可聽說陛下是因為對皇后一往情深,才這么護著南詔,沒富余的兵力出征?!?/br> “嗤……”其中一人舉杯大笑:“是誰這么瞎說,前些日子皇后被俘,綁在豫軍陣前,陛下不也沒去救,如今天下這么亂,陛下想著的自然是如何去打江山,哪有空理會兒女情長?!?/br> “這位兄臺,”肅慎索離出聲打斷道:“你可真是陋見連連啊?!?/br> “你!”那人當即嚯一下站起身,指著他道:“你小子說什么!” “哎哎哎,別這么暴脾氣,”他身旁的人拍拍他,對肅慎索離道:“你說他陋見連連,那——小兄弟你有什么高見?” 肅慎索離輕哼一聲,彎著眼道:“天下大亂里沒有點兒女情長,這天下,不就白亂了嗎?” “王八崽子!” “一派胡言!” “豎子狂妄!” 那幾人聽完仿佛被戲弄了一般臉面無光,沖肅慎索離狠狠罵了幾聲便轉過頭去不再理他。 他毫不在意,只轉過頭對著歡斯夜,極為認真道:“我說的是真的?!?/br> 歡斯夜被他逗樂,挑眉道:“你這么較真做什么?” 談笑間,肅慎索離期待已久的菇子湯上來了,一起來的還有各色野味,滿滿當當地擺了一桌。 歡斯夜瞠目結舌,道:“哪吃得了這么多?” “我不知道你們能吃多少,索性多叫了些?!彼e起筷子,插起面前一塊rou。 “我們……吃不了多少的?!痹圃詳[了擺手,為難道。 “沒事,”他咬了一口rou咽下:“我吃的了?!?/br> 歡斯夜喝了一口菇子湯,的確如肅慎索離所說,菇子獨有的味道伴著rou香,鮮濃醇厚。 放下湯碗時,她忽然發覺身邊多了一個人。 他雖一身白衣,卻像四下蒙了一片塵,灰撲撲的,發髻也有些亂,唯一雙眼睛異常潤亮,正一眨不眨地盯著她,好似有千言萬語,卻被一座大山壓著,只字難吐。 歡斯夜站了起來,拿過桌上那半盅菇子湯,緩緩遞給了他:“我沒銀子,不過,這桌上的,應該夠你吃飽了?!?/br> 說罷想將位置讓給他,自己去與云栽坐。 不料被那人一把抓住胳膊,她驚訝地張了口,肅慎索離已扔下筷子站起:“你做什么!”上前一步欲將兩人分開。 云栽細若蚊吶地喊了聲:“雍王——太子殿下?!?/br> 肅慎索離登時頓住了,不敢置信道:“大豫太子?” 他這不大不小的一聲,恰好讓隔壁桌的人聽見,紛紛轉過頭來,目光如炬地打量著倪豐化:“大豫太子?” 幾人對望一眼,cao起桌旁的劍驟然躍起,朝這邊撲來。 倪豐化閃身一躲,趁隙再度抓住她的手腕,拉著她朝外跑。 歡斯夜鬼使神差地,不但沒想法掙脫他,反而隨著他跑。 直到倪豐化將她拉到馬前停下,她還是暈乎乎的。 “你真的是大豫太子?” “我是你師弟?!彼丝叹篃o比順暢地說出了過去好幾年說不出口的話。 “師弟?”歡斯夜越發一頭霧水。 “上馬?!彼溃骸拔译S后慢慢與你解釋?!?/br> “不,”她終于回了些神:“你先聽我解釋,自打我踏上這塊土地,每一個人都將我認成——” “我來帶你回大豫,”不待她說完,他已一把環住了她的肩膀,將她擁?。骸盎丶??!?/br> “倪豐化,放開她?!?/br> 巖秀一身戎裝,輕隨簡從,站在離他們五六尺遠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