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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二為我滿園春,三為他犯正道?!?/br>大宗師撓了撓頭,道:“如今你做了大宗師,卻正逢劫難,還要勞你受累,等我出去了,再為你排憂解難,做個幫手?!?/br>槐序大喜,他正愁身邊人手不足,大宗師若是愿意幫襯,便好辦得多,便伸出手來,道:“這可說好了,一言為定?!?/br>大宗師與他擊掌,道:“一言為定便是?!?/br>槐序欣然道:“來年我便來接道兄出關便是?!?/br>大宗師被困海眼,并未遭逢歸墟反哺,只是暫時不能脫困而出,海眼的吸力太大,只有在歸墟反哺之日,力道相斥而未相接的一瞬間才有脫困可能。若是早一線,只會深陷海眼,落入歸墟,若是晚一線,正反之力相接,生出無數癸水神雷,只怕頃刻便會化為烏有。來年五月初三,槐序和大宗師抓住這一線生機,一個從外接引,一個由內飛騰,便可以逃出生天。槐序道:“蒼靈龍君兩千年壽誕,外面正在開宴,我不便久留,就請道兄安待了?!?/br>以槐序的眼力,自然瞧出來大宗師這一劫可謂是禍福相生。實際是修行中人大多都有這本事,把修行中的劫難化作對自己的磨礪,借此磨練精神、意志、法力、神通。大宗師所言雷水二劫,此刻便在利用無量海水的壓力感悟均衡之道,斡旋之法。若非如此,也不可能堅持到現在還沒被拖進歸墟。只要能度過此劫,大宗師的神通法力,必定會百尺竿頭更進一步。若是安然度過這一次天下大劫,便極有可能突破神仙關隘。大宗師沉吟一聲,道:“且慢走,我托你打他三掌,你虛得以我所悟去打他,方了我與他的因果。老頭子所修無為之心,與你所學不合,但老頭子這三掌,卻能祝你一臂之力?!?/br>說著,大宗師便神念傳法,穿了槐序三招掌法?;毙蛞徽?,安然受了,再施一禮,化作一縷青煙消失。大宗師看他消失,便又閉上眼睛,身子仿佛撲蝴蝶的獅子一般笨拙的扭動,只見護著他的太極光球隨著他的動作搖搖晃晃,竟然又勉強掙扎著向上飛了兩尺。槐序在驚蟄身上睜開眼睛,駕馭著驚蟄的rou身悄然無聲的離開水晶宮。重瀾殿中,流蘇自玉榻上醒來,便是愣神,她看了看殿中,暗道:“我怎么在這?”閉上眼搖了搖頭,就覺得許多記憶在眼前回閃,她就說道:“原來水君赴宴之后,我便在殿中修行化龍真訣,不想元氣損耗過度,有些不舒服便睡下了?!?/br>她伸了伸懶腰,看著自己的手臂,不由自主的伸手撫摸了一下,又忽然怔住,暗道:“這一覺睡得頭昏腦脹,又不知怎么,竟然有幾分恍如隔世之感?!?/br>她又默默運轉化龍真訣,便覺得腦海中浮現無數靈光。雖然身子仍舊有些笨重不適,但精神卻不由得被腦海中的靈光和感悟吸引,反而神采奕奕起來。流蘇自以為這是自己的靈光一現,卻不知這是某位地仙因為未經同意征用了她的rou身而留下的補償和饋贈。憑借這不時涌現的靈光,流蘇修行到人仙都不會有任何問題。但能不能修成地仙,卻要看她能不能從這些術中脫身,悟得真傳法意了。那已經不是僅僅憑借饋贈就能解決的事情。驚蟄百足虛空游動,循著狼車所在而去。不過片刻,便穿梭虛空,突破深沉的大海,到了海面上。此時天色將暗,金烏已經將天邊染成鎏金之色。驚蟄的影子如同鬼魅一般,落到狼車之中。白獻之瞥見這條長蟲,便心中升起喜悅,看著驚蟄鉆進車廂,下一刻,槐序伸懶腰是發出的輕吟便在耳后響起。“大夢幾千秋,今夕是何年吶?!被脡酏埦h浮在折扇上,看著掀開簾幕走出來的槐序臉上帶著恍惚,便笑了起來。這種恍如隔世的感覺揮之不去,這便是元神和身體分離一段時間之后的癥狀,槐序走路都覺得有幾分腿酸。“幻夢道友,獻之?!?/br>白獻之伸手一拽,槐序便順勢倒進他懷里。黑山老妖勤勤懇懇地在槐序身上按摩起來,玉兔搗靈藥,這樣的手法激得槐序身上一陣酥麻,不由自主的便輕哼出聲。白獻之面色不改,手上的動作沒有放輕,反倒更重了些,說道:“師兄就是一點也不知道愛惜自己,說好的盡快回來,卻怎么又拖了這么久。再不回來,你就要僵成一塊木頭疙瘩了?!?/br>槐序齜牙咧嘴,鼻子上泛起一層浮汗,就聽幻夢龍君在一旁陰陽怪氣道:“本來我還想著借道友的身子養養神,也幫道友搬運搬運氣血,誰知道你這好師弟算盤打得叮當響,非要每日在道友身上施展十八般武藝,過盡了手癮才肯罷休?!?/br>槐序的臉一下子就燒了起來,若是只有白獻之兩個人他倒不覺得什么,多了個別人,說出這話就顯得分外羞恥。白獻之伸手一推,折扇就被甩出狼車,遠遠飛出去?;脡酏埦娌桓纳w了回來,臉上沒有半點波瀾,顯然在槐序不在的時候,這樣的場景發生了不是一次兩次。為了轉移話題,槐序便說起了這些時日的見聞,說了從云,說了大宗師,說了流蘇和興云水君。聽到自己的兒子,幻夢水君也無法嬉皮笑臉。只是千言萬語,到了嘴邊也只有一句:“苦了他了?!?/br>相顧無言,談起天下大劫、黎民蒼生,說起道途艱辛、磨難重重,話題便不免過于沉重。這樣的大變面前,哪怕他們幾乎已經站在世界頂端,依舊覺得自己渺小而不可言。直到金烏西墜,海上生明月,玉兔光皎潔,冰輪低垂,觸手可及。水中月,空中月相映稱,便是夢幻之國。白獻之道:“之前便和幻夢道友說過,想要同師兄看海上的朝夕,如今便全了半個愿景?!?/br>槐序道:“我們走慢些,便讓你另外半個愿景也圓了吧?!?/br>白獻之說了一聲好,聲音在海風中回蕩?;脡酏埦吹靡膊唤G羨,道:“你們倒是神仙眷侶,只可憐我這一縷孤魂,看這天地,也如霧里看花,水中望月一般不真切?!?/br>槐序回頭看了幻夢龍君一眼,道:“幻夢道友乃是風流種子,也會艷羨我們嗎?”幻夢龍君道:“我自命風流不假,卻不是花間客。自興云的母親去世,這世上便再沒有第二個女子能入得我眼?!?/br>幻夢龍君心潮一起,便伸手一劃,以蜃氣幻化出一架古琴來,曲指連彈,便是一曲天籟之音。這琴音纏綿悱惻,帶著綿長的思念和寂寥。聽著琴音,便可以想象,自愛妻亡故之后,幻夢龍君必然是時常彈奏這曲,才在這曲里寄托如此濃重的哀思。“等事情了結,我便要沉眠于歸墟。興云如今也安然長大,不需要我再天界照應也能獨當一面,我便可以安然和她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