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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我的劫難?!?/br>正陽宮執正道牛耳,懷石長老乃是當世正陽宮第一人,如何不明白槐序所言。大宗師為天下共尊,有無窮的好處,就有無窮的劫難。尤其這一劫,誰在大宗師之位,就要背下正邪之爭的大因果,帶領群仙度過劫難。天下正道的因果壓在身上,便是天仙也不可能掙脫,這對任何一個志在飛升的仙道中人來說,都是災難,所以懷石長老從一開始就沒有爭這大宗師的想法。沒有無窮的魄力和智慧,如何能應對這無窮的因果和劫難。懷石長老老了,老了便會退縮。懷石長老將茶杯放下,道:“此劫當中,但有所需,老朽愿受驅使?!?/br>槐序這才笑道:“仰仗前輩了?!?/br>月宮前諸仙論道,槐序化身的月中神人道論無雙,往往能另辟蹊徑,于無處生有,又于有處還無。諸仙無不嘆服,不得不承認,到了最后,大春真人震袖而起,揖首道:“見過大宗師!”瓊玉宮秦真人有樣學樣,高呼:“見過大宗師!”既有榜樣,隨后便聽到諸仙禮贊,高呼大宗師之號。槐序的真身在殿后坐著,懷石長老已經離開,這一刻,他便覺得身上一重,無窮因果都纏上身來,幾乎讓他無法喘息。他坦然受之,若是沒有這功果,要還了千萬善功,只怕要拖累他無窮歲月。不論是十二因緣轉輪經還是六道輪回盤,也都能在這場磨礪中成熟。槐序收了道法,卻見云開云散,明月化作水中流光溢散。諸仙回過神來,卻見金烏高懸,凝神感應,月宮中過去的漫長時間事實上卻不過只是半個時辰。金掌門嘆道:“不愧是大宗師?!?/br>眾仙將槐序請上主座,排列班次參見大宗師?;毙蛞膊豢蜌?,安然受之。禮畢,槐序主持大局,指著遠去的陰霾道:“我曾夜觀天象,得查天機,天下將亂,第一亂便在這氣象之上?!?/br>“這場雪,還有下上三個月,耗盡水氣,使人間陷入苦寒。天災如此,若再生人禍,只怕戰亂立起?!?/br>“冬雪耗盡水氣,來年便是大旱。項氏氣數未盡,有人要將這氣數提前了結,卻要以天下作筏。妖魔四起,我正道卷入其中,既然不能脫身,便要迎難而上?!?/br>“如今第一件事,是找到逃脫的各大妖王,不能讓他們有時間恢復,以免興風作浪,難以收拾,是我們腹背受敵。第二件事,便是解決天象大亂之事,各大道門,需配合道正司驅散水氣?!?/br>金掌教道:“這……只怕治標不治本?!?/br>槐序道:“不僅治標不治本,還會牽制各個道門。但是要一勞永逸解決此事,我還缺一樣東西?!?/br>“什么東西?”“釣龍鉤!”槐序目光幽深,想起于嶗山太清宮中花魅記憶里看到的那只青色利爪,不由得瞇起了眼睛。槐序在云臺峰上做了七日,配合諸仙推衍天下大勢,從而定下種種計劃。直到第八日,槐序將彌羅傘撐起,將天機盡數隱匿,辭別眾仙,回到黑山。離了太華山,到了太乙山。槐序再次登高仰望,卻見上都上空的陰云已經被驅散,陽光落下來的時候帶著幾分禪意。這不僅僅是禪意,而是分明的催發到極致的佛光。佛光蒸發了鉛云,打破了上都上當混亂詭譎的氣息,使一切都漸漸涇渭分明起來。這種涇渭分明只是假象,因為混亂的源頭還在上都,哪怕暫時因為佛光澄凈起來,也會很快重新陷入混亂當中。但是此刻,槐序卻明晰地看清楚了這上都中混雜的氣息以及重新振奮的龍氣。槐序遙遙感應,卻只在虛空中摘取到了一縷沉痛的慈悲。龍氣鎮壓人道,在龍氣面前顯圣,并且將混亂和謎障破去,哪怕是地仙,也要付出慘痛的代價。槐序不知道是誰做了這樣的犧牲,甚至不知道這人是否還活著,但他是承情的。托著此人的福,上都中至少能安寧三個月。不管是誰想要對龍氣動手,第一件事就是要迷惑龍氣。對龍氣施加影響,對真龍天子施加影響,對都城施加影響,正氣不存,混亂和邪祟才能冒頭。此刻,都禪院中的慈航普度確實如槐序所言,怒火幾乎將他點燃。他苦心孤詣在京都中布置的暗手,在玄悲舍命相博之下,這一刻全部失效。他本以為老和尚是來找他一決生死,卻不料這和尚早就知道他不是他對手,所以一開始就沒有打算搏命,而是要破開他對京都的封鎖。仿佛蜘蛛結網一般,要捕食獵物,先要鋪開一張大網,而這張網如今破了一個大洞,捕獵的計劃便要隨之延遲。慈航普度端坐在禪堂當中,面前的擺放著一座小巧玲瓏的鐘。慈航普度冷笑一聲,道:“醒世鐘,好一個醒世鐘,即便是落在我手里,卻還是被那老東西利用,反將我一軍。喚醒清凈智慧的醒世鐘?我今日便將你化作魔音鐘!”慈航普度張口吐出赤紅的業火,業火將醒世鐘裹在其中,他的眼睛里泛起紅光,一道道詭異梵文從他的眼中流出,擊打在醒世鐘上。嗡嗡嗡——鐘聲連綿不絕,從高昂到低矮,最后卻發出來如同鬼嘯一般的刺耳的聲音。紅蓮兒守在禪房外,聽到鐘聲響起,頓覺魂魄動蕩,眼前貌似金花,元神都要脫體而出被鐘聲吸走。只是他靈臺光芒一閃,清凈智慧的法意便如同流水一般在他心底蔓延。紅蓮兒知道這是蘭若法印在助他,連忙緊守心神,摒棄妄念,免得被鐘聲影響。沒有對比,便沒有傷害??催^光明美好,便明了黑暗可怖。紅蓮兒心中脫離的念頭,便越發得在腦海中生根發芽。槐序并不知道上都還有自己的老熟人,他此行云臺,得了大宗師的名號,也得了一身的因果糾纏,這一身因果雖然是他接過來的,若不妥善處理,卻會妨礙他的修行。便需要回轉黑山閉關一陣,消化整理所得。太乙山中白雪皚皚,小葉禪師清掃了積雪,以免凍壞了樹苗?;毙蛞娏诵∪~禪師的一腔癡念,便再勸道:“禪師搬到我那去吧,太乙山離上都太近,如若發生變故,控危機古林。禪師便不為自己考慮,也要想想故友?!?/br>這場雪下得太久了,久到小葉禪師也心中滿是陰霾,小葉禪師遲疑道:“我這故友根埋深山,若要挪去南方,不免會壞了元氣?!?/br>槐序不由得笑了起來,道:“交給我吧?!?/br>槐序施法以牽機術順著榕樹的根須蔓延,cao縱這這些根須回縮,等到槐序將這株巨大的榕樹提起,榕樹的根須遮天蔽日一般,將古林都遮掩住。“這樣可不行?!边@般巨大的東西,是無法通過虛空門戶的。槐序抬起袖子,榕樹的根須順著他的袖子爬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