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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但是難保有一天不會再走回去?!?/br>碩鼠看了一眼白獻之,從他臉上,根本看不出任何信息。碩鼠道:“不管您會不會走回魔道都不打緊,我愿意在您麾下做事,只需要您護我度過這一劫?!?/br>白獻之站直了身體,他閉著眼睛,細細體味著天地間的陰幽之氣。碩鼠能感覺到一股詭秘的氣息從他身上融入天地間,不敢打擾,默默等候了片刻,這股詭秘的氣息又回到白獻之體內。白獻之道:“你愿意追隨我,我很高興。你若是求我師兄,他也會同意。找我……為什么?”碩鼠搖了搖頭,道:“蘭若王太干凈了,我是生活在陰暗角落的生物,若是肆無忌憚出現在陽光下,會失去機敏。我只求活過這一劫,以后便是天地逍遙,并不求超脫?!?/br>白獻之垂眸微微計算,片刻之后,道:“這一劫隨著虞朝衰敗而起,新朝開業而滅。你為我做事,這一劫,我護你周全?!?/br>碩鼠大喜,朝白獻之深深一拜,道:“見過大王?!?/br>白獻之點了點頭,道:“你能找到蝗神嗎?!?/br>碩鼠道:“這可找不到,蝗神是在逃命,天下沒幾個人能找到,我若是能找到,只怕她也活不了了?!?/br>白獻之點了點頭,道:“退下吧?!?/br>碩鼠鉆進假山里,消失在縫隙中。白獻之微微垂眉,神色幽暗。他雖然一直記著五百年前的自己,但是從重生開始,這股記憶就在不斷弱化。被槐序撿回去之后,他更有意使自己脫離,不想被前世影響太多。但是今天卻被遁地老祖勾起了紛亂的思緒。遁地老祖活過千年,王朝生滅也經歷過三次,卻在這次怕了。這一劫,只怕比想象的更艱難。白獻之先前感應玄陰氣,果然發覺天地陰幽之息日盛。天地陰陽,此消彼長,陰盛則陽衰。白獻之嘆了一聲,道:“還是要早日修成地仙,不然全靠師兄,未必能保證黑山無恙?!?/br>莫桑芷和項寧城在房中顛鸞倒鳳,情動深處,忽然把金風玉露訣觸動,便氣息扶搖直上,功力不斷增長,連帶著項寧城都受益匪淺。白獻之沒這聽墻角的興趣,卻對這股忽然上漲的氣息感到略微驚訝。金風玉露訣,不是雙修術,卻比雙修術更奇妙。遠離慶元府,金華府府城,太守夜飲,赴宴未歸,玉夫人忽然聽到窗外有翅膀扇動的聲音。玉夫人心中一動,推開窗戶,只見一個羅剎神在她窗前停留,背上雙翼扇動。羅剎鬼和羅剎神玉夫人還是分得清的,羅剎神將一封信箋遞上,玉夫人雙手接過,打開一看,笑了一聲,道:“外子飲宴未歸,還要請尊神稍待?!?/br>羅剎神點了點頭,道:“善?!北愫仙碜苍趬ι?,化作墻上一副深色的羅剎浮雕。夜色深沉,若不仔細看,絕對看不出半點痕跡。玉夫人合上窗戶,披了件衣服,喚來管家,道:“都這般夜深了,大人還沒回來,你遣人去瞧瞧,別吃醉了?!?/br>作者有話要說: 我是不是寫得越來越差了……訂閱掉得余心甚痛。感謝你們還繼續捧我。第58章、接納白獻之回到香行時已經是后半夜,槐序的房里還亮著燈。豆大的燈火,光影微微搖動,偶爾會有燈花爆起。白獻之站在門口,見槐序身子傾斜,絞了燈芯,又斜靠著床鋪讀經。白獻之站了一會兒,就聽里面一聲嘆息。“進來吧,站在門口做什么?!?/br>白獻之推門進去,正對上槐序的目光?;毙虻难劬Ψ路饍深w寶石,溫潤通透,一片碧色,瞧起來,像是□□浸染,溢滿了雙瞳。這是槐序度過雷劫后留下的唯一的妖的特征,就仿佛春雷喚醒一些生機,最后沉淀到他的雙眼里。也正是這一雙眼睛,將槐序的臉龐提亮,整個人都通透得仿佛時刻在發光。有時候白獻之都懷疑這是槐序修行金仙法留下的毛病,金仙都如此,一身紫金銅臭。但槐序的光,是無形無色的,若真有顏色,也必定是和他眼睛一樣的碧色。這雙眼睛正看著白獻之,倒映著他有些不安和躁動的靈神——槐序看人總是從外表到靈神一起看個通透。“你心亂了?!?/br>白獻之有些煩躁起來,他高大的身形走到槐序身前,遮住桌子上的燈火,把陰影投向槐序。他就這么看著槐序。槐序微微蹙起眉頭,道:“怎么了?”白獻之看了他半晌,在他的溫和的氣息里逐漸軟化,苦笑一聲,道:“遁地老祖找我尋求庇護,我答應了?!?/br>槐序微微挑了挑眉頭,白獻之能看到他眼里的了然,以他的聰明,又怎么可能看不透。白獻之的呼吸粗重了一些,道:“師兄當真不在意我以前做過什么嗎?”槐序看出他的心亂,拍了拍床沿,讓他坐下,說:“你知道我以前做過什么嗎?”白獻之想起黑山上的枯骨和人皮,以及被槐序焚毀的那輛車輦。“做過就是做過,做錯了事情就去彌補,犯下罪業就用善功懺悔,你已經受過罰,也答應我不會再誤入歧途?!被毙蛞恍?,道:“大可不必因噎廢食,倘若一把刀,既可以殺人,也可以救人。握在屠夫手里殺人無算,握在俠士手中保家衛國。你知道該怎么用,便想做就做吧,不必顧慮?!?/br>白獻之轉眼把遁地老祖賣了,也并不曾想過對槐序隱瞞什么。槐序道:“其實你大可不必什么都告訴我,你也長大了?!?/br>白獻之道:“我想要告訴師兄,我心里想的,我想做的,我做過的,我都想告訴師兄?!?/br>他目光有些熱切,他被動聽過莫桑芷的墻角,又隨著莫桑芷連夜趕回來。心里有一股熱切蠢動,這無法言說的心思在他心里醞釀,最終到了口邊,便是含蓄又隱晦。槐序道:“你想說,我就聽著?!?/br>白獻之有些失望,也說不出為什么失望,便強自笑笑,自行回房了。槐序瞧著他的背影,總覺得說不出的古怪,搖了搖頭,把手中的經書合上,吹熄燈火,合目存神。白獻之和槐序說過話,便不再顧忌,前生是前生,今世是今世,若是今生還怕受到前世的影響,他也就不會是白獻之了。白獻之垂目凝神,不再壓制過去,回憶就如同江河滔滔涌來。一瞬間洶涌澎湃的回憶讓白獻之房里的氣息凝固起來,幽暗深邃的氣息在白獻之身上轉動。黑山老妖的那一部分以回憶的方式在白獻之身上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白獻之的靈神也在回憶中不斷完善,最后沉淀到一起,深藏在白獻之的識海。白獻之未曾修行時,他的靈臺識海中有一口井,有一丸明珠鎮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