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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若王,我求您的事,您好歹找個時間幫我解決了呀。我被那個畜牲追了好久,從金華府跑到慶元府來躲藏。估摸著過幾天又會被他找過來,您救我一次,日后但有所需,我遁地任您差遣?!?/br>這頭大老鼠哭訴著,擺著一副傷心欲絕的面孔,叫槐序有些哭笑不得。遁地老祖是老鼠不假,但早就脫離了老鼠的習性,膽小如鼠用在他身上,就是天大笑話。會哭的孩子有奶吃,不過是性格使然?;毙蚝桶撰I之都不會把這話當真,金華貓對他而言或許是和很大的麻煩,但離威脅性命還差得遠。這只老鼠活了近千年,本體一直在沉睡,只有化身蹦噠得厲害。就是被金華貓殺到近前,也不過是損失一具化身,他的真身,金華貓是不可能找到的。只是化身有化身的苦,化身一死,本體又在沉睡,等再見天日,怕又是要一兩百年——跟死了也沒什么區別。槐序道:“我還要在慶元府多待幾日,他若是來了,我幫你攔下就是。至于報答,我也不要你出生入死,只要你幫我打探些消息?!?/br>遁地老祖眼睛一亮,道:“打探消息,這您了找對人了?!?/br>遁地老祖身子肥大,四肢短小,顯然這些時日吃了不少好東西,有些站不住。大老鼠也不講究,一屁股坐到地上。白獻之給他拿了個小板凳,遁地老祖道了聲謝,爬到凳子上坐下,道:“您要打聽誰?”槐序道:“鎮南王府,鎮南王府里有一件白狐氅,我需要拿回來?!?/br>他說的是拿回來,遁地老祖心里敞亮,道:“鎮南王府不太好進——那種地方,您明白,總會養幾個供奉,辟邪之物太多。不過想要只是打聽消息,倒也未必有多難。但要將白狐氅拿回來,我可能幫不了您?!?/br>槐序點了點頭,道:“怎么取回來我會想辦法,你幫我打探一下東西還在不在。另外,你在綺云閣待著,對莫桑芷有多少了解?!?/br>遁地老祖嘿嘿一笑,鼠臉上露出幾分猥瑣來,道:“莫小娘子?嘿嘿,大王也好這一口?!?/br>白獻之道:“只是打探消息,你想哪兒去了?!?/br>遁地老祖咳嗽一聲,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說書人的架勢,道:“要說莫小娘子,也不是普通人,身后不知道站著哪個宗門,身懷道術。莫小娘子身邊的丫鬟晚晴應當就是宗門里派來照顧和督促她的。莫小娘子的身世她們說得不多,應當是十幾年前名門莫家之后。這莫家,似乎是因為牽扯了什么大事,家中人口不是問斬就是流放,小娘子心心念念想救回家人,正準備和宗門合伙算計欽天監的術士張石珠?!?/br>“我在綺云閣偷聽這么些時日,小娘子和宗門也是面和心不和。鎮南王世子對小娘子用情至深,小娘子似乎動情,卻又不能涉足,想來這些時日應當也很煎熬?!?/br>大老鼠一副唏噓,憐香惜玉之情溢于言表,瞧著倒似個多情種子。槐序點了點頭,道:“有勞了?!?/br>“得嘞,那我可也蒙您關照,您可別讓那頭蠢貓找著我?!倍莸乩献嬲f著,作揖告辭,又準備從窗戶縫里爬出去。這老鼠吃得太肥,爬了幾次差點從墻上掉下來,白獻之伸手拎著他的頂瓜皮,把他從窗臺上放下去。“謝謝黑山君?!贝罄鲜蟀ぶ?,就消失不見了。大老鼠消失得太快,快到白獻之還沒有感知到,就自然了無蹤跡。白獻之表情頓了一下,道:“好厲害的遁術?!?/br>白獻之先前看遁地老祖的行為心里還有疑慮,但這一會兒,便把這點疑慮打消,活過千年,稱作老祖的家伙,豈是泛泛之輩。槐序道:“遁地老祖仗著神通打探消息,他自己聽出來的消息必然可信,但從其他老鼠那得來的消息,就未必準確了。希望他用心一些吧?!?/br>白獻之自然明白,憑借耳朵聽到的東西,和眼睛看到的東西,未必相同。遁地老祖是修行高深,憑借耳朵就可以勾勒乾坤,揣摩人心,但其他鼠精就未必有這本領了。白獻之道:“師兄對莫家可有了解?”槐序搖了搖頭,道:“我對莫家能有什么了解,我也久不出世,東南道的事我清楚,別的就不好說了?!?/br>槐序敲了敲經卷,忽然一頓,道:“我雖然不清楚,但必定有人清楚?!?/br>槐序當即手書一封,喚出一位羅剎神,但:“勞煩將此信送與玉夫人,再帶著她的回信來?!?/br>羅剎神點了點頭,背后展開一對翅膀,沖天而起。白獻之道:“我去探探鎮南王府?”槐序搖了搖頭,道:“鎮南王府有龍氣鎮壓,不好進?!?/br>白獻之道:“我們不好進,自然有人帶我們進去?!?/br>槐序眉頭一挑,點頭同意了。白獻之輕笑一聲,化作一線月光往綺云閣而去。莫桑芷盛裝而待,正在房中飲酒,一小盞西域進貢來的葡萄酒。近年來番邦日盛,這樣的東西也越來越少。她能喝到,是項寧城的寵愛。晚晴在一邊刺繡,抬頭道:“小姐,你回絕他便是,何必一定要去?”莫桑芷紅唇輕抿,道:“你不是我,你不懂的。他是個傻子,明明不舍得對我做什么,偏偏還要強撐。傻極了?!?/br>晚晴道:“小姐,你可別真對他動心了,我金玉閣的女人,最忌用情?!?/br>莫桑芷沒有反駁,只是淡淡道:“不會?!?/br>她心中并不這么認為,入世入情,若是都沒有愛過,又憑什么說煉心。只是這話,卻不能說給晚晴聽。金玉閣需要一個天賦出眾,但是聽話的弟子,她是金玉閣的弟子,便需要扮演好這個角色。如果,如果沒有遇見他。琉璃盞中的葡萄酒迷離動人,莫桑芷微微一笑。宗門需要她這顆棋子,卻不肯給她半點自由。棋子,也是會反抗的。片刻后,有衛士敲門,喊了一聲,道:“莫姑娘,世子有請?!?/br>莫桑芷將杯中美酒一飲而盡,出了綺云閣,登上去鎮南王府的馬車。晚晴跟著要上去,被衛士伸手一攔,道:“我家世子只請了莫姑娘一人?!?/br>“你!”晚晴正要發作,卻聽那車內莫桑芷道:“晚晴,等我回來?!?/br>晚晴憤憤不平,卻不敢違逆,她再從心里看輕莫桑芷,也不敢真的頂撞她。莫桑芷是她名義上的主子,哪怕只是名義上。馬車往鎮南王府而去,車輪轉動,有一道月光落到馬車后,輕輕地墜在馬車上。鎮南王府有龍氣相護,除非主人同意,沒有哪個方外之人能夠擅闖。但是被邀請的人,是例外的。馬車從鎮南王的偏門進去,并沒有受到龍氣的阻擋,墜在馬車上的月光自然也在此列。進入鎮南王府,白獻之卻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