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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為之。在行善的時候,會善報在心,在作惡的時候,每一件壞事,都是心里黑暗的種子。槐序用心良苦,白獻之未必不明白,但不管明不明白,他是樂意的。而玉夫人,在太守的后花園的默默垂淚。在她身邊,一棵玉蘭樹枝葉萎靡,即將枯萎死去。第二十七章拜帖玉夫人在庭院中暗自傷神,玉蘭樹映著月光,艱難的吞吐著微薄的光點。玉夫人手中的朧月珠忽然散開,淡淡的藍色煙氣在玉蘭樹周圍盤旋,月光在淡藍的煙氣里氤氳一般化開,化作一滴一滴的水珠聚到玉蘭樹的葉子上,嘀嗒,落到土里。玉夫人臉上露出驚喜,只是片刻,玉蘭樹就恢復了不少,葉片顯得青翠起來。但一粒朧月珠,即便是槐序有意相助,能承載的月華也有限,片刻之后,就渺無蹤影。玉夫人悵然若失,又有些發愁。她當然知道這是蘭若主出手幫她,否則一枚朧月珠,也只是能養氣蘊神,并沒有這樣的妙用。但一枚朧月珠,不過是聊做慰藉之用,并不能解除她的危機,更何況還要為此欠蘭若主一個人情。玉夫人雖然是個野神,卻不是吃血食邪神。受人恩惠,若是不報,難免于心不安。一枚朧月珠是小,但若是十枚,百枚,甚至要蘭若主親自出手幫她解決問題呢?人若將死,都要心神失守,何況生命悠久的神靈。玉夫人自己也不好說自己就一定能抵御誘惑,不和妖魔“同流合污”。這蘭若主,又打得是什么主意?槐序可還真的沒有打什么主意。雖然某城隍的“有心為善,雖善不賞。無心為惡,雖惡不罰?!钡牟哒撘呀涍^時,但仙神重心,心在行前。若是什么都抱著目地去做,他這功德,不積累也罷。善心才是重點,以善心出發,才能得善果。若真是為了功德而求功德,才真是半點功德也得不到。因為,首先就過不去自己這一關。幫助玉夫人,只是瞧她勉強還算一位善神。善神,是不該就這么不明不白的死去的。至于出手卻又不盡力,就是對這位善神的考量了。一個被太守娶回家做妾的神靈,又是有著什么樣的故事呢?善神,做的可未必都是善事。把玉夫人拋在一邊,槐序在為水府之形做準備。不準備不行,婺江水君性子高傲,有些剛愎自用,倉促前去拜謁,不僅失禮,也會惹得這位水君不喜。水君倒未必會對他做什么,但只是給他使點小絆子,就已經不是現在這個階段的槐序可以承受的了。一切,以渡劫為先。夜深之時,容娘去龍王廟下了帖子。上了三柱槐序親自燒制的香,龍王廟里青煙裊裊,忽然就有一股詭譎的氣氛彌漫,容娘眉眼低垂,感覺到空氣里水氣變重,粘膩濕滑的感覺圍繞著容娘轉了兩圈,就像是蛇一樣。容娘不閃不避,神色不動。上首的龍王爺神像上靈光浮動,神像仿佛被灌注了靈魂,活了過來。與龍王爺神像一同活過來的,還有兩側的龜、鯰二將。鯰魚神張開闊嘴,如同黑影,把容娘手中的拜帖吞進嘴里,隨后又化作泥胎。婺江水府。鯰魚將將口中拜帖吐出,呈到水君面前。水君高居王座,頂著一顆龍頭。頭上龍角叉叉丫丫,戴著一頂金冠,眉心墜著一顆雞心大小的紅寶石。水君是一條紅龍,鱗片鮮艷奪目,雙眼仿佛兩團金光,跳動著火焰。水君有真龍血脈,以龍身的尊貴,自然看不起人類的面孔,也就不會變化成人類的外相。水君接過拜帖,拜帖上的字清瘦,仿佛風吹即散,就要從紙上飄然而去。槐序夸贊了水君一通,言心慕水君神通廣大,尊貴非凡,故而想要前來拜謁。水君面上不顯,心里卻有幾分得意?;毙蛞膊皇羌疅o名之輩,在金華府,也是赫赫有名的老妖,他這般識趣,水君心里,自然也是得意的。水君開口道:“這蘭若主也成名已久,他說要來拜會,你們說見是不見?”龜將搖頭晃腦,道:“蘭若主也是成名已久的妖魔,又只是在陸地上行走,和水君并無往來,此番拜會水君,必是有事相求?!?/br>鯰將兩只黑色的胡須在水中飛舞,道:“水君若是不想見,推了便是,但依臣之見,見一見也不妨事。我們雖居水府,但水陸乃是一體,他求上門來,水君賣個人情,一來可以弘揚水君威名,二來也算施恩示好,日后陸上有什么事,也好指使他去做?!?/br>龜將拿眼睛去瞥鯰將,眼珠子咕嚕一轉,默不作聲,并不反駁。龜將和鯰將平日里意見多有不合,畢竟同殿為臣,掙的都是水君的青眼,自然少不了勾心斗角。但這一次,龜將卻沒有阻止鯰將,原因嘛,自然是因為槐序提前送去的各種禮物。在給水君遞拜帖之前,槐序就下重金搜羅寶物財貨,秘密送給龜、鯰二將,要不然,這兩位怎么會為他說好話?重金之下,自然萬事好說。鯰將一番話,龜將不反駁,就是默認。水君在上座把兩位屬下的表情都看在眼里,知道他們都是贊同的,于是便同意了,叫鯰將去回話。龍王廟。容娘正端正地站在一旁等候,鯰將的神像突然活了過來,身等人長的巨鯰以尾撐其身,活動雙鰭,從供臺上滑下來,站在容娘身邊,道:“水君請蘭若主三日后水府赴宴?!?/br>容娘點頭應下。龍王廟中燈火昏黃,映著容娘光潔的面龐,鯰將看著容娘美麗的臉龐和恭順的氣質,忽然心里癢癢的。鯰將伸手在容娘臉上輕輕摸了一下,咧開闊嘴笑道:“小娘子長得挺俊?!?/br>容娘臉色立刻冷了下來,她冷冷地看著鯰將,氣息一下子陰冷起來,黑黢黢的眼睛如同空洞,帶著無盡憎惡和怨恨的氣息。鯰將被她眼睛里的惡意下了一跳,才想起來眼前這位并非人類,而是怨靈。鯰將一下子跳回供臺,有些慌張地逃離。鯰將跑得太快,連泥胎都沒有擺正。容娘擦了擦臉上的水漬,嗤笑一聲,離開龍王廟。至于第二日來龍王廟進香的人看到鯰將的泥胎變化了,以為龍王顯靈,又是一樁趣事了。槐序得了水君的邀請,三日后水府宴飲,就可以水府敕令弄到手。對于說動水君給他開方便之門,槐序并不覺得困難,開辟河道、修架橋梁對水君的影響近乎于無,順水人情的事,誰會不可以做呢?另一邊,蘭若香行的香在金華的有了巨大的市場。玉夫人投桃報李,把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