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23
之后立刻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把買兇殺人之事竹筒倒豆子一樣交代了個明白。只是他們卻也不知道到底是誰買兇殺人,他們和那人有暗語聯系,但是那人每次出現都是頭戴斗笠,身死長袍,看不清臉,聽聲音只知道是個男人。很自然的,就要以此為餌去釣一釣那個買兇之人。張梨棠要回了陳府,槐序想了想,把院子里一盆芭蕉抱給張梨棠。“你回去把它放到窗前,可保你平安?!?/br>芭蕉藏陰,鬼物藏身之所。張梨棠抱著芭蕉回了陳府,在陳府歇下。陳府愁云慘淡,老爺昏迷不醒,夫人精神不正常,要不是少爺和姨娘撐著,這一家早就散了。府里人心惶惶,不少下人都要請辭,薛姨娘攔都攔不住。“這幫靠不住的家伙,”薛姨娘揉著太陽xue,“平日里府中也待他們不薄,現在正是用人之際,卻紛紛推脫?!?/br>薛姨娘在對賬,陳寧在一旁喝茶,聽她抱怨,只是溫良一笑,“姨娘只管放他們走就是了,既然養不熟,又何必多費口舌?!?/br>薛姨娘苦笑:“我知道,只是心里不甘罷了?!?/br>陳寧嘆了一口氣,把茶盞合上,放到一邊,走到薛姨娘身后給她揉太陽xue。“姨娘,你才要好好保重才行,我不通庶務,要是姨娘也倒了,我可不知道怎么辦才好了?!?/br>薛姨娘享受著陳寧的按摩,對這個少爺是十分滿意的。陳道年的正室是張蘭娘,薛姨娘早些年是張蘭娘的通房大丫頭,后來被抬作姨娘。姨娘和夫人之間并沒有什么不可調和的矛盾,反倒感情甚好,當年為了明志,薛姨娘自己服了絕育的藥,以表明自己不會爭奪正室的地位,也正是因為如此,老爺和夫人都對她愛護有加。甚至這位少爺,雖然是夫人所出,卻也和她極為親近。“姨娘,有件事情我想問一問……”薛姨娘睜開眼睛,把陳寧的手拉住,道:“有什么想問的?”如今老爺不知道能不能醒過來,這個家還得陳寧來撐,陳寧想知道什么,薛姨娘都不會瞞他,畢竟這個家遲早都得是他做主。陳寧在薛姨娘對面坐下,問道:“阿寧記得小時候,府中是不是還有一個姨娘?”薛姨娘臉色一變,眉頭深鎖,目光定定地看著陳寧,道:“阿寧都想起來了?”陳寧搖了搖頭,“并沒有完全想起來,只是最近經常夢到,有一點印象?!?/br>薛姨娘道:“這件事本不想對阿寧說,但是阿寧既然想起來,也不妨都告訴你,免得你心里不踏實?!?/br>“阿寧可還記得八歲那年忽然生了一場大???”陳寧點了點頭,八歲那年,陳寧不知怎么生了一場大病,把腦子都燒糊涂了,等病好了,卻把很多事情忘記了。薛姨娘道:“阿寧其實不是生病,而是被人害了?!?/br>陳寧的眼睛猛地睜大,腦海里似乎有一段記憶隨著薛姨娘的話逐漸解凍,汩汩流淌出來。“以前家里除了我,還有一個馬姨娘,馬姨娘本來是家里的丫頭,老爺有一次酒后亂性,使她懷了孩子,只是沒有保住,孩子不小心流了。只是從此以后,馬姨娘的精神就不太正常,總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阿寧?!?/br>“老爺和夫人怕出事,就把馬姨娘鎖在后院,不讓她出來,只是即便這樣,在你八歲那年,她還是跑了出來?!?/br>陳寧腦子里一片混沌,記憶仿佛又回到了那個冬天,那個一身縞素的女人瘋了一樣過來抱他,親他,披頭散發,眼睛都是紅色的。陳寧不停的扭動,掙扎,伸手抓破了那個女人的眼睛,被那個女人摔在地上。“你不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已經死了,我的孩子已經死了?!?/br>那個女人掙扎著,完全不顧一只不停流血的眼睛,把陳寧拖著朝后院走去。那個女人靠近的時候,臉上的血滴在陳寧的臉上,剩下的那只眼睛里全然是可怖的兇光。“我的孩子會回來的,我的孩子會回來的……”女人的聲音嘶啞,卻奇異的有一種蠱惑人心的力量。在后院的閣樓里,陳寧看到了他同父異母的弟弟——被裝在壇子里,散發著腐爛的氣息的成形嬰兒。“你幫我把他帶回來好不好?好不好?”陳寧聽到那個女人嘴里念著咒語,看到從他弟弟的天靈上鉆出一只黑色的rou蟲,猙獰地咬開他的手,從他收背上鉆進去。后面的事情陳寧已經記不得了,只記得他的意識就逐漸模糊,眼前白茫茫一片。“也是運氣,那天正逢下元,老爺想去看看她,正好撞破,隨后……”薛姨娘看了陳寧一眼,道:“隨后下令把馬姨娘亂棍打死了?!?/br>醒來后的事情,陳寧都記得很清楚,此刻如同大夢方醒一般,陳寧回過神來。“謝謝姨娘告知,阿寧都想起來了?!?/br>陳寧有心要去后院瞧瞧,就道:“姨娘早些休息,不要太勞累了,阿寧先退下了?!?/br>陳寧走到后院,想起來自那件事之后,后院又重新翻整了一遍,這些年陳府越來越富足,后院也擴大了不少,再也沒有當初的閣樓了。陳寧站在后院的門口,憑借著記憶里的指引,無意識的挪動腳步,走走停停,仿佛又回到那個冰冷的冬天,凍結的泥土又冷又硬,而他,又是何等的恐懼和無助。“少爺,少爺!”陳寧猛地回過神來,王伯在朝他擺手。“少爺是來看表少爺的?”陳寧抬頭看去,他正站在張梨棠入住的那間廂房的門口。“對,王伯這是?”“我來問問表少爺可還需要些什么?!蓖醪α艘宦?,“表少爺也很久沒來了,少爺陪他敘敘吧?!?/br>陳寧點了點頭,跨步走進廂房。“阿寧,過來坐?!睆埨嫣陌褧诺揭慌?,示意黃五郎搬來椅子。陳寧咬了咬牙,道:“表哥,你還是不要住這里,我懷疑……我懷疑這里不太干凈?!?/br>張梨棠手一頓,臉上頓時嚴肅起來,“阿寧何出此言?”陳寧把自己的猜測一五一十的告訴張梨棠。張梨棠眉頭緊皺,“我這里以前是馬姨娘住的閣樓?阿寧懷疑這是鬼物作祟?”“是?!标悓幮纳癫欢?,“近日我總是會夢到過去的事情,夢到馬姨娘。爹爹無故昏迷,母親又好好的沖撞蛇神,哪有這么巧的事情?表哥還是和我住一起,明日我們請道士或者法師來看看?!?/br>張梨棠心里暗道:“卻庸兄說是巫蠱作亂,這樣來說,恐怕還未必是鬼魂作祟?!?/br>張梨棠隨即搖了搖頭,道:“阿寧不必擔心,讀書人自有正氣,莫說未必有鬼物,便是有,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