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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張梨棠問道:“卻庸兄這兩個武仆可是本領不凡,他們這是……”槐序輕笑道:“梨棠稍待片刻便是?!?/br>走脫了視線的山寶和木貴身形變得越來越龐大,最后化作兩只巨大的妖怪,山寶乃是山魈,木貴乃是木魈,兩只妖怪頭上頂著人的頭蓋骨,身上披著人皮,扮作人的模樣。一離開張梨棠的視線,兩個精怪就忍不住變回原形。須臾間,兩只精怪就借著土木遁形,行走如風,把昨夜里被一群姑娘掛在樹上的山匪摘了下來,帶回山下。快走到近前時,山寶和木貴再把人皮穿上,化作灰衣武仆,把幾個山匪扔到張梨棠面前。張梨棠臉色一變,頓時露出憤恨和悲戚。他轉頭對槐序鄭重拜道:“多謝卻庸兄!”槐序擺了擺手,道:“無需言謝,你既然叫我一聲兄長,我便不能不為你考慮?!?/br>張梨棠心中感動,也不拿捏著,有話直說,道:“卻庸兄,梨棠還有個書童,他為了救我,被這幾個賊人所害,梨棠想去幫他收斂了尸骨,帶回族中好生安葬?!?/br>槐序這道對他高看一眼,時下雖有主人寬待仆人,卻少有說能把仆人安葬在族中的。某種程度上來說,這就是不合規矩。但在槐序眼里,規矩,是用來束縛庸人的。“好,既是忠仆,理當厚葬?!?/br>槐序拉著張梨棠上了馬車,黃大郎和黃三郎為他趕車,泉上人斜靠在車前,聽著張梨棠指點方向。山寶、木貴和黃五郎、黃六郎共乘一車,車上還綁著五個匪徒。張梨棠瞧不見,槐序上車之后,就有一棵無形的樹在馬車上生長,張開樹冠,把濃綠的樹蔭撒下,收攏了所有的陽光。狼鬼在樹蔭下奔走,四蹄歡快,漸漸浮空,馬車上幾乎感覺不到震感。張梨棠想起來他的書童,神情郁郁。青丘是他小時候撿回來的,那時候正是寒冬臘月,他聽說城郊有個鬧狐的房子,被人說動了要一起去見識見識。鬧狐和鬧鬼本幾乎沒什么兩樣,狐貍、黃鼠狼這一類東西成精得多,盤踞在空屋里與人不相往來,如果有闖入他們領地的,很容易被他們捉弄。張梨棠那時候不知天高地厚,年紀小也正是皮的時候,和幾個熊孩子一起闖進狐舍。結果自然是被捉弄得很慘。有一戶李姓的孩子心里氣憤不過,要放火燒屋,被他死死地攔住了。狐貍也不是吃素了,他們想要放火燒屋,轉眼就被燒了褲腳,幾個孩子當場就在地上打滾,這時候不知道從哪里鉆出來一個瘦小的孩子,拎著水桶澆滅了火。這個瘦孩子,就是青丘。青丘是狐貍養大的。張梨棠當時并不知道,他只覺得這個孩子可憐,又聽說他沒有家人,一直在狐舍里住著,就把他帶回了家。青丘聰慧,雖然身子不好,但是機靈。張母心善,就把青丘留下,給張梨棠做了伴讀。有一天瞧見青丘和狐貍嬉鬧,張梨棠這才覺得他不一般。然后他才知道,青丘是被狐貍養大的。青丘把張梨棠帶回去過狐舍,可是狐舍卻已經狐去樓空。張梨棠在狐舍里找到一張字條,是狐貍留給青丘的,原來他們留下這么多年,就是為了照顧青丘。等青丘有了歸宿,他們也就離開了。張梨棠還記得那時候青丘哭得稀里嘩啦,趴在他身上不停的哽咽。那時候,他就發誓好好好對待青丘。青丘和他一起長大,說是書童,其實更甚竹馬,可是他卻沒有保護好青丘,反倒被青丘救了一命。張梨棠說著他和青丘的事,槐序聽著,卻從他的眼里看見了不一樣的東西。“有趣?!被毙虬档?,興許這個書呆子還沒發現,自己已經對那個叫青丘的伴讀產生了不一樣的情愫。“不過不知道倒也未嘗不是好事,起碼不用在青丘死后太過傷心?!被毙蛳胫?,也不揭破。等到了青丘遇害的地方,張梨棠從馬車上跳下去,在山上搜尋。槐序伸手在樹上輕輕撫摸,感應了一下林中的情況,就直接找到了躺在一片碎石上的青丘。青丘生得眉目清秀,只是面上滿是鮮血,胸口更有一個橫貫胸膛的巨大創口。但是,他卻沒死。“奇怪……”槐序沉吟一聲,伸手撫在青丘的額頭,一股生發之氣從槐序的手掌流淌到青丘身上,緩緩激發他的生機。但是當法力到了青丘的心口的時候,槐序遇到了阻礙,一個發光的內丹在青丘心口滾動,正是這顆內丹保持著他的心臟沒有涼透,吊著他的性命。“狐丹?”槐序眼里帶著興趣,眼珠子在青丘身上打了個轉,最后緩緩定神,沒有把狐丹強行挖出來。“梨棠,你過來看看,這是你的青丘嗎?”槐序收手側立叫道。張梨棠聽到槐序的聲音,連滾帶爬的跑過來,看到青丘身上的凝固的黑色血液,眼淚啪嗒一下就掉了下來。“青丘……青丘……”槐序輕笑了一聲,道:“梨棠可莫要再哭了,你這青丘可還沒死透呢?!?/br>“什……什么?”張梨棠臉上掛著淚,又驚又喜,看起來頗為滑稽。“他還沒死透?!?/br>槐序喚來泉上人,指著青丘道:“你瞧瞧他?!?/br>泉上人是狐仙,會許多救人的法子,當場就折木為針,封住了青丘胸口的大xue,喂他吃一粒吊命的參丹。“他是狐貍?”槐序傳音問道。泉上人吩咐山寶和木貴做了一副簡易的擔架,小心把青丘抬回馬車。聽到問詢,小心回道:“不算,他是半個狐貍?!?/br>槐序點了點頭,暗道:“難怪會被狐貍收養,原來是狐貍和人的孩子?!?/br>張梨棠前一刻還被槐序的色相吸引,這一刻就好像被重新喚醒了靈魂,整人的目光都粘在青丘身上。“張公子不必擔心,在下已經為他封住了胸口幾處大xue,不會再流血了,回到城里只要縫好了傷口,好生修養就可以了,不會出事的?!?/br>泉上人安撫道。更何況他心口還有一顆狐丹,哪怕不去管他,十天半個月也就自己好了。張梨棠舒了一口氣,強笑一聲,道:“兄長見笑了,我和青丘情同兄弟,他出事了,梨棠心里也沒底?!?/br>槐序略微古怪的笑了一下。兄弟之情?他略過這個話題不提,道:“青丘不會有事,不過你倒是未必安全?!?/br>張梨棠臉色一凝,“卻庸兄是什么意思?”槐序指了指隔壁的馬車,道:“梨棠第一次來金華,想必是不知道,這方圓百里,除了馬箕山有一伙人落草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