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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來了,還被獵戶親自披在他身上,林安自然不能拒絕,乖乖的在床上鋪上了虎皮墊子,書房座椅下,鋪了狼皮腳墊。只是那件虎皮大裘,被林安以“狐裘還沒穿幾日,天氣還不算太冷”給擱置一旁。獵戶雖然遺憾,可是也擔心天氣再冷一些,小秀才沒有更換的厚衣裳,便沒有說什么,只是常常把目光在小秀才和虎皮大裘之間打轉兒——顯然非常想要看小秀才再次把虎皮大裘給穿上的模樣。雪依舊再下。只是雪花很小,下得又慢,不太影響人們的正常出行,也就是村子里的老農和窮得燒不起木炭、穿不起棉襖的人罵上幾句,旁人都不把這小雪當回事兒。就連小娃,也常常在小雪中玩耍,把飄下來的雪花,干脆當成了好玩的物事。翌日,林安正在書房教林大丫幾個讀書,就聽隔壁一陣雜亂聲響起。林二丫和平哥兒率先坐不住,都吵著要去看。林安眉心蹙了蹙,招過丫鬟桂花,讓她去看隔壁獵戶家在做什么,愣是壓著林二丫和平哥兒繼續讀書。“今日功課未完,誰許你們出去了?”小秀才一板了臉,林二丫和平哥兒登時不敢再鬧,按捺下心思,一個繼續寫大字,一個搖頭晃腦,低聲背誦今日學的幾句三字經。林大丫微微一笑,繼續寫字。她就知道,就是哥哥自己讀書時,都不會輕易因外面的事情耽擱功課,豈會縱容他們?且,二丫和平哥兒性子跳脫,哥哥給這兩個扳性子都扳不過來,怎會由著他們胡鬧?奈何林大丫想不到的事情,待桂花回來,說到獵戶家里在砸先前的窗戶紙,打算換掉安玻璃的時候,林安……也開始坐不住了。那個獵戶,那個男人……小秀才執筆,滑過宣紙,卻是不甚污了紙張,一字未成。待一個時辰后,林安查看了林大丫和林二丫寫的字,又令兩個小的把今日學的幾句三字經連背三遍,聽著還算順暢,又令兩小把從開始那一日學的三字經從頭背起。林平和秦茂早就習慣了林安這樣考他們,雖然臉色微苦,倒也不算焦急,磕磕巴巴的都給背了下來。林安開始皺眉。林平急道:“哥哥哥哥,我們想去秦大哥家里!明日再背好不好?好不好嘛哥哥?”還拿手撞了一下秦茂,似是要秦茂也開口求情。秦茂只笑,卻沒有開口。秦茂打小就不被父母和祖父母喜歡,被家人像是養小貓小狗似的隨隨便便養著,一旦父母不高興了,他還要被父母當成出氣包來又打又掐又罵。直到秦止回來,皺著眉把他撿了回去,秦茂才終于擺脫了過去的出氣包生活。只是秦茂年紀雖小,倒也看得清楚,秦止雖然養他,不虐待他,給他吃給他喝給他穿,但同樣也不怎么喜歡他。因此秦茂常常只看著林平撒嬌,而自己只呆在一旁安靜的看著。林安也無法。他先前倒是想對秦茂更和善一些,可是自從知曉了秦止的身世,知曉秦止十三歲年紀,就被征了徭役是秦茂的祖母的緣故,秦茂父親對秦止也曾是多般欺負,林安就不能對秦茂太好了。雖說稚子無辜,可是,他應當是站在秦止這一邊的,若是對秦茂太好,免不得會讓秦止心中難過——畢竟,秦茂再無辜,當年欺負秦止的,也是秦茂的親生祖母、親生父親和兩個伯父、叔父。林安做不了太多,只能用心教秦茂讀書,讓林大丫多照看秦茂的衣食住行,待將來秦茂若是讀書上成器,就送他科舉,若是不成器,便為他再尋一條生計,如此而已。當然,如果秦茂長大了,想要認回他的親爹親娘……獵戶大約不會再管他,林安自然也不會。“哥哥,好不好???”林平急的跳下林安特意請了木匠為他做的小椅子,干脆上前抱住了林安的大腿,可憐兮兮地哀求道,“哥哥,咱們去看看秦大哥好不好?秦大哥那么喜歡哥哥,哥哥去了,秦大哥一定會高興的。哥哥哥哥,咱們去讓秦大哥高興高興不好么?”林安不知想到了什么,有些惱的重重敲了林平光滑的額頭一下,道:“今日下午,午睡起來后,你們兩個就把學過的三字經全部背過十遍,若是背不會……”林平想到哥哥上次為了懲罰他不讀書,在他臉上用毛筆畫了只大烏龜,還不許洗掉,讓他整整兩日都頂著個大烏龜跑來跑去被人嘲笑的情形,登時瑟縮了一下,忙道:“平哥兒一定會背會的!真的!”林安幾人正欲往獵戶家里去,獵戶家另一邊的秦修遠和齊笙倒是老早就坐不住,早早就跑來獵戶家看熱鬧。見獵戶一本正經的指揮著人把他的那間有地火龍的“書房”的南北兩面墻上糊的窗戶紙都給砸了,打算安上玻璃,齊笙很是詫異。他詫異的倒不是獵戶能在小小的華陽縣買到西洋玻璃,而是詫異:“秦三不是喜歡那小秀才喜歡得不得了么?怎么不在小秀才的書房里安玻璃,反而跑回來砸自己的窗戶了?”秦修然手里正捧了酒壺,猛地灌下一大口烈酒。酒入愁腸,只覺更愁。“這不是正好么?”秦修然笑得有些恍惚,又有些詭異,聲音不高不低,“這樣,他不就有借口,把小秀才拐到他這里,關到明亮的屋子里,然后……想做甚么,就做甚么?齊笙,秦三那人,可比你想得聰明多了!”帶著拖油瓶剛剛趕過來的小秀才:“……”真、真的是這樣子么?大獵戶:“……”醉鬼的話豈能信?媳婦兒快站??!☆、第35章被忽悠的小秀才可憐獵戶還沒來得及用他特意尋來的玻璃邀功,小秀才就被秦修然幾句話給氣走了。林大丫羞紅了臉,抬頭看一眼那個安裝了一整塊的玻璃,見那一處的房間果然干凈明亮,暗想自己總算知道秦大哥在做什么,轉身就走。林二丫和林平、秦茂三個倒是甚么都不知道,雖然好奇林安為什么會突然轉身就走,可是很明顯,透明地可以清楚的照到對面的玻璃,對他們的吸引力更大,齊齊跑前跑后的看這新安上的玻璃。秦修然把手里的酒喝完,一面拍打著酒壺,一面唱道:“都道是舉案齊眉,都道是不羨神仙只做鴛鴦,偏偏那水中鳥,假多情來真無情,大難未臨頭,早早各自飛!”齊笙站在一旁,張了張嘴,想到要過年了,他也好,秦修然也好,皆是孤家寡人,只能賴在秦三這里,勸說的話,就說不出來了。另一廂,獵戶人高馬大,又練過武,其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