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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人里,大約只有三分之一在三日后肯花錢買地方讀書?!?/br>林安搖頭一笑,狡黠道:“無妨無妨。待到明年咱們這里只要出一個舉人,或是出一兩個秀才,名氣打出去了,等到后年,肯來咱們這里的人肯定多!”柳掌柜也是一笑,不過他的笑容里多了幾分無奈:“東家,這是白大人給您的書信,還請東家過目?!?/br>林安挑了挑眉,倒是不算意外。白謹不傻,活字印刷是何等的功勞?能收服多少文人之心?他自小生在世家,又在官場浸yin幾年,比林安看得更清楚,因此在接到柳掌柜的書信后,他便迅速將這件事回稟了他用貼字沙果投靠的太子殿下,爾后太子殿下令他速速回信,務必要將活字印刷研究出來,而后買下。因此白謹才會速速寫下這封信,令人快馬加鞭送了過來。林安接了信,沒有在柳掌柜面前拆信,而是行至一處安靜之處,才打開了信封。信中裝了食肆里掌柜和兩個大廚的家眷的賣身契,另外還有一張一千兩的銀票,一張五千兩銀票,還有白謹的親筆信。白謹的信寫得頗為情真意切,洋洋灑灑,三頁有余。林安一掃而過,在看到白謹所寫“六千兩銀票是愚兄所贈,若安弟能將活字印刷研究出來,愚兄與殿下,定然另有所謝”,這才安心。活字印刷,可遠遠不止六千兩銀子。林安提筆,委婉地表示了需要銀子和愿意在研究出活字印刷后賣出的想法,又寫了些鄉野瑣事,便將信交給了頗為尷尬的柳掌柜,還附贈了一千兩銀子。“莫要讓柳師傅疼惜銀錢,該買的都要買?!焙迷缧┌鸦钭钟∷⒀芯砍鰜?。林安處理完書坊的事情,正要歸家,就被匆忙趕來的張燦給攔住了。“安哥兒,快去我家。我父親說,要有生意和你商量!”林安原本還想推拒,打算等熱孝過了再去張府,結果聽張燦這么說,一下子就想到了他送給張府的四壇葡萄酒的事情,當下就答應了下來。待到他從張府出來,手里就又多了一份契約,還有一張兩千兩的銀票。林安暈乎乎地上了馬車,回了家。馬車一進林家村,就被攔住了。林安正想看是誰攔他的車,車廂里就硬生生擠進了一個人。獵戶正黑著臉看他:“怎么這么慢?不是說半日即回么?”他原本是想要跟小秀才一起去縣城里的??墒切⌒悴挪豢纤率露几?,愣是和他賭氣,一日不與他說話,獵戶心疼小秀才,更不愿小秀才不理他,只好妥協。不過想到小秀才說話不算數,說好半日就回來,結果在外面待了整整一日,獵戶就立刻把臉板的更緊。林安卻不怕他,笑瞇瞇的靠近獵戶,把懷里捂熱了的兩張銀票拿了出來,高興道:“你看你看,我又賺錢了!”獵戶愣了一下,就見小秀才頂著兩個小小的酒窩,很是驕傲地看著他。“一共七千兩,再加上之前的兩千兩,我總共有九千兩的積蓄啦!”林安頗為得意,“雖然不如你的積蓄多,但我還有食肆和書坊,這兩樣可每月都給我賺錢呢?!?/br>獵戶的臉也板不住了,無奈道:“我沒有積蓄,那些都是給你的?!彼沂肿阶⌒⌒悴诺氖?,左手忍不住上前戳了一下小秀才的小酒窩,見小秀才鼓了鼓臉,才又道,“那是聘禮。聘禮都是給你的,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br>林安心中有些感動。并不是誰都能把自己的全部積蓄送給另一個人的。可是想到戶婚律所寫,一旦成婚,作為出嫁一方的男子不得有嫁妝之外的私產……林安剛剛升起的感動,登時又蔫了下去。獵戶察覺到了小秀才的失落,可是又不知他為何失落,只能板著臉把家里的事情一一說了一番:“大丫他們上午習了字,功課都放在你教他們上課的屋子里;林二他們上山打了三只野雞、兩只兔子回來,還每人背了不少柴木下山,柴木都放在柴房里,野雞和兔子都是死的,處理完就放在了冰窖里,等過幾日,就讓姜氏燉雞湯給你補補;還有冰窖上面,那些牲畜,修然大哥說以后就和齊笙一起照看它們,讓你每月給些工錢就好了;最后……”林安奇道:“三哥你今日話好多?!逼饺盏墨C戶,才不會說一次性那么多話,而且說得還都是最尋常的瑣事。獵戶耳朵尖微微紅了,卻仍舊道:“那,媳婦兒喜歡么?”修遠大哥說了,如果他真的那么喜歡小秀才,就要多跟小秀才說話,讓小秀才生活里全都有自己的痕跡,讓小秀才以后離不開自己,還要學會甜言蜜語,這樣留住小秀才的可能就更大一些。所以他才今日才會這么多話。林安不知道獵戶的想法。他看稀罕物似的,仰著腦袋靠近獵戶的耳朵,伸手一戳。“紅了?!?/br>獵戶耳朵越來越熱。“還有,喜歡?!?/br>獵戶頓覺,修遠大哥說得真的很對,甜言蜜語果然能讓聽得那一方,對說得那一方越發地死心塌地。矢志不渝。☆、第28章被偷聽的小秀才林安顯然不知道獵戶說這些話,是受了秦修然的影響。當然,如果他知道了,也只會在心里為獵戶默哀幾分鐘——秦修然可是媳婦兒都跑了的,他的話怎么能作數呢?可惜秦止顯然還沒想到這些,正板著臉在秦修然那里“請教”討好媳婦兒這件事情。秦修然哭笑不得,但是他既然無法阻止秦止越來越喜歡小秀才,就只好讓小秀才越來越喜歡秦止。秦修然想,或許有一日,小秀才會因為對秦止的喜歡,而放棄當官的想法也說不得。畢竟,秦止和他不同。他的家境比秦止要好,可是家中規矩也多,約束的那人性子越發壓抑,而他自己,那時只顧著和后母生的兒子爭權,竟是沒能注意到那人已經受不住家中的壓抑,在考中進士后,毅然決然求他寫下休書,頭也不回的離開。而秦止雖然還有父親和后母,可是那二人早就被秦止整治地連在小秀才面前露面都不敢,根本無人會給小秀才委屈受,是以就算是律法對作為出嫁一方的男子多有束縛,秦修然也不覺得小秀才嫁給秦止是多么不能接受的一件事。他有心與小秀才談一談,可是小秀才明顯不愿意與他或者齊笙單獨相處,甚至不太喜歡和他們二人說話。秦修然再有心,卻也無法。林安的確不太想和秦修然談那些事情,但倒沒有誠心躲著。他手頭上有一個桂元書坊,有一家食肆,要教導林大丫幾人讀書,要自己溫習功課準備四年后的科舉,每隔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