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64
書迷正在閱讀:不寫清楚的小說都是坑爹的、重生炮灰逆襲日常、游龍戲鳳、拖油瓶(H)、我姿勢都擺好了,你都不上我、猝不及防當了哥[重生]、九零年代金飯碗、寵媳婦日常[星際]、大佬的寵妻日常、天災之重回末世前
幾顆。 這個用比挑鉆戒更用心的挑漿果的人,自然就是幼貞。 她把挑好的漿果撞進一個小袋子里扔進空間, 坐在一邊看著兩只大熊打斗, 猶豫著要不要上前摻和一下。數千只海鳥突然飛起, 形成一片遮云蔽日的“鳥云”, 幼貞趕緊在頭上凝出一片水層,免得被鳥糞砸到。 至于她為什么這么有經驗……不可說啊, 不可說。 “喂, 該回去了!”幼貞朝著兩只站起身推來推去的大家伙叫道, 遠處有富含水汽的云聚集起來,暴風雪要來了,它們最好從凍原地帶回到它們的雪洞里去。 熊自然聽不懂她在說什么, 雖然他們已經結伴生活很久了。幼貞說完這一句,就不再管它們,自己抬腿往來的方向走去。 神奇的是,兩只玩得臟兮兮的大熊立刻停下打鬧,一前一后跟在了她的后面。 這兩只熊就是幼貞最開始遇到的那兩只小熊崽子。李藏珠潛入深海閉關之后,她在岸上又碰到熊mama帶著它們好幾次,因為她身上帶著李藏珠結的印,它們不敢再把她當成食物,很是相安無事的過了一陣子。 在一片白茫茫的冰雪世界里,幼貞每天除了修煉就是修煉,連個能說話的人都沒有,一開始還能數著李藏珠閉關的時間熬日子,久而久之就有點兒熬不住,只好自己給自己找事做。 她觀察了那一家三口很久,最后終于決定尾隨它們。它們干啥,她就學啥。她實在是無聊的腰發瘋了,所以打算當一回真·熊孩子。 母熊和小熊對她的尾隨跟蹤好像并沒有十分在意,它們不把她當成食物,也同樣不把她當成敵人,幼貞覺得這大概是因為自己對它們毫無敵意,甚至連競爭對手都稱不上,她不知道自己算不算修成辟谷之術,但她已經可以連續兩三個月不吃東西了。 北極熊是藍星已知最大的陸地食rou動物,聽起來兇猛又威風,其實過著非常慘兮兮的日子。連續十幾天在冰層上走走走尋找食物是很平常的事情,好不容易找到獵物,也不是次次都能獵殺成功。它們必須忍饑挨餓許久,才能吃到一頓飽飯。熊mama會變得越來越兇狠,甚至敢于和比它強壯許多的公熊爭奪食物。 幼貞坐在山坡上看著渾身浴血的大熊,心里非常難受。 她強迫自己看下去,生活原本就是這么殘酷的。她能夠像現在這樣輕松自由,為了一點無聊的小事煩惱,是因為有人幫她擋掉了艱難的那部分。 她想起臨別前不帶任何旖旎和欲念的吻,捂住臉嘆了口氣。幫她擋掉艱難的那個人,是在用什么立場去做這件事呢?就像母熊保護熊崽子嗎?幼貞本能的不喜歡這個答案。 爭斗告一段落,母熊奪回了本該屬于自己一家三口的食物。它很幸運,但幸運不是每天都有的,它也失敗過,被公熊得意洋洋的搶走了辛苦捉到的海豹不說,兩只小熊都差點兒遭遇不測。 幼貞一直跟著它們,等到它們挖洞冬眠的時候,她就跑到更遠的地方去。狼群花兩個星期的時間追尋獵物的蹤跡,野牛和入侵者相撞至死來守衛自己的領地,樹葉被厚達半米的積雪壓住,還要在雪化之后繼續頑強的生長…… 眾生皆苦。 二哥不苦,二哥的味道很干凈…… 幼貞嗚咽一聲,臉朝下栽進厚厚的雪層中,掙扎著要不要放棄她的固定日程:無論跑到哪里,幼貞每隔七天一定要下一次海,去李藏珠身邊看看,給他帶去禮物。有時是漂亮的珊瑚,有時是罕見的黑色珍珠,有時就是一片奇形怪狀的葉子。她的禮物慢慢在他身旁堆成一堆。 她現在能夠很好的控制水流了,雖然還不會游泳,但她在海中行進的速度超過任何魚類。她在陸地上的奔跑速度就更快,比北極熊捕獵時還要輕巧矯健。 她像是一塊干燥的海綿,在野外生活中急切的吸收著各個方面的知識和經驗。她做的很好,即使李藏珠撤去龍印,她也不會被別的動物欺負了。整個極圈,無論天上地上海里,再沒有什么東西是她的對手。 可是他還是沒有醒。 北極熊mama的生命已經走到盡頭;兩只熊崽子頑強的長大成年,組成了一個特殊的家庭;她度過了十五個極晝與極夜,再美麗的極光也無法吸引她的注意力。 但他還是不醒。他靜靜的臥在一道極深的海溝之中,任由小魚小蝦在他身邊游來游去,甚至有膽大的小家伙在他身上筑巢。幼貞把那個壞家伙的巢搬走了。 她很怕。她怕他對她,就像是對這些魚蝦一樣,縱容寬和卻從未往心里去過。 每當想起這些,她都會盡量早點兒趕到他身邊去。她要看到他才踏實,她要等他睜開眼,一秒鐘都不耽擱,先問出她最關心的那個問題。 幼貞的腳步加快,足尖點在雪地上一躍十幾米,兩只熊兄弟跟在她身后發足狂奔,他們沒用很多時間就回到了北極熊的雪洞。它們回家了,幼貞布起屏障躍入海里,她也要去找她的家。 今天的氣候有些不同尋常。幼貞入海的同時立刻敏感的察覺到水流的漩渦似乎不太對勁,四下看了看,沒看出什么異常,只好更快的往李藏珠身邊趕。 她盡全力趕到他身邊,他還睡著,心跳沉穩,她放心了,找出裝著漿果的袋子系在一塊粗壯的珊瑚上。 “二哥,我今天去苔原了,采到了野果子。酸酸的,不好吃也不難吃,給你帶回來嘗嘗鮮?!?/br> “上次跟你說過的那只毛毛蟲,已經不在巖洞里了,也許是在今年夏天終于變成蝴蝶飛走了。它飛哪兒去呢?我要是有翅膀,我也哪兒都不去,就跟著你?!?/br> “我聽說,在極圈里,一只毛毛蟲要長出翅膀得花十幾年呢。你說短則數月,怎么十幾年過去了,還是不醒?” “二哥再不出關,幼幼就老了?!弊匀粵]有人回應她的話,幼貞抱住膝蓋,靠在龍角上低聲抱怨著。她正絮絮叨叨的說著話,敏銳的耳朵忽然捕捉到結冰時候特有的脆響。 不可能吧,這可是海里!最頂層的冰面是很好的保溫層,她可沒聽說過大洋還能被凍住的。 但也由不得她不信,耳朵聽到聲音之后,很快,她就親眼見到一條粗壯的冰柱從冰面探下來,冰柱用極快的速度下沉,附近的海水幾乎瞬間就被凍住。 幼貞喉嚨一動,緊張的吞咽了一下。這條冰柱好像往他們的方向過來了,冰未到,寒氣先到,幼貞立刻盤腿坐在李藏珠棲身地的邊上,雙手結印,在自己頭頂結出一道水做的防護罩。 誠然海里全是水,但這層防護罩是完全由她控制的。十五年過去,她跟著北極熊學捉魚,跟著海鳥學借助風力,跟著狼群學忍耐和韌性,她自然不會忘記最最重要的那一個,八部決的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