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肌冰骨膏拋給青竹,“扔到后面的池子里?!?/br>青竹遲疑著沒有動,能給秦湛用的東西必然是極為金貴,就這樣扔了未免也太暴殄天物了些。再說,不涂這藥膏,秦湛臉上的傷又該怎么辦?“青竹,”秦湛皺眉,“怎么,我的話你也不聽了么?”“當然不是?!鼻嘀襁B忙搖頭否認,“你先坐著,我這就拿去扔了?!彼е幐鄟淼胶苫ǔ剡?,想了又想,還是把藥膏收了起來,隨便找了塊石頭扔進池里,砸出噗通一聲響。完成任務,青竹匆匆跑回殿里,就看到成堆的太監宮女在往外搬著東西,所有人都在忙著,就秦湛一人跟大爺似的靠著軟榻,姿態懶散。不由得一愣,“公子,這……?”“換個地方住?!鼻卣康?。碧玉宮的空間不及桂瀾殿大,但是無論是格局還是修繕,每一處細節都比桂瀾殿來得精致和華貴,秦湛還沒把碧玉宮的椅子捂熱,就又是一串的宮女魚貫而入,帶來成堆的賞賜。各種珍稀玉石,名貴字畫,還有一些異域的有趣的小玩意兒。秦湛索然無味地靠著軟榻,雖然每樣東西都價值連城,但他卻沒這樣高尚的品味去欣賞。直到瞄到了一幅王羲之的字畫,秦湛才微微坐直了身子,叫住展示完后要把畫卷起來的宮女。“這是王羲之的真跡?”宮女躬身答道,“是,這些字畫都是名家真跡?!?/br>“有吳道子的畫作么?”“有一幅?!?/br>秦湛聽了也是一知半解,擺了擺手道,“把王羲之和吳道子的名作都用盒子裝起來,給婉貴妃送過去?!彼谌宋飯D鑒上看到過,婉貴妃出身書香世家,對這些頗有研究。與其留在他這牛嚼牡丹,倒不如送給一個懂得欣賞的人觀賞。“還有,那株玉珊瑚和紫檀彩漆掐絲琺瑯銅錠也一并拿過去?!?/br>宮女微微有些驚愕,估計也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把皇帝的賞賜轉手送人的,她不知所措地看了眼站在秦湛身后的輕雁,得到肯定后才應了聲是,拿著東西出去了。見秦湛又要喝茶,輕雁道,“秦公子,該用午膳了,先別喝太多茶?!?/br>秦湛被一堆華麗麗閃亮亮的東西晃得頭都疼了,想吃了早些睡,便放下茶盞。用完午膳,青竹回寢殿服侍秦湛睡下,輕雁則回外殿指揮著宮女把碧玉宮收拾好。秦湛搬得匆忙,碧玉宮只是能住人而已,很多擺件都還亂糟糟的。輕雁前腳剛把正殿收拾好,后腳皇帝就過來了,她忙放下手上的事迎了上去,在離趙裴謙五步遠的地方跪拜行禮,“奴婢輕雁見過陛下?!?/br>“起來吧?!壁w裴謙望了望四周,放低了聲音,“阿湛在休息了?”“是,秦公子已經午睡了,青竹jiejie陪在里面?!?/br>趙裴謙眉頭一皺,“她一直都陪著?”輕雁答道,“秦公子不喜歡下人近身,身邊就只有青竹jiejie一人在伺候,其余的四個婢女和小廝都在外面守著?!?/br>趙裴謙按了按太陽xue,這時候再揪著青竹不放顯然也不是個事兒,畢竟秦湛連理他都不愿意,還能有什么比這更糟?“早上送來的東西阿湛都看過了么?他喜歡嗎?”輕雁心里咯噔了一下,她小心翼翼地尋找著委婉一些的措辭,“秦公子都挺喜歡的,親自挑選了一些玉石讓奴婢擺在殿里,然后又挑了些東西送給婉貴妃,是王羲之的和吳道子的,還有——”“行了?!壁w裴謙有些不耐地打斷她的話,心中苦澀更甚,秦湛竟連婉貴妃喜歡什么都留心了,“阿湛他……笑了沒有?”輕雁在心里叫苦連天,剛才她還能糊弄,可現在趙裴謙問得這樣直接,她除了回答有和沒有還能怎么說?“回陛下,沒、沒有……”輕雁不敢去看趙裴謙的神色,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瑟瑟發抖著求饒,“奴婢、奴婢無能,還請陛下恕罪!”趙裴謙疲憊地閉了閉眼,“算了……”輕雁沒敢起來,就這么跪在地上。她倒是想出些主意以保全小命,但秦湛的喜好無非就是撫琴而已,現在是特殊時期,他連最喜歡的鳶尾琴都毀了,哪能指望他再彈琴呢?趙裴謙雖沒荒唐到像周幽王那樣為博美人一笑而烽火戲諸侯,但這幾天能寵的能送的可是一樣沒少,存放各種珍寶的府庫被翻了個底朝天,卻還是不能令美人展顏,讓所有以為秦湛傷了臉后就會破相的宮人都吃了一驚。想起今早太醫應該來拆紗布了,趙裴謙轉而問道,“輕雁,阿湛的傷好些沒有?”輕雁覺得她這輩子還是跪著別起來算了。“陛下,一向都是青竹jiejie幫公子上藥,但是奴婢看公子臉上的傷沒有半點好轉,想來是沒有按時涂藥的?!彼龥]敢說秦湛讓青竹把藥膏扔了的事。趙裴謙嘆了口氣,沒再多問,只是道,“朕看這些天阿湛胃口不是很好,他想吃什么就讓御膳房去做,多備些糕點和小吃。還有,現在已是快入夏了,天氣漸漸熱起來,朕記得府庫里還有幾匹剛上貢的極為透氣和輕薄的蜀錦和輕容紗,讓內務府制衣廠多做幾套衣裳送來。冰窖里的冰塊也要按時送,阿湛怕熱,要多用些冰塊和冰水來降溫……”輕雁聽趙裴謙跟個老媽子似的吧啦吧啦了半天,心想著這樣的福分無論落到哪個人身上,那做夢都是能笑醒的??墒堑鹊较挛缜卣克押罂吹节w裴謙時,面上依然沒有半分笑容。輕雁暗嘆一聲,不敢多待,帶著青竹和其余下人退到殿外。“阿湛,睡醒了?”趙裴謙把奏折推到一邊,起身和秦湛坐到一塊兒,溫聲道,“對碧玉宮還滿意么?”秦湛揉著加莫的臉幫它提神,一邊淡淡道,“挺好的?!?/br>這樣客套敷衍的回答讓趙裴謙沉默了一下,看著對方冷淡疏離的神情,他抬手撫上了秦湛的側臉,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從那道劃過面頰的傷疤上劃過。“怎么了,為什么不繼續涂藥?”“沒有那個必要?!鼻卣空f,低垂著頭輕撓著白貓的下巴,“我聽說趙鈺快回來了,留著疤也好,省得你再弄混?!?/br>這是加莫提供的資料,趙鈺領兵打退了北邊的蠻子,按照慣例,趙裴謙要宣領將進京封賞,趙鈺再過兩天就會到宮里了。秦湛是有意要給趙裴謙添堵,但很快他就得到了報應——趙裴謙像只大型犬一樣地猛地將他壓倒在榻上,夾在兩人中間的加莫凄厲地慘叫了一聲。“加莫——唔……”見趙裴謙壓著秦湛跟野獸似的親吻啃咬,主人已是自顧不暇,加莫不得不自力更生,艱難地從夾縫里跳到地上。秦湛的嘴唇被咬的紅腫不堪,他真是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