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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柳岸出來以后,便漫無目的地在鎮上游蕩,任由一雙腿帶著他往前走,卻并不清楚自己正走向何處。最后他在一個無人的角落停下來,在那里呆坐了很久,心中一片冰冷的空白,什么也感覺不到。他從來沒有這樣害怕過,卻又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是在害怕即將失去一切,還是在害怕即將面對的一切?可同時他又不相信這是真的。他逃避了壓力,逃離了鋼琴,卻從沒想過自己可能會被鋼琴徹底地拋棄。對于自己連在柳陽面前也無法彈琴這個事實,他打心底里生出一種不信任感。他不知道應該怎樣去思考這件事,因為他連思考的能力也喪失了。他只能呆坐在那里望著溪里的流水,即使他的腦中有一絲微弱的念頭閃現,也立即如那流水般逝去了,到最后什么也沒有留下。他不知不覺坐到午后,總算回過一點神來。他想起了珠珠,想到他這時還沒回去吃午飯,她一定會著急,這才站起來往回走。他路過米粉店時神思恍惚,根本沒看見譚碩就坐在門口,可譚碩卻看穿了他的心情。這時他終于明白譚碩先前所說的那些都只是幌子。譚碩真正想說的,只有最后的那一句。這時候譚碩起身拍拍他,接著道:“別愁眉苦臉的,有什么事情能比吃飯更重要?好好吃飯,吃完飯我帶你去見美女?!闭f完也不等他反應,一手夾著煙,一手就掏出手機撥了個號。電話那頭的人很快接了起來,只聽譚碩道:“一會兒方便嗎?我想帶個朋友去你那里喝茶?!?/br>對面似乎是給出了肯定的答復。譚碩于是掛了電話,走到店門口開始關店。秦海鷗的腦子里亂哄哄的,顧不上去想譚碩為什么要這么做。是譚碩的話提醒了他,讓他意識到自己表現得很糟糕,但他找不到解決的辦法,也不知道怎樣才能讓自己的情緒好起來。在這種時候他其實不想見人,可譚碩已經迅雷不及掩耳地做好了安排。秦海鷗很猶豫,卻又覺得難以拒絕,只好被動接受。他默默地吃完米粉,又回客棧和珠珠說了,這才隨譚碩離開,兩人朝小鎮的另一頭走去。**譚碩帶著秦海鷗來到了一家小小的茶葉店。說這家店小,是因為它的店面只有約□□平米,當街的一側雖然裝著透光的落地玻璃,卻被從屋檐垂下的青藤掩去了大半,只露出小窗般的一塊。店里的三面墻中有兩面都被整齊的木格架子覆蓋,格子里擺放著茶葉或茶具,剩下的一面墻則潔白干凈,正中偏上的位置掛著一張古琴。在這小巧的店鋪中央,放置著一張茶桌和三張木凳,旁邊有一小柜。茶桌后面坐著一個與這店鋪同樣小巧玲瓏的女孩,眉眼秀氣,皮膚細白,烏發順直,看上去十分文靜,開口卻語調輕快,雙眼閃動著快活的光,笑著對譚碩道:“來啦?”譚碩點點頭,在其中一張木凳上坐下,然后挪出另一張凳子,示意秦海鷗也坐下。這店面本就狹小,兩個大男人往茶桌前一坐,更顯得店里擁擠。但那女孩似乎早已習慣了,熟練地從小柜中取出一支沉香點上,然后將一個深褐色的大茶碗放在譚碩面前。“你的海碗?!彼χf。“這是納蘭錦,”譚碩轉頭對秦海鷗道,“你可以叫她小錦?!彪S后對那女孩道,“這是小秦,不過你得叫他老秦?!?/br>那女孩打量了秦海鷗兩眼,沒有立刻回應譚碩的話。她從柜中取出一只青色的汝瓷茶杯,放在秦海鷗的面前道:“這個杯子更適合你?!?/br>“謝謝?!鼻睾zt遲鈍地張口。納蘭錦看著他一笑,坐下來開始泡茶。沉香的氣味很快在小店中擴散開來。納蘭錦有條不紊地進行著手中的事,神色平靜專注,姿態風雅卻不做作,雙手非常穩定靈活。三人一時都沒有說話。直到第一泡茶沏好了,納蘭錦才抬起眼來看看二人,一邊先為秦海鷗倒茶,一邊輕聲笑道:“秦大哥是不是困了?”秦海鷗一驚,回過神來。納蘭錦又道:“下午的這個時候最容易犯困,快喝口熱茶醒醒神吧?!彼f完便將那汝瓷杯往前推了推,然后將余下的茶水全都倒進了譚碩的大茶碗里。“你這是在澆花嗎?”譚碩問。“世上有什么花能與譚老板媲美,”納蘭錦樂道,“我只是覺得兩個多月不見,譚老板又圓潤了一些,多喝點茶有助于減脂瘦身?!?/br>“我圓潤嗎?”譚碩問秦海鷗。秦海鷗愣住。“他不覺得,”譚碩對納蘭錦道,“我也不覺得。二比一,你說的不算數?!?/br>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聊起來,從譚碩的體重聊到納蘭錦與柳陽這兩個多月以來結伴旅行的見聞,天南地北,妙語連珠,活像說相聲。但納蘭錦一直沒有忽略秦海鷗的表情。每當秦海鷗顯得有些出神或是又心事重重的時候,她就會自然而然地將話題引到他的身上來逗他說話。她人長得嬌小秀美,嗓音柔和悅耳,說笑時眼神靈動,再加上分寸把握得當,秦海鷗屢次被她打斷沉郁的思緒,被她逼迫得不能不開口說話,卻都無法對她產生反感。到了后來,反倒是秦海鷗和她聊得多了一些,而譚碩在一旁喝茶吃茶點,漸漸地懶于開口了。有了這樣一個人在眼前,秦海鷗覺得下午的時間過得比自己獨處時快了許多。三人在店里不知不覺坐到天色將暗,然后譚碩提出不如一起去龍哥飯館吃晚飯。小黑見到他們很高興,忙里偷閑陪他們吃了幾口,又給他們拿來不少時令水果。待三人終于從龍哥飯館出來,就連譚碩也覺得再也吃不下任何東西了。三人在飯館門口道了別,譚碩和秦海鷗便沿著石板路慢慢往回走。這時天已全黑了,古鎮的屋瓦連成黑沉沉的一片,上空懸著鉆石般的星子,底下覆著疏疏密密的燈火。兩人安靜地走在路上,譚碩不說話,秦海鷗便也不開口,只是想著自己的心事?,F在他的情緒已經平穩了很多,盡管心中仍然痛苦失落,但至少他已找回了對自身的控制,不會再頻頻神思不屬。他開始嘗試重新思考今天上午發生的事,那時柳陽的存在的確引發了他的抵觸,但那是他的問題,并非柳陽的錯。他的心理反應變得更加嚴重,可是他對鋼琴的渴望卻從不曾像這樣強烈而清晰。他不愿意就這樣放棄鋼琴,也不甘心就這樣被鋼琴放棄。他的心里越是矛盾,這種不甘就越深切。他必須做點什么——無論什么,哪怕是再次經歷那樣的挫敗感也好,他不能容忍鋼琴退出自己的生活,這是他絕對不想看到的事。他沉浸在這樣的思緒中,雙腿只管隨著身邊的人往前走,也不知走了多久,忽聽譚碩道了句“早點睡”,然后就見他一邊伸手在褲兜里掏著什么,一邊轉身往路邊去了。秦海鷗站住腳,這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