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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去? 誰也不敢啊,沒得為了一點銀錢,將小命給丟了。 待到周二終于意識道這梅花菇或許只有那群胡民能夠提供的時候,已經晚了。 燕家似乎是忘記了周二一樣,他沒有送梅花菇過去,連一句責問的話都沒有,這其實不是好事兒,反而是極壞的一件事。 周二知道,這代表著,燕家已經遺忘了他??墒菓{什么,燕少主這般喜愛梅花菇,簡直是恨不得日日食之,怎么會突然沒有了消息呢? 很快,他就知道為什么了。 “阿父,出大事了,出大事了啊?!敝芊逶境鋈ニ拓?,不知道聽見了什么,急急忙忙就跑了回來。 周二原本在算賬,這賬面混亂得很,需要好好計算。他一被周峰的話一打岔,就忘記自個兒算了些什么了,他丟下賬本,看著周峰,那面目極其不善。 周峰一個喘氣,他根本沒有意識到他爹的表情,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阿父,方才我遇見了瓊,他告訴我他親眼看著那些山民去了萬水鎮趙家鋪子?!?/br> “什么?!”周二頓時驚得賬本也不算了。 周二可算是找到了這些胡民不來的原因了,感情好啊,原來是找到下家了。 “走,喊上人,去萬水鎮?!?/br> 而萬水鎮中,戚慈沒有再像上次一樣故意裝扮得奇奇怪怪的,她就穿著一襲麻衣,頭發松松一挽,那烏黑的發就隨意地垂在腦后,配上她的臉,竟是又有一種不同于上次的風情。 走在街上,阿溪就忍不住會扭頭去看戚慈,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一直覺得看不夠,是不是就要轉頭過去看一看 才好。 這也許大概就是自己有一個寶貝,這個寶貝實在太珍貴了,所以時不時就想確認一下寶貝還在嗎? “阿溪,你一直看我做什么?”她的目光灼熱,讓戚慈想忽視都不行,于是戚慈問道。 阿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回答道:“看您好看啊?!?/br> 戚慈噗嗤一下就笑了,她拍拍阿溪的頭,笑著說:“沒錯啊,我這樣的就是好看啊?!彼室舛号⑾?,笑得不行。 “是啊,真的太好看了?!逼荽鹊拿郎踔梁退哪昙o沒有多大的關系,和她的皮相沒有多大的關系,而是和她的靈魂有關。 美人在骨不在皮,這句話在戚慈的身上是最好的體現。 戚慈還打量著想要多逛逛這萬水鎮,多了解一下當地的民俗風情,這才是最有利于她融入進這個社會的,也是最有利于部落融入這個社會的。 戚慈一直想買毛筆,她想試試能不能用毛筆和日記本背后的“母神”溝通,可是顯然的,毛筆在吳國已經算得上是主流的書寫工具了,然而卻并不便宜。思來想去,大概還是因為識字的人大多是貴族,一兩銀子對于貴族來說,算不得什么珍貴的玩意兒。 可是對戚慈來說并不一樣。 她學過毛筆字,可是不代表她會制筆,這根本就是兩個概念。毛筆哪里有那么好做的呢,又不是小孩子過家家。 萬水鎮的筆墨店旁就是一家醫館,這年月,醫館也不是普通百姓去得起的地方,進去一趟請醫者把脈拿藥,一輩子的積蓄就該去了大多半了。普通的老百姓都是有個什么頭疼腦熱,都是隨便弄些草藥先吃著,實在是受不住了,才會來醫館。 能去得起醫館,還能讓有名的老醫者親自來的,家中都該是有些積蓄的。 萬水鎮的這家醫館很是有幾分實力,蓋因他們醫館的來路很是有些了不得,這醫館的老醫者啊,那是當年在吳國王宮當過值的,這是多么了不起的來頭啊。 旁的鎮子都有人來這兒看病呢,有時候連苑城的貴族都會驅車前來。老爺子上了年紀了,那是輕易不會外出看診的,甭管你多大的官兒,多了不起的身份,人家不去就是不去。 你道戚慈怎么就知道得這么清楚,那都是從圍觀的百姓們口中知道的。 兩人就這樣透著人群的縫隙,圍觀著。阿溪人小,尚且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大事,她睜著大大的眼睛,看向戚慈,問道:“這是怎么了?” 戚慈的神情有些不好,堵在醫館門口的,是好些個拿著棍棒的瞧著就很是健壯的打手,帶頭的是個約莫四十多歲的婦人打扮的樣子,穿得極其的端莊。 她一眼就看出來這個婦人的應該是出身極其富貴的,盡管她露出一副低眉順眼的模樣,卻莫名的有種了不得的氣勢。 吳國再開放,也很少有貴婦人帶著打手堵著別人的門的。 也就是說,這婦人有可能是大家出身的下人,但是在主家中地位一定是很高的,否則養不出來這等氣勢。 “都說你們是苑城最好的醫館,那我家少主的病……你們作何解釋?”這婦人在說話的時候,聲量不算太高,話語也不急迫,可越是這樣,越是給人一種說不出的壓力。 她面前的中年醫者都開始抹額上的汗了。 戚慈想,這位婦人的確是深諳說話的藝術,不是一般人家出來的。 “這位老夫人,您也需要講講道理好吧。府上淑女的病我老師也是盡心盡力了??墒鞘裁唇袗杭?,您知道嗎?”那中年醫者背后,走出來一個一臉冷漠的約莫二十幾歲的少年郎來。 人群中窸窸窣窣發出了小聲的驚嘆,有人輕呼道:“是文醫師啊,果真是樣貌不俗啊……”這顯然是完全將注意力放在了這少年郎的容貌上了。 戚慈沒有說話,細細聽著。 “惡疾就是,興許你們府上的人都有危險了呢。您還在這么鬧騰,完全沒有意義啊?!边@文醫師露出一各笑容來,這笑容明明很溫暖,戚慈卻從他的眉眼之中看出了惡意。 也是一個有意思的人啊,戚慈輕輕笑了笑。 眾人一聽是會傳染的惡疾,紛紛都往后退了好幾步,有的人更是熱鬧也不看了,立馬就打算回家了。 那老婦人卻沒有被他三言兩語嚇住,也收起了慈祥的面容,冷笑一聲道:“我家少主原本只是微微發熱,有些食欲不振,也就是風寒而已,但是前日服用了你們的藥物之后,反而越來越嚴重,現在已經反復發熱多時了。文醫師,你們就沒有個說法嗎?怎么,現在連我們府上也不敢前去了?” 這些人是個什么態度,什么惡疾不惡疾的,她老婆子不懂,她只知道那是她親眼看著長大的少主,從幼年垂髫少女成長到今日,誰都不容易。在家主去世之后,王上以景家無男嗣的原因收回爵位和食邑,這種理由何其荒唐,可是胳膊扭不過大腿,也只有認了。 只要少主還在,景家就不會敗落。 可是現在,少主病了,還是什么惡疾,這群醫者還拒絕出診,實在是諷刺。老家主還在的時候,就是宮中的醫者也是可以請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