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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白天這么忙,后面兩天可能加班多回來晚,周五還要出差一趟,所以斷更的章節端午節統一補。第186章留言(二)這種情況,菲茲當然不可能回家。顧晏抱著燕綏之進后座時,她當機立斷鉆進了駕駛座,切好目的地,干脆地說:“車有我!你看著院長!”顧晏愣了一瞬,“謝謝?!?/br>這位自詡從不開快車的小姐一拍啟動鍵,黑色飛梭三兩下拐出城中花園,以最高速度直奔懸浮軌道,從天際輕嘯而過時,就像一道投射的光束。后座改換了模式,車載急救儀和萬能藥箱全都彈了出來。這些東西的接線和探針有十數根,看得出來它們極少被使用,還以最原始的狀態捆扎在一起。菲茲悄悄看向后視鏡。就算在這種時候,顧晏也沒有顯示出絲毫的慌亂來。從菲茲的角度,可以看到他沉眉斂目,冷靜地抓過那些接線和探針,冷靜地看了一眼捆扎線……菲茲想提醒他那個捆扎線有個接口,找到那個接口一抽就開了,那些接線盒探針自然會松散開來。結果她一個字都沒來得及說,就聽“啪”的一聲,捆扎線已經被人強行弄斷了——顧晏根本連接口都懶得去找。菲茲忽然就不太敢說話了。急救儀的一點點地跟燕綏之相連。在忙碌這些事的時候,顧晏異常沉默,看得出來他的動作很急,但臨到探針要刺進燕綏之皮膚的時候,他又會忽然放輕。那些細如牛毫的探針扎進身體里的時候并非毫無感覺,硬要形容的話有點像蚊子叮咬,不疼卻惱人。它們一根接一根地扎上脖頸和手腕,燕綏之卻毫無反應。急救儀開始工作,車載屏幕上的顯示一項一項亮起來——心率、血壓、體溫、呼吸、氧氣飽和度……那些數字隨著急救儀的工作不斷跳動著,但每一項都是帶著感嘆號的紅色。菲茲只在后視鏡里掃了一眼,就不敢看了,收回視線把飛梭機的行駛狀況又調整了一下。如果燕綏之醒著,他一定會夸贊。城中花園到春藤總院,近一個小時的車程被菲茲愣是縮減到了27分鐘。即便這樣,她都覺得這27分鐘漫長得像一個世紀,所以她無法想象顧晏會有多難熬。車子在春藤門口穩穩停下,提前一步接到消息的林原已經等在了那里。他剛輪換著在休息室睡過一覺,精神充足的狀況下他的心情原本很好,誰知剛睜眼沒多久就接到這么個壞消息。“別往急救跑了,那邊不管用?!绷衷掷锸侨@示屏,上面同步滾著車載急救儀的數據。拔下探針,那些數字已經不再跳動了,但依然滿屏紅色。“直接去樓上!”林原說。醫院的有軌擔架把燕綏之送進電梯,又以最快的速度送上實驗室所在的樓層。實驗室的最里面連著活體實驗間,名字不好聽,但嚴格說來那里的設備比一般急救室更齊全高端,在特殊情況下充當急救室一點兒問題都沒有。多虧林原的事先安排,那里面有用的設備已經早早打開預熱,研究員們嫻熟地把燕綏之安置妥當。屏幕刷新,很快跳出了他的體征數據。“這是已經打過抑制針又反復的?還是基因調整到時間了?”其中一位研究員低聲沖自己身邊的另一位研究員嘀咕,“后者還好,前者有點要命啊……”另一位連忙用手指抵著嘴唇,沖他輕噓了兩聲,又從唇縫里說道:“少說幾句不會憋死你,林老師還沒開口呢,你又都知道了?”雖然嘴上是這么說的,但那位研究員本身的臉色也沒好看多少。事實上,看到屏幕上那些數據,實驗室的人臉色沒有一個是好的。“你們先去休——”林原給自己換上一副新的消毒手套,正要建議顧晏和菲茲去隔壁坐著等,但他看到顧晏,嘴里的話就卡住了殼。嗓子眼里輪了兩圈,林原最終還是嘆了口氣,指著玻璃房外的幾張座椅說,“算了,去那邊坐會兒吧,有得等。另外扎克?”一個年輕研究員抬手示意:“在呢?!?/br>“手續不能全省,把那些文件找出來讓人填一下?!绷衷淮?,轉臉對顧晏說:“你去把那些信息都填了,這邊有我?!?/br>扎克應了一聲,帶著顧晏和菲茲走到外間。光腦嘩嘩吐了一堆文件,扎克把仿真頁面往他們面前輕輕一推:“這些要填病患的信息,這邊填,額……請問他是您的?”他瞄了一眼兩份文件下方的腳注,一板一眼地問:“您屬于近親屬還是其他密切關系人還是——”顧晏從玻璃房內的儀器臺上收回目光,淺淺掃了一眼填表分類,沒等扎克介紹完就說:“我自己來,你進去吧,不用在我這里耗費時間?!?/br>扎克其實也想進去,里面也不知道什么情況,麻不麻煩,需不需要更多人手。但就醫院而言,安撫和指導家屬配合同樣重要。他耐著性子說:“也不是耗費時間,這些協議條款還有一些東西都挺復雜的,我得例行解釋一下?!?/br>菲茲在旁邊道:“他是律師?!?/br>扎克:“……”他二話不說,給了顧晏一個模板,忙不迭進去了。玻璃房內,林原看見扎克進來還愣了一下,“你怎么——”“人家什么都懂,用不著我嗶嗶?!痹搜杆俅魃蠠o菌手套,沖林原感嘆說:“當年在前樓急診輪崗的時候,哪次不是費盡口舌萬般解釋,我頭一回碰到這么干脆的,比我還趕時間催著我進來?!?/br>林原轉頭,就見玻璃房外,顧晏低頭看著手里的頁面。聽說他們這些名律師,掃起這些東西來其實快得很,一目十行還能一眼挑出重點。他看見顧晏很快翻到了最后一頁,握著電子筆飛快簽了名,一秒都沒耽擱。扎克說得沒錯,這可能是他們見過的行事最利索的人了。但簽完名后,顧晏卻并沒有松開文件。他垂著眸子,看著那些已經掃過一遍的文件內容,長久而沉默地站在那里。玻璃上映照著室內的燈,有微微的反光。明明看不清他的表情,明明他沒有任何激烈的反應,也沒有任何出格的話語,林原卻能從他身上感覺到一種濃沉而淋漓的情緒。林原嘆了口氣,沖那幫助手們比了幾個手勢,低頭忙碌起來。“顧?”菲茲有點擔心顧晏的狀況。她走近一些,看著顧晏手里那些文件,“怎么?有什么問題嗎?”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回神一般搖了一下頭:“沒有?!?/br>理性告訴他,這些文件必然是要簽的,而且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