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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在這個程度,絕對不比感染治療中心差?!?/br>護士長及一干小護士都很開心,畢竟他們守住了春藤的尊嚴。賀拉斯·季也勉強開心了一下,只要不去感染治療中心,讓他干什么都行。唯獨艾米·博羅小姐最不開心。她在人前甜甜地微笑,轉頭就咬住后槽牙,嘴角微微抽動,顯示出一種極度克制又按捺不住的焦躁。她已經錯過了無數個機會,再這樣下去,她的任務就將以失敗告終。一環沒扣上,就會影響更重要的事情,那些責任她可承擔不起,也沒那膽量承擔。“幸好……”艾米·博羅心想,幸好賀拉斯·季的體檢也是由她負責的,最值得慶幸的是:體檢那兩位律師總不會還在吧?沒理由,不可能。她的猜想總算對了一回。賀拉斯·季拔下退燒針的時候,燕綏之和顧晏起身要走。至少在這一瞬間,艾米·博羅小姐和賀拉斯·季先生的心情是一致的,活像忍辱負重大半生,終于送走了兩尊祖宗。但為了保持角色不崩,影后艾米·博羅略顯好奇地問:“你們不一起過去?”“不了?!鳖欔虖囊录苌险峦馓?,搭在手臂上,“體檢是醫生的事,我要問的話都已經問完了?!?/br>艾米·博羅心里松了一口氣,簡直想炸兩車煙花慶祝一番。但她管住了表情,點頭沖賀拉斯·季說:“走吧季先生,我們去樓□□檢中心?!?/br>她跟在賀拉斯·季身后,小手指微微彎曲,那枚半粒米大的藥劑依然藏在關節處,等待合適掉落的時機。她都已經盤算好了。等到了體檢中心,賀拉斯·季多少還需要再等幾分鐘,一方面等前面的人體檢完,另一方面他需要等膀胱飽脹的尿意。到時候她就能順理成章地接一杯水,催促著賀拉斯·季喝下,加快那種生理反應。那粒藥劑也會隨著那杯水,進他的肚里。神不知鬼不覺,堪稱完美。“那我們先過去了?!卑住げ┝_盡心盡力地演好最后一場戲,出門的時候又沖兩位律師擺擺手。燕綏之也沖他們擺了擺手:“行了,去吧。雖然下午聊得不算愉快,但還是祝你體檢一切順利,最好連感染都變成陰性?!?/br>他說著頓了一下,忽然打趣般笑著沖賀拉斯·季說:“怎么聽了這話一臉不高興的樣子季先生,難不成你還感染上癮了?”門口的警員們一聽這話,噌地就站起來了,滿臉警惕。艾米·博羅:“……”賀拉斯·季在春藤醫院耗了這么久,警員們早就懷疑這人在借病拖時間,只是苦于沒有證據,吹胡子瞪眼也只能干看著?,F在燕綏之的話忽然提醒了他們——萬一賀拉斯·季買通醫生,體檢報告做了手腳,怎么嚴重怎么寫呢?于是,某位院長輕描淡寫一句話,原定的2位陪同警員直線增加到了6位,前后左右全方位無死角地盯著賀拉斯·季,還有兩位盯著他身邊的護士。艾米·博羅真的快哭了。住院樓暗潮洶涌的時候,實驗室那層也終于有了新的動靜。閉門數個小時的雅克·白再一次打開了休息室的門。走廊里空無一人,跟往常一樣總是很安靜。林原和他團隊的幾間休息室門邊都亮著藍色指示燈,這表示“里面有人正在休息,他們也許熬了很多天剛睡著,請勿擅自打擾”。春藤醫院在這方面總是很人性化,在諸多細節上給他們這些研究人員以關照。y以前雅克·白總是注意不到這些細節,因為習以為常,也因為他被春藤以外的一些事情分走了大部分精力。他站了一會兒,伸手關了自己休息室門邊的藍燈。在背手關上門時,他抑制不住地打了兩個哈欠,眼睛里頓時蒙了一層灰蒙蒙的霧氣,這讓他看上去很沒精神,介于病和沒病之間。又跟亞健康的表現不太一樣。雅克用手掌揉了揉太陽xue,又捶了兩下額頭,這才邁步進了實驗室。“白醫生?”實驗室里已經有人了。那是一個年輕小伙,剛畢業也沒幾年,長了一張娃娃臉,一笑起來右臉就會現出一個酒窩,長相算得上有辨識度。林原研究團隊的人向來不少,其中一大半雅克·白至今認不出臉,這個酒窩小伙子卻算例外。雅克·白知道他叫肖因,因為性格細致認真,經常幫其他研究員篩查審核研究數據,也總會在實驗室里盯反應進程。雅克·白經常會碰見他,一回生二回熟。“今天還是你值班?”雅克·白沖他打了聲招呼。“對?!毙ひ驌现^笑說,“我比他們多睡了幾個小時,正精神,所以盯一會兒。等林醫生他們醒了,再換我去睡?!?/br>他垂在實驗臺下的手指一直在撥弄著智能機,顯得有一點緊張。盡管他努力讓自己看起來自然又平靜,但在跟雅克·白說話的時候,眼神還是會有輕微的躲閃。好在雅克·白并沒有注意到這些細節,他看起來精神狀況有點糟糕。肖因盯著雅克·白的一舉一動,在心里悄悄設計了好幾個場景。比如雅克·白忽然發難,掏出什么東西來威脅試探他,他該怎么應對?比如雅克·白找個聽起來很正當的理由,提出要看一些權限范圍外的實驗數據,他該怎么拒絕?比如……肖因作為玩多了游戲看多了電影的年輕人,在腦子里上演了八百多場戲,結果雅克·白既沒有找理由把他請出實驗室,也沒有對他們團隊的研究項目和進程表現出過分濃厚的興趣。雅克·白只是一如往常,用自己的指紋和虹膜刷了儀器認證,電子音嘩嘩報出權限范圍。他一臉困倦地撐著桌臺,手指勉強靈巧地敲著虛擬鍵盤和指揮鍵。這種cao作十分常規,一般核驗過或者手動修改過的研究數據及成果,會經由這樣的cao作,寫入儀器的云儲存數據庫里。肖因不知不覺盯著看了一會兒。片刻后,雅克·白轉頭問:“盯著我干什么?你們那些反應進程不用看?”“要的要的?!毙ひ虮凰麊柕眯奶?,連忙應了兩聲收回視線。過了幾秒,他才想起來一個補救的借口,“我就是看白醫生你今天特別累……你真的沒關系嗎?沒生病嗎?”雅克·白聞言,手指沒停。片刻之后,他才道:“嗯?不好意思,沒太聽,你剛才說什么?”“沒什么,就是問你是不是生病了?”肖因重復了一遍。雅克·白這次倒回得很快:“沒有?!?/br>剛說完這句話,他又忍不住吸了吸鼻子,抵著鼻尖再度打了個哈欠。肖因:“嗯……”雅克·白眉毛皺了一下,補充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