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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但他特別向著我?!?/br>誰都不能說默文·白一句壞話,哪怕只是開個玩笑,他也會瞪著圓溜溜的眼睛散發排斥的敵意。“而且他很聰明,非常聰明?!狈繓|說,“我很早就能看出來,至少比我要聰明,如果好好長大,一定會是個有所成就的人。不過我不太在意這些,有沒有成就無所謂,每天能哈哈笑幾聲最好?!?/br>有這么個兒子,哪個父母不喜歡。所以口口聲聲不喜歡小孩子的默文·白,在養子這里破了例。“聽起來很溫馨,所以你們后來……碰到了什么事?”燕綏之問。作者有話要說: 沒把常用的電腦帶回來,差點兒被坑哭Orz先放一更,我吃個晚飯繼續~第172章卷毛(二)“其實并不是因為某一件事,甚至很難說清是哪一年哪一天。如果一定要畫一個分界線……”房東似乎在認真回憶,過了好一會兒,他說:“我參加研究所的項目之后,有一段時間忙得腳不沾地,我很擔心家里太冷清,會導致雅克那小子多想?!?/br>他笑了一下:“你知道,小鬼會有那么一段很別扭的年紀。我自己那段時期尤其長,從十歲到二十出頭吧,長達十來年擰得連狗都嫌,我就很擔心雅克也會那樣。所以養了一些貓狗陪他,他非常喜歡它們?!?/br>不止雅克,其實默文·白自己也很喜歡那些小東西,盡力把它們養得很好。所以后來,他受研究所實驗室影響,開始對那些小動物產生陰影的時候,他自己比誰都痛苦。他非常喜歡它們,喜歡到把它們當作重要的家庭成員,但也正因為如此,不得不遠離它們。否則他很怕自己會在長久的心理折磨中,消耗掉那些輕松美好的感情。“因為送走貓狗,他生你的氣了?”燕綏之猜測著問。誰知房東居然搖了搖頭,“他確實不高興,但他沒有生我的氣?!?/br>那時候,默文·白甚至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認為雅克一定會就這件事鬧上很久,甚至就此跟他產生一些微妙的隔閡。也許要過上很多年,直到某一天能理解他的無奈,那種十來歲少年期的隔閡才會慢慢消弭。然而雅克并沒有鬧,這讓當時的默文·白也極為詫異。十歲剛出頭的雅克雖然很難過,但并沒有吵鬧,而是固執地認為默文·白這樣做一定有他的原因。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其實非常懂事,或者說,他對自己養父有著絕對的信任,知道對方絕不會輕易把他珍視的東西送出去,一定有逼不得已的原因。“但那小子的探究心非常強?!狈繓|有點無奈,“也許是天賦極佳的人與生俱來的?這其實是優點,絕對不應該被責罰。但我那時候確實不想讓他知道原因?!?/br>實驗室那些動物歇斯底里的瘋癲舉止,絕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話題。甚至是消沉而壓抑的。那不是一個十一二歲的孩子適合看到的畫面和場景。所以默文·白找了些別的原因搪塞過去。“沒過幾年,我從研究所辭職?!狈繓|有些無奈,“這個行為在那小子看來同樣很突兀,所以更激發了他的探究心。但我解釋不清,我那時候對研究所的排斥只是出于一種直覺,沒有什么實質的證據。我那時候甚至說不清研究所的目的究竟是什么?!?/br>所以對于雅克的探究,默文·白再一次選擇了搪塞。一方面他自己不想再提,一方面他也不希望雅克接觸到那些事。少年時候的雅克·白一次一次擦著邊詢問,而默文·白則一次又一次給出虛假的理由。“其實我后來想過,隔閡就是因為這個吧?!狈繓|說,“他給我了絕對的信任,我卻不跟他說實話,總用各種玩笑和編造的理由應付他,不管出于什么本意,至少在信任這點上,辜負他了吧?!?/br>房東想了想:“那之后他跟我就不如以前親近了,也可能到了真正的叛逆期?有時候冷不丁丟一句話,活像軟刀子,乍一聽每個字都挑不出毛病,但就是聽得人心里直嘔血?!?/br>“但我那時候沒有意識到,還以為那小子狗都嫌的年紀終于到了,雖然比我預想的晚了很久。那半年,我們經常會因為一些很小的事情起沖突,并不激烈,也沒有誰吵吵嚷嚷,但都氣得不清。好像突然從哪哪都投機的家人,變成了哪哪都不合適的同屋租客?!?/br>燕綏之聽見“同屋租客”這種形容,寬慰了一句:“怎么也不至于落到租客的地步,畢竟是父子?!?/br>“是啊?!狈繓|說,“冷靜的時候會這么想,但氣頭上時不時會蹦出這種念頭,挺不是滋味的。那陣子他剛進大學,不?;丶?。我無意間聽說,他的親生父母一直在悄悄找他,對他表現出愧疚和善意,試圖跟他和好。說實話,我平時底氣很足,吵架的時候就會覺得自己還缺了點兒血緣打底?!?/br>“再后來,他大學一年級后半學期吧,有一次放假回來,我無意間看到了他的一個資料夾……”他說到這里,依然皺了一下眉。好像過了那么多年,再回想起那個瞬間,心里依然做不到無波無瀾。“那些圖示和數據,我一眼就知道是什么。全是當年我在研究所接觸到的東西!我最初以為他膽肥了,居然有本事偷偷翻我的老底。又仔細看了幾眼,才發現那些研究數據細節上有很多不同。怎么說呢……非常稚嫩。一看就是一個天賦極高,但又經驗極少的人自己鼓搗出來的?!?/br>房東嘆了口氣,“我當時直接氣懵了。比起偷偷翻我老底,他自己研究才更讓我后怕。你根本難以想象他那樣的天賦,如果真的走錯路,會引發什么后果。那大概是我跟他之間爆發的最嚴重的一次爭吵,也是最后一次?!?/br>默文·白沒有想到,他一次次的搪塞換來的結果居然是這樣。雅克非但沒有死心,還親身探究起來。那次爭吵,雅克當著默文·白的面把那些資料全都刪了,永久粉碎。然后收拾東西回了學校,再沒回來。“我原本以為,那次爭吵跟以前一樣,只是鬧脾氣的時間長了一些。也許等到下一個假期,他又會拎著行李,斜挎著背包,一聲不吭地出現在門口。結果沒多久,我就聽說,他去親生父母那邊暫住了?!?/br>房東沉默了一會兒,又道:“起初挺氣的,非常生氣,有種花了二十年養了頭白眼狼的感覺。氣得我肝都疼,就是那時候跟林原說過,不要在我面前提那小子,一句都不行。有一陣子,我安慰過自己——那小子心思重,也許誤解了一些氣話,所以在故意氣我。我想過拉下臉,主動找他聊聊。但很不巧,我那陣子被曼森兄弟給盯上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