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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幾歲的鄰居切斯特·貝爾在旁邊念叨了一句,“感冒了吧?”“不是,肯定有人在背后念我壞話?!奔s書亞·達勒揉了揉自己的鼻尖,揉到發紅才放下手,又用膝蓋狠狠壓了一下小半人高的紙板,用麻繩一下一下地捆扎緊,然后沒好氣地瞥了眼切斯特,“我給福利院這邊幫忙是因為以前欠過福利院的情,你跟過來礙什么事?”而且念念叨叨煩死人了,一句要感冒咒了三天,蜜蜂都沒你煩人。他翻了個白眼,習慣性地咕噥了一句臟話,“去你奶——”切斯特·貝爾抬手指了指他紅彤彤的鼻尖,半真不假地提醒道:“我聽見了,你這話帶上我家老太太了??!”對付約書亞·達勒,唯二有用的是兩個人——他meimei,還有貝爾老太太。效果立竿見影。“……”約書亞·達勒咕咚一下,把后半句咽了回去。他瞪著切斯特,無聲地蠕動了兩下嘴唇,最終只能憋憋屈屈地扯了兩下麻繩,繼續干活。連臟話都不讓罵,這日子簡直沒法過了。“你少罵兩句,一年被揍的次數能少一半?!鼻兴固亍へ悹柊蚜硪恢患埾淅锏臇|西搬出來,把空了的紙箱壓扁摞在旁邊。約書亞·達勒:“滾你的,除了你誰他媽總跟我打架?”“我最近哪回不讓著你?”切斯特·貝爾把那堆東西往他面前推了推,“喏——把這些也換進玻璃柜?!?/br>這是一家老福利院的貯藏物,這家福利院前些年因為一些事關閉了很久,最近老院長回來打算重新開院,請了一些雜工來整理積壓多年的貯藏物,把它們從紙箱換進防潮防損壞的玻璃柜里,順便把紙箱捆扎好循環處理掉。約書亞·達勒很小的時候受過這家福利院的一點照顧,這次沒要工錢,主動過來幫忙。他接過切斯特搬出來的那摞雜物,把紙質存檔文件和其他東西分門別類,一一放進不同的玻璃柜里。理到其中一份文件的時候,他突然“咦”了一聲。“怎么了?”切斯特探頭過來。“這張合照……”約書亞指了指文件中夾著的一張舊照片,“你看這個人,長得像不像上回幫我出庭的那個律師?年紀小一點的那個?!?/br>切斯特回憶了一下名字,“叫什么?”“阮野?!?/br>“我看看?!鼻兴固啬眠^照片來,先看了眼反面。就見上面印了一行字——與年輕善良的Y先生在茶花園享用下午茶,他來簽一筆贈款,一如既往不愿意留影,哈爾偷偷幫我拍了一張,希望Y先生別介意。照片里,淺色的茶花開得正好,陽光跳躍在枝葉上。一個年輕人正低頭端起面前的咖啡杯,光影勾勒出他的側臉輪廓,從額頭到鼻梁再到下顎,每一道轉折都像是精心雕琢的。他目光微垂,嘴角帶著笑,即便是靜止的,也有年輕人特有的風發意氣。和他對面而坐的是一位灰發老人,精神抖擻,慈眉善目,正趁著年輕人不注意,偷偷對著鏡頭豎了個大拇指。切斯特翻看了一會兒,道:“你是臉盲嗎?這個角度可能看著有一點像,但顯然不是一個人?!?/br>他可能很難給一個臉盲形容兩個人長相上的區別,最后只能挑了一個最明顯的區別道,“你看,這個人眼角這邊有一顆痣。唔……可能有點小,看不太清,你仔細看看。我記得那個阮律師沒有痣吧?有嗎?”約書亞:“……忘了?!?/br>作為一個臉盲還理直氣壯的人,約書亞·達勒道:“哪里不像!一模一樣!”切斯特:“……”你恐怕有點瞎。但這話他不敢說,他好不容易才跟這位倔小子的關系有所緩和,要因為這種小事爭一場太不值了。約書亞·達勒咬著舌尖想了想,對切斯特說:“你的智能機呢?”切斯特默默掏出一只黑色的金屬板,“說了很多次了,這個不是智能機,夠不上那么高級,就是個很便宜的通訊機……”“借我用一下?!奔s書亞說。他接過通訊機,笨拙地擺弄了一下,把那張合照拍下來,發給了一個人。切斯特看著那串陌生的通訊號,問:“發給誰???”“上次的律師?!奔s書亞頭也不抬一個字一個字地輸入內容,“顧律師,我還欠著他的錢,所以要了他的通訊號。他好像是阮的老師。我給他看看,他肯定能認出來?!?/br>切斯特:“……你可真認真?!?/br>如果上學的話,應該是個咬著手指也要強行啃會課本的人。約書亞正襟危坐捧著通訊機等回復的模樣,非常符合切斯特的腦補。沒過多久,通訊機震了一下。“回了回了!”約書亞有點亢奮,他很少用通訊機這種東西,有點兒新奇,“顧律師回我了?!?/br>切斯特翻了個白眼,敷衍地應答:“嗯嗯嗯?!?/br>顧晏的回應很簡單:-什么文件里夾的照片?約書亞不知道文件內容能不能隨便給人看,便拍了文件抬頭,拍了一下最后一頁的結尾,傳給了顧晏。拍的時候,他嘴里咕咕噥噥跟著念了一遍:“……資產贈予書……Y先生……4月15日……”結果照片剛傳過去,他就愣了一下,又仔細看了一眼文件最后的落款日期,盯著年份算了一下,“誒不對,這是……這是20年前的照片吧?”雖然就現在的壽命來說,20年并不算什么,但長相氣質上多少會有些變化。“那個阮律師,好像還是實習生?!奔s書亞有點茫然,“一般實習生多大?”切斯特道:“不知道,大學畢業還是研究生畢業年齡還是有區別的,就……算他28?那他20年前……”約書亞:“……8歲?!?/br>切斯特:“……”“嗯……這個照片上的人看著也特別年輕,像是20不到?!?/br>但那也成年了,跟8歲的區別還是很大的。果不其然,沒幾秒,約書亞手里的通訊機又震了一下。顧晏的信息又回復過來了,一共兩條,都很簡潔:-不是他。-謝謝。約書亞一臉茫然地拎著通訊機問切斯特:“他說謝謝,謝什么?我怎么看不懂?”切斯特:“嗯……教養吧?!?/br>約書亞:“???”紅石星上,約好的智能駕駛車無聲無息地在路邊停下,顧晏發完信息,垂著目光看著屏幕上的照片,寒夜的晚風撩起他的大衣衣擺,又輕輕放下。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收起屏幕。一個新的通訊請求切了進來,高級事務官的聲音嚷嚷著響起,“你怎么不在房間?”顧晏:“大半夜找我什么事?”“睡不著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