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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晚上開心嗎?” “開心?!彼燥@興奮地跟他說了畫展的事,去江邊看煙花,還有唱歌,拍照,和一群人狂歡。她沒有意識到,自己避開了陶斯淼,卻連著說了好幾個王磊。她甚至沒有注意到唐頌略顯不耐的臉色。 以至于兩人到了十樓,唐頌只發出兩個語氣詞,而后像平常一樣的互道晚安。 “唐頌,你今天……心情不好?”進屋前,她還是問了一句。 “沒有,我只是有點累了?!彼^也沒回地進了1052,又說,“你早點休息?!?/br> 甘棠忽然就很委屈,但她找不到原因——因為她既不知道他為了什么而匆忙趕回來,也不明白他為什么會是這樣的態度。 而當她在之后的某一天和唐頌討論起今天晚上的事,她后悔得要把后槽牙給咬斷。特別是聽到他說他準備了一大堆rou麻的話作為她的新年禮物時,她帶著僥幸心理地問他:“如果我當時不那么冷冰冰的,而是抱你親你,你還會生氣嗎?” “會?!?/br> “為什么?”她不解。 “因為這是為數不多的可以吃醋的機會?!碧祈灺唤浶牡卮?。 但事實上,他當時可做不到這么云淡風輕。 畢竟他一門心思跑回來,不是為了看她和別的男人親熱的,當然,說親熱可能有點過分,只是當他匆匆趕回來,卻發現她并不在家,而之前做的很多假設,比如她在家里看電視,聽音樂或者早就已經睡下等等都落了空,說實話,他有點疑惑,更多的是擔心。而當他確定詩詠和嘉侑在看雙人午夜場電影時,他又告訴自己有很多種可能,比如她和同事出去聚會,甚至是還在加班。 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打她電話,提示卻是一直關機。 他重新下樓,想拼拼運氣看能不能等她回來,結果沒過幾分鐘,就等來一輛陌生的車,他想見的人從副駕駛座上下來,笑容滿面。而在車子調頭的那一刻,他看見了開車的男人,是那個只見過幾次面的,對她有特別意義的王磊。 所以,這些積累起來的情緒一下子堵在胸口,他沒有在短時間里處理完畢的經驗。 回到屋子里,他對自己的吝嗇無可奈何。 而他也不知道,此時此刻,對面的1051里,甘棠的情緒正在陷入低谷。 洗完澡出來,她才發現手機一直關著。她擦著頭發,把那個發箍放進抽屜,卻在看見里面那個精巧的木雕時愣了一愣。 這是幾個月前詩詠送給她的,她本來放在床頭,卻因為有次起床太急把它打到了地上,有點心疼,所以放進了抽屜。 詩詠當時說的什么?姻緣?她伸手在這只小貓的鼻尖上碰了碰,就著燈光,歪頭看它的胡須和眼睛。她很奇怪,自己怕狗怕成那個樣子,卻對貓有種天然的親近感。 人的喜惡大多是說不準的,也很難控制。她小時候曾用蹩腳的方式催眠自己,念叨著嘰里咕嚕的咒語,蒙上眼睛,嘗試著去摸鄰居家的小狗,她伸出手去,還隔著好幾公分,那小狗忽然舔了舔她的掌心,嚇得她立刻縮回母親的懷里,嚎啕大哭起來。 后來父親跟母親說不用勉強孩子,不喜歡就不喜歡,母親也再沒讓她嘗試。她那時雖然小,但也知曉事理,為自己的丟人的反應懊惱了幾天,準備跟母親道歉時,母親安慰她說每個人都有怕的東西,有大有小,有多有少,不用放在心上。 但從那次以后,母親再也沒提過在家里養狗的念頭。 甘棠長大才理解,把喜歡的念頭藏在心里也是不容易的,母親體諒她,一藏就是十幾年。直到她上了大學,父親才提起養狗的事,只是母親卻打了退堂鼓,說年紀大懶得養了。而甘棠也是直到那時才真正體會到了母親的遺憾。 如果喜歡也有保質期,所有人都希望它能長一點。但往往,喜歡會越來越淡,而與之相反的不喜歡,卻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越來越根深蒂固。 想得出神,她忽然打了個噴嚏,于是懶洋洋地去客廳喝了杯熱水。明天放假半天,她看著墻上的掛鐘,毫無睡意。 其實她只需要穿上鞋出去,敲開對面的門,說一句她見到他很高興,或者是她很想他,剛才的冷淡只是因為驚喜而不知所措。這個夜晚就不會這么難熬。 可是她最終還是回到了臥室。 做朋友五年,當情侶五天。 在如何跟他相處這件事上,她的經驗還是為零。 。 第二天早上,甘棠猶豫了很久,還是去敲了唐頌的門。然而天公不作美,她的詢問和解釋都落了空。 因為此時此刻的唐頌正坐在去北城的飛機上。 唐頌靠在座椅上,毫無睡意。他一想到甘棠戴著卡通發箍的樣子,胸口就有些發堵。 他知道自己吃醋了,而且是飛醋。這讓他特意趕回來的舉動多少顯得有些滑稽。只不過。他又很快釋然,畢竟他回來是為了見她,至于跨年……算了,就當是個遺憾,以后用來警醒自己別再犯類似的錯誤。 抵達北城后,他在機場外面看見了何輝。 何輝大他五歲,目前是業界知名的藝術評論家。唐頌和他相熟是因為他是恩師何恕清的侄子。何輝寫的評論大多言辭犀利,早些年被批為嘩眾取寵,實則空而無物,但自從在文藝風象上開了專欄,輿論便又改弦易轍,隨即多家媒體盛贊他文風獨特,敢想敢言,將其奉為文藝界的風向標。據說之前被他批評過的一些畫家想要讓他撤回某些過激的言論,他的態度很明確,說那是潑出去的洗腳水,不想收也收不回。 何恕清對他的行為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唐頌卻笑他竟然承認自己的文字和洗腳水一樣又臟又臭,何輝一聽,也沒生氣,只說自己邏輯太差,禍從口出。 但事實上,何輝在生活中的性格和他筆下文字的風格截然相反。在唐頌眼里,他很是謙遜溫和,待人接物都透著儒雅的氣度。 唐頌第一次和他見面還是在四年前,那時他費了大功夫才勸動何恕清給他一個求學的機會,一有空就去美院蹭課。何恕清嘴硬心軟,雖然嘴上不饒人,但暗地里還是幫了唐頌不少忙,唐頌有了第一幅滿意的作品時,何恕清讓他和何輝見了一次面。 當時兩個人都不認識對方,但好在何輝對他的畫很喜歡,一來二去,兩個人成為了朋友,交情不深,但淺淡如水并非不是件好事。之后何輝寫過幾篇文章,業內對他筆下這個不知名的畫家也漸漸有了興趣,之后在國際展上的成名之作,他更是幫著推波助瀾了一把。 用何恕清的話說,千里馬遇伯樂是件大喜事。而唐頌對何輝,自然也是帶著感激的。 何輝目前就住在北城,所以這回多少有點東道主的意思。要不是唐頌堅持要住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