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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出咯咯的聲響。 “皇后人在哪里?”他臉上的表情癲狂恐怖,將貴妃提起來,撼得如同一塊破布,“說不說,不說現在就要你的命!” 貴妃發不出聲,只是掙扎著反抗。錄景見狀忙勸諫,“官家,您松開手梁娘子才好說話,再這么下去她就要死了,官家……” 他還算清明,知道她一死線索就徹底斷了,便將她摜在一旁。她伏在地上連連咳嗽,待緩過氣來便失聲痛哭起來。他沒有那個耐心聽她鬼哭狼嚎,一腳踹翻了她,“趁著我還有耐心,快說!” 她嚇壞了,抖得語不成調,“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br> 他聽了默默去摘墻上佩劍,蹭地抽出來便向她砍過去。 錄景大驚失色,這一劍下去可了不得。他來不及細想,跪著托住今上手臂,回頭疾聲道:“梁娘子活膩了么?再不說就沒有機會了!” 貴妃這時才知道躲不過,尖叫著往后騰挪,哭道:“官家饒命,這不是臣妾的意思。臣妾是遵照太后的旨意行事,靜妃現在何處,臣妾實在不知情?!?/br> 他狠狠捏住了劍鞘,那浮雕的游龍圖案壓得掌心發麻。果真又是太后,他不明白為什么她總和秾華過不去,僅僅就因為她出身的緣故么?他是皇帝,用不著借助皇后母家的勢力,那么太后究竟是出于什么原因?秾華這樣綿軟的性子,不可能與她結怨,她為什么一心要拆散他們? 他提劍出去,直奔寶慈宮。除夕的宮苑燈火通明,皇城外便是坊院。藝伎柔艷的歌聲伴著樂曲傳來,夜半時分像催命的咒語。 太后未睡,攜眾娘子守歲,過了子時圍爐吃湯餅,他剛到階下就聽見融融的笑聲。他心里拱火,一面又奢望著秾華在那里,即便是受些委屈,只要人在,一切便有轉圜。 他走得極匆忙,等不及檐下尚宮回稟便闖進了殿里。殿中一眾娘子回身看他,見他手里執劍,唬得連安都不會請了。他一個接一個看過來,每一張臉仔細辨認,可是沒有秾華,他的皇后不在這里。 太后因他出現大感訝異,原本聽說他已經醉得差不多了,現在怎么又突然清醒了?其實早就有預感,事情沒有想象中那么容易辦成,也是貴妃的命數罷,看來與他有緣無份??墒撬釀θ氲钍鞘裁匆馑??太后蹙眉道:“官家這是怎么了?大年下的,自己宮中兵戈相見,也不圖吉利么?” 他眉目上染了輕霜,擺擺手中的劍,“都出去?!?/br> 那些嬪妃見他來勢洶洶,得他一句話,頓時作鳥獸散。殿里只余太后了,他趨前兩步,沒有多余的話,只問:“我的人呢?” 太后大為惱火,“什么你的人?官家今日喝多了,到老身這里撒起酒瘋來了?!睋P聲喚錄景,“扶官家回去休息,好好的除夕,別糟蹋了?!?/br> 錄景看了太后一眼,垂手道:“柔儀殿中靜妃失蹤,官家正是氣盛的時候。適才貴妃欲冒名進幸,被官家識穿了,貴妃供出……是受太后之命,因此官家才會夜闖寶慈宮,請太后見諒。太后若知道李娘子在何處,煩請太后告知臣,臣即刻接李娘子回殿中,免得官家心焦?!?/br> 太后自然心中有數,只是會引發官家這么大的反應,有點出乎她的預料。她冷冷看著他手中劍,還有那狗仗人勢的奴才,氣得臉色煞白。一面點頭,一面道:“好個兒子,為了女人打算弒母,蒼天看著你呢!我一生要強,從前在你爹爹跟前就是這樣,如今落到你手里,竟要逼我低頭了么?李秾華在哪里我不知道,知道也不會告訴你,你有本事一劍殺了我,我也好下去,找你爹爹訴苦?!?/br> 他卻冷笑起來,“孃孃敢找爹爹,只怕我爹爹的亡靈不敢見你。彼時爹爹苦苦哀求你莫傷顯仁皇后,孃孃當著爹爹的面便賞她藤條,孃孃大概已經忘了吧!爹爹那時是病重,我卻春秋正鼎盛,孃孃若一心逼兒忤逆,那么兒也只有謹遵慈命了。把皇后的下落告訴我,過了今日,兒仍舊孝敬孃孃。若不告訴我……” 太后拍案而起,“不告訴你又如何?不怕天收了你,你只管要老身的命罷?!?/br> 他當真是氣沖了頭,什么都不顧了。滿腦子都是她,不知她現在究竟在哪里。她怕黑,怕寂寞,他想起這些便痛斷了肝腸。太后行事他知道,當了圣母,開始苦心經營,韜光養晦??墒撬亲永锏氖侄蝿e人不知道,他這個做兒子的最清楚。他害怕,怕她難為秾華,甚至怕她殺了她。越想越焦急,眼中幾乎沁出血來,一字一句道:“皇后有個三長兩短,我就殺光這禁中的人,給她陪葬?!比咔噤h倏地落下來,帝王佩劍削鐵如泥,只一眨眼,便將她面前食案砍成了兩截。 太后受了驚嚇,跌坐回矮榻上。近身的兩個尚宮見勢不妙低低喚她,向她做眼色,示意她作罷。反正也未將李秾華如何,官家這樣急赤白臉的,看來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大不了把人還給他,別太傷了母子情分,求個太平吧。 她知道其中厲害,但卻納不下這口氣。怪道人說娶了媳婦忘了娘,如今可好,娶了媳婦還要殺娘呢! 她捂著胸口發狠指他,“讓你的臣工們來看看他們的陛下是個什么樣子,被色相迷住了雙眼,不孝不悌,堪比桀紂!” 他說:“我一心要做個好皇帝,若哪天我無道,也是孃孃逼的。把我的人還給我!”他往前進了兩步,“把我的人還給我!” 他的樣子讓她感覺陌生,她幾乎要認不出他來了。這就是她的兒子?她不可思議地望著他,“得意,你當真是瘋了?!?/br> “我瘋與不瘋,全看孃孃的意思?!彼辉俚刂貜?,“把我的人還給我,現在!馬上!” 錄景看不過眼,跪下向上磕頭,“母子連心啊太后,您忍心看官家這樣煎熬么?眼下正值攻城的緊要關頭,太后令官家分心,導致功敗垂成,太后就是大鉞的千古罪人。臣一片赤膽忠心為太后,太后千萬三思?!?/br> 其實官家的固執有一大半是隨她,認準的事,哪怕撞個頭破血流也絕不回頭??磥硎嵌悴贿^去的了,所幸留了余地,要是當時一不做二不休,將李秾華殺了,接下去禁中恐怕真要招來一場大劫了。 她嘆了口氣,正想松口,秦讓從殿門上連滾帶爬進來,嚎啕道:“官家快救圣人吧,是臣無能,被人捆綁起來扔在了圍房里,到現在才掙脫出來……官家拿住鄭陸兩位尚宮,是她們領人來的。圣人在何處,她們一定知道?!?/br> 他調轉過視線來,雙眼野獸似的眈眈盯著她們。門上涌進四個班直,不等她們討饒便將她們押住了,兩個尚宮回過頭哀求太后,太后知道這場鬧劇演不下去了,擺手說罷,“上輩子不知作了什么孽,竟讓我攤上這樣的兒子!領他去,把他的寶貝還給他?!?/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