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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不是有心同你唱反調,現在正是兩軍交戰的時候,你把她留在身邊,綏宮里那兩個終究是她的親人,將來免不得要掣你的肘,你情愿到那時候左右為難么?你是皇帝,不能那樣縱著性子來,江山挑在你肩頭,若有個好歹怎么辦?我思來想去,她實在不能留在柔儀殿里,你和她也當保持些距離。莫忘了先前她做下的那些事,朝中眾臣尚且不知情,若知道她幾次下毒,言官們的奏疏能壓死你?!?/br> 他手里掂著一枚銅錢,玩得興起時銅錢在指間翻轉,轉得人眼花繚亂。邊盤弄邊道:“說起此事,我還沒來得及向孃孃回稟。天貺那日給眾娘子畫像的天章閣直學,孃孃可還記得?” 太后頷首說記得,“他是李氏府里西席,跟隨她入禁庭。后來任直學,還是李氏舉薦給你的,可是么?” 他說是,“劫持皇后的人正是他。孃孃可能不知道,十年前烏戎出了個少年才子,十六歲封侯拜相名噪天下,次年突然傳出死訊,病逝于膠東,那個人就是崔竹筳。宮中一系列的變故,先有下毒,后有劫人,都是烏戎人搗的鬼。建帝繼位不久,處理朝政的手段,他與郭太后都不精通。烏戎靖帝則不同,御極多年,老jian巨猾。如今送來個貴妃,更是小jian巨滑?!彼D下來,笑了笑道,“我說這些,無非是要孃孃明白,貴妃只可加以利用,不可太過抬舉。我如今留她性命,是因為烏戎還有利用的價值。彈丸小國,兵力不過大鉞一半,若叫他更強盛,只怕也有吞象的野心。前兩日接了靖帝密函,信中大有阿諛的意思,許以小利,先穩住他,待得拿下的綏國,下一個便輪到他們了?!?/br> 那自然,要統一中原,烏戎遲早要被掃蕩干凈的。太后對貴妃也不過是做表面文章,過后插上一刀,是慣常的手法。反正聽得還算稱意,便道:“貴妃也需善待,畢竟目下時機不成熟。官家分分心,內苑該多走動走動。人剛尋回來,知道你丟不下,留上兩天就算了,若長居柔儀殿,沒這個先例。前朝是處置軍政大事的地方,住著女人算怎么回事?官家不要不忌諱,萬事有度,也好向祖宗交代?!?/br> 他不以為然,“我以為絕后才無顏見列祖列宗,孃孃總盼著皇嗣么,再等些日子吧,總會讓孃孃抱上孫子的?!?/br> 太后有些驚訝,只知道他們大婚半年未曾圓房,看來這回是成了,不得不說是樁好事。歷來的太后們都是這個心思,兒子不濟,有孫子就還有指望。要是連孫子都沒有,江山日后交給別人,豈不是為他人作嫁衣裳?只是官家這認人的毛病叫人束手無策,一個茶壺還配四個茶盞呢,他倒好,死心塌地,只等李秾華給他生孩子。 這樣必定是不行的,以前沒有行過房,誰也奈何不得他。如今既然開了頭,好賴多了個峰回路轉的機會。 太后慢慢靜下心來,“若靜妃能有孕,也算她功德一件。只是官家需留神,不可貪戀,要當心自己的身子?!贝诵心康臎]達到,她有些失望,不過也不是毫無成果。官家正在興頭上,像初得一個寶貝,百般疼愛都不夠,這時候同他掙,他能和你拼命。再過些時候吧,誰讓郭績的女兒惹人愛呢。母女兩個生得一樣狐媚,秾華身上竟沒有半點李從風的影子,真是稀奇。 太后斂袖去了,一旁的錄景方長長吐納了兩口,“真真好險,臣原以為今日逃不過一場干戈,圣人又要遭難了。幸好官家威服,將那些大儒壓住了,未讓他們翻起浪花來?!?/br> 他負手道:“他們也會權衡,比起廢后重立,朕的偏愛算不上什么?!边呎f邊往殿外去,記掛著她,不知她現在在做什么。垂拱殿和福寧宮在一條縱線上,夾道里沒人,他幾乎要跑起來。匆匆進了福寧門,穿過升龍陛往后,見柔儀殿前一片日光下站著個人,正牽袖試盆里的水溫。 他站住了腳看,他的寢宮,從來都是森嚴得沒有半點人氣的。如今她來了,在這里生活著,大冬日里洗頭,挑日照好的地方取暖,看上去就像尋常過日子的樣子。 尚宮要上前幫忙,她說不必。自己卷了領子低下頭,頭發太長了,一下子落到了地上。 他看得發笑,加緊步子趕過去,替她把頭發撩起來,一點一點浸到盆里。 她看見他,訝然一笑,“這么快就回來了?” 他嗯了聲,掬水替她打濕頭發,“怎么不讓底下人伺候?” 她說:“以前都是乳娘幫我洗,這回想自己試試看。我長到這么大,從沒有自己洗過頭,看上去笨得厲害吧?” “沒有,皇后在我眼里是最聰明的?!彼麥仂愕?,接過尚宮送來的無患子,剜了些膏泥替她揉搓。冕服的大袖總要往下掉,錄景和秦讓一人一邊牽住了,給她洗個頭,必須一堆人通力合作。雖然費事,但是很快樂。一個日常都需要別人服侍的人,現在照顧起她來,卻也得心應手。那三千青絲懸浮在水里,烏沉沉如暗夜的云。他把手焯進去,恍惚的觸感劃過他的指縫,他俯身說:“今日無事,我領你去延福宮吧!” 她從濕漉漉的發間抬眼看他,“你不必處理政務么?” “該辦的今早都辦好了,再有要緊的奏疏,讓他們送到延福宮來就是了?!彼f著,拿大帕子把她的頭發包起來,一縷一縷細細擦拭。 眾人都散了,只余他們兩個。兩張胡床一前一后放著,他坐在她身后,徜徉在一片溫暖的日光里,心都是恬淡溫暖的。她不時回頭看他,“官家……” “嗯?!?/br> “官家……” 他停下手,含笑問:“怎么了?” “我覺得一輩子就叫不夠你?!彼D過來,傾前身子,把額頭抵在他肩上,“官家……” 她有很多話,覺得愛裝滿了心肺,卻抒發不出來。他抬手捋捋她的發,濕氣浸透了緋袍也不管,拍著她的背道:“不著急,一輩子那么長,可有得叫了?!?/br> 她轉過臉,在他脖子上親了一下。膩歪了會兒,又緩聲問:“今日垂拱殿里出了岔子,那些朝臣想殺我,是么?” 他皺了皺眉,“是誰給你傳的消息?” 她倒是無所謂的樣子,“沒有誰,呼聲那么高,我都聽見了?!彼龑W他們的口吻,笑道,“殺狐媚,清君側……那些官員嗓門真響?!?/br> 他怕她胡思亂想,忙道:“你放心,我已經將他們斥退了?;食莾韧庥猩先f的班直,誰敢有異動,即刻斬殺于殿前?!?/br> 她搖了搖頭,“那么多人呢,殺完了誰給你處理朝政?他們之中有諫官,也有一心輔佐你的棟梁,殺了他們,官家就要背負罵名了,不好。其實他們說得沒錯,若我處在他們的位置,也希望官家親賢明遠jian佞?!?/br> 他看了她一眼,“用不著你替別人設身處地,我自己應當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