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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是他一個人的錯。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會這么狠心,可以把西挾布置成涌金殿,為什么放任她在瑤華宮里自生自滅。原想再等上一陣子,誰知等著等著,等出了紕漏。 她慢慢平靜下來,他替她抹了眼淚,她蒙蒙看他一眼,把身子背轉了過去。她還是抗拒他的,肩頭顫抖,大概在偷偷地哭吧!春渥的死會成為她心頭的刺,拔不出來,永遠是個暗傷。 次日清早起身,她還和以前一樣恭勤替他穿戴。他看她精神不濟,攙著她的手肘道:“跟我回去吧,不要留在這里了?!?/br> 她搖了搖頭,“我現在回去,會叫官家難做人的。所以再等等,有了好時機再回去不遲?!彼饪戳搜?,雪依舊在下,潑潑灑灑,沒有要停下的意思。她替他整了整大帶道,“把班直也撤走吧,原本就有幾十個禁軍把守著,再加上班直,真把瑤華宮弄得牢房一樣了?!?/br> 他皺了皺眉,“我怕你不安全?!?/br> 她輕輕一笑,“我來這里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要出事早就出了,何必等到現在!倒是你回去,只怕要面對諸多盤詰。這是入罪宮妃修道的地方,在這里過夜,會掀起軒然大波?!?/br> “我自會妥善應對的?!彼f著,轉頭四下打量,“命秦讓過來侍候你吧,這里的坐臥鋪陳也要換,像西挾一樣,照著涌金殿的樣子布置?!?/br> 他是打算她到哪里,就把涌金殿搬到哪里,這份心倒是真切的??伤荒苁?,低頭說:“有金姑子和佛哥照顧我,不用麻煩秦讓了。他在你身邊伺候慣了,到這里來也是受苦。我眼下過得不錯,就是天冷,讓人多送些炭吧。至于鋪陳,這里是清靜地,妝裹得太隆重了不像話,就算了?!?/br> 可他總要為她做些什么的,想了想道:“我得了閑就來?!?/br> 她抬眼看他,碧瑩瑩的一雙妙目,勉強笑道:“還是規避些,免得讓人說閑話。你常來,太后知道了必定要發怒,到時候將我貶去做營妓,那就全完了?!?/br> 他被她說得一怔,不知她怎么想起這個來。營妓是最下等的妓/女,他不覆國,怎么叫皇后做營妓? 他再要說話,她到門前探出身去,招呼錄景道:“時候差不多,請官家移駕罷?!?/br> 他腳下踟躕,又怕再耽擱下去來不及視朝,只得橫下心往宮門上去。走了幾步回頭看,隔著風雪,她道袍翩翩站在殿前,清冷孤寂的樣子,有種遺世獨立的出塵況味。他突然忘了挪步,可她略略停頓了一會兒,轉身回殿中去了。 ☆、第66章 因為她的再三堅持,他勉強答應不往瑤華宮增派戍衛。 連著下了三天雪,到第四天才放晴。秾華裹著道袍坐在檐下曬太陽,陽光融融的,沒有風的時候曬在身上,很暖和。院子里積雪兩尺厚了,小道姑們拿鍬和簸箕來鏟,都是十二三歲的孩子,正是玩性濃的時候。起先忌諱她在不敢放肆,后來看她和顏悅色,便打鬧起來,雪球來去,一片笑聲。 她抱著膝頭看天,天是湛藍的,一場風雪后,把天幕都洗刷干凈了。人心如果也是這樣多好,可惜不由自己。今天加一點快樂,明天加一點悲傷,再加一點攀比和欲/望,最后就成了笸籮里的亂線團。 佛哥給她送了一杯紅棗茶,“公主有打算了么?” 她捧著茶盞,手心里一陣辣辣的燙。低頭飲了口,調轉視線看別處。那天放火,燒毀了柴房和毗鄰的半邊無量宮,天一晴就要開始著手修繕?,幦A宮和外面不同,運送磚頭木料都靠坊間婦人,男子是不得入宮的。她倚著抱柱算計,待過兩天,禁軍放松了警惕,也許可以混在她們中間出去。 “最好能同那些做活兒的婦人攀上交情?!彼f,“收買一個,請她給我弄身衣裳。你們借著采買先出去,我一個人好辦?!?/br> 佛哥聽了說好,“世上沒有錢做不成的事,交給婢子,婢子去辦?!鳖D了頓問,“我們走,可要知會崔先生一聲?” 她搖了搖頭,“讓他安穩當他的直學士吧,他和我們沒牽連,官家也不會難為他。等他知道我們走了,自然也會離開的,到時候就天各一方吧,其實也很好。像春mama說的,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他教導我十來年也盡夠了,往后的路我要自己走,不想再依靠任何人了?!?/br> 佛哥有些哀傷,只是覺得她和以前不同了,現在很怕給人添麻煩,遇見了困難都要自己扛。原先她們和她算不得一條心,她們奉太后之命,除了保護她,更要督促她。但是現在局勢變了,最近發生的種種,促使她們更加團結緊密。無論如何都要相攜著回到綏國去,哪怕戰火連天,死也要死在自己的國土上。 “可惜春mama回不去了?!狈鸶绫晨恐е?,“她是舍不得你,如果那天不是為了出去找崔先生,她也不會死?!?/br> 她嘆了口氣,扭頭擦了眼淚說:“都怪我,早知道會是這樣的結局,和親就不該帶她來?!闭f著遲疑了下,“那天在鬼市恰好遇見崔先生了么?怎么這么巧?” 佛哥說:“是很巧,春mama原想去大錄士巷的,沒曾想崔先生居然就在鬼市?!?/br> 她沉吟了下,“鬼市大么?” 佛哥說大,“比咱們建安的大多了?!?/br> 她哦了聲,“可能就是巧合吧,要是早一點遇上,崔先生睿智,說不定能拆穿那些御龍直?!?/br> 正惆悵,前殿傳來一陣磬和云鑼的聲響。這幾天在替春渥超度,她不能披麻戴孝發送她,只得請了牌位安放在瑤華宮里。 斜對面的山門上進來兩個小道姑,在亂糟糟的人堆里穿行,冷不防腿上被雪砸了下,唉喲一聲。也沒停下,對插著袖子到她面前拱手做了一揖,“仙師有禮?!?/br> 她略頷首,她們嘻笑著松開兩手,小袖底下竟掖了只小野兔。合起雙手往上呈獻,小兔子伏在掌心翕動著鼻子,模樣很惹人喜愛。她咦了聲接過來,“哪來的小兔子?” 至清說:“是坊間一個小孩讓我們帶給仙師的,這兒還有一封信……”一壁回話,一壁把信送過去,“說仙師看了就知道?!?/br> 秾華把信接過來,筆跡一看就是崔竹筳的。內容很簡單,“初九申正,靜待”。她怔了下,把兩個小道姑打發了,回頭問佛哥,“今天是初幾?” 佛哥道:“初五……信是崔先生送來的么?” 她把信遞給了她,她看后也有些意外,“崔先生果真料事如神,知道我們想離開瑤華宮?!?/br> 她嘆了口氣,畢竟在他門下這么多年,她的脾氣秉性他最了解。本來不想驚動他,可他既然已經準備妥當了,那就等他號令吧! 她低頭捋了捋掌中的幼兔,這么小,不知道滿月沒有,離開母親只怕不能活。她起身回寢殿,找了個烏木的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