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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過那么多話,她反復咂弄他話里的內容,因為自小被欺凌,懂得權力的妙處,加之云觀的母親一味的放任那些宮人內侍,致使招他怨恨,進而遷怒云觀么? 她才發現離他與云觀的糾葛那么近,伸手就能撥開云霧似的。她挪過去一些,謹慎地刺探,“懷思王曾經同我提起官家,字里行間滿是對官家的崇敬?!?/br> 他側倚榻圍,兩手閑閑搭在一旁。她的畫帛被風吹過來,輕飄飄落在他手背上,他掂于指尖捻動,縑彩的經緯細密,像她的心思一樣。 他并不覺有什么可以避諱的,轉過頭,對她輕淺一笑,“皇后說的,和我知道的不相符。他從來不曾對我這兄長有半分敬重,我對他也是一樣。他活得光芒萬丈,很長一段時間里,鉞人只知有太子重光,不知有肅王重元?!?/br> 她愈發看得透徹了,既然兄弟之間毫無感情,那么痛下殺手便也沒什么奇怪的了吧! “官家也許對懷思王有些誤會,在我看來他是個極重情義的人?!?/br> 他語氣有些惆悵,“皇后想得太簡單了,宮廷是接連不斷的陰謀詭計的中心。從這里走出去的人,并不如外表看起來那么美好。即便愛一個人,也是用智,而不是用心?!?/br> 所以她可能永遠不能成為和他一樣的人,她是當為情死,不為情怨,同他這種細微處都要斤斤計較的性格談不到一塊兒去。 她口頭上答應一聲,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了??刺斓亻g一片清明,池中紅蓮在月下搖曳,輕輕噯了聲道:“鳳池里種了菱角罷?這個時節已經有嫩菱了,官家明日帶我去采好不好?” 他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你想吃菱角,吩咐黃門就是了?!?/br> 她怩聲道不是,“我是想讓官家領我去。咱們在池上泛舟,波光瀲滟晴方好,想想便如詩如畫?!?/br> 他看那月色,喃喃道:“明日恐怕要變天?!?/br> 她不甚滿意地嘟起嘴,“你只說愿不愿意帶我去,推說要變天,我才不信?!?/br> 他躺下來,抬起手臂遮住了眼睛,“你要去便去吧!天色不早了,進去歇著,我今晚就睡這里?!?/br> 她環顧四周,有些遲疑,“湖面上濕氣重,傷了身子就不好了。官家不想和臣妾同榻?要是不想,我可以回倚翠樓,你別睡在外頭?!?/br> 他嫌她聒噪,蹙眉道:“你太啰嗦了?!?/br> 他語氣不大好,她不覺呆了呆,細聲細氣反駁:“我是關心你,你這么兇作甚?罷了,著涼也是你的事?!?/br> 嘴上這么說,到底不能看他露天睡?,F在衣衫單薄,艮岳又有霧氣環繞,到了后半夜必定要冷的。她站起身進屋,館內燃著紅燭,就光尋找,圍子床上端正疊了一條錦被。她取來送出去,展開了輕輕替他蓋上。也就是一彎腰的當口,他忽然睜開眼,那樣耽耽看著她,讓她想起凝和殿畫花鈿的那次,離得很近,聽得見他的呼吸和心跳。她有些慌神,臉上霎時紅起來,想抽身,他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指尖微涼,帶著種某種魘勝般的誘惑性。 “秾華……”他說,“你還是來了?!?/br> 他的面孔覆上一層輕柔的月光,沒有平時的咄咄逼人,嘴唇微啟,簡直像在邀約。她頭昏腦脹,沒有聽清他說了些什么,腳下站立不穩,只能勉強撐在他身側。他略微勾起脖子,那張臉在她眼前放大,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她的心都揪起來了,成了一捧飛灰,只有鋪天蓋地的他的氣息,如蘭似桂,洶涌襲來。 可是終究沒有如她想象的那樣發展,他的動作到這里戛然而止,然后松開手,重新躺回了竹榻上。 她直起腰來,腿顫身搖。他依舊合著眼,若不是那急促的呼吸出賣,她甚至懷疑自己做了一場關于他的春夢。 她立在那里,又是驚異又是激憤,終于驚惶遁逃,逃回了環山館內。 坐在榻上人還在打顫,兩手捧住臉,不知怎么才好。突然感覺很害怕,心里亂得厲害,一下子氣哽了喉嚨,洇洇落下淚來。再看他,他也不甚安穩吧,翻了個身,面水轉了過去。她抱起雙臂挨在床上,才發現自己的堅強都是偽裝的,明明做好了準備的,真的來臨了,居然會這么排斥。 她記得云觀吻過她的臉,親親的碰觸,她心里很喜歡??墒菗Q成他,離得近些都讓她滿心厭惡。 看來他那個生人勿近的毛病已經好了,可是太多想不明白的地方,他說你還是來了,究竟是什么意思? 腦中一團亂麻,她懊喪地把臉埋進了臂彎里。 ☆、第23章 一夜不得安枕,半夢半醒之間也曾看外面,他倒甚好,像什么事都沒發生一樣。待到第二天天邊放亮,才見他衣袖一動,按著額頭坐了起來。 昨晚鬧了這么一出,再面對他實在有些不好意思。她忙背過身去,聽他黑舄踏進館內來,也許在她床前站了一陣,衫袍被風吹動,有窸窣的聲響。略頓了會兒,腳步聲緩緩去了,似乎出了環山館。 她撐起身看,隔著珠簾見外間侍立了好幾個黃門,顏回躬著身子侍候他洗漱。大約是怕吵醒她吧,一切都在沉默中進行。她說不出的滋味,倒回引枕上,心里一片迷茫。 如今的處境真是尷尬,雖是名義上的夫妻,各自心里都有一本賬。她想替云觀討公道,他不見得不知道。他呢,恐怕透過她,看見的是綏國的大好河山。各懷目的,所以怎么相處都別扭。索性做了實打實的真夫妻倒也罷了,可恨的是一直在試探,仿佛陷入一個怪圈,你進我退,你退我追,沒完沒了。所以不能這么下去了,也許應當做個了斷。他不像當初那么防備她,也到了有所動作的時候了。 打定了主意,心里便有了根底。天亮后犯起困來,知道他不在館內大覺松快,迷迷糊糊又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聽見室內有人走動,是春渥送衣裳頭面過來,然后在她床沿坐下,輕聲喚她。 她有點惘惘的,“娘,什么時辰了?” “到了巳時了?!贝轰兹≡氯A錦衫替她換上,見她還懶洋洋的,無奈道,“雖不在宮中,也不能這樣肆意。官家起身一個多時辰了,你卻還在貪睡,像什么樣子?要是徐尚宮在,必定又要絮叨半天??煨┬研?,你看太陽都升得那么高了,來艮岳就是為了睡覺么?” 她耷拉著眼皮下床,趿鞋到臉盆架子前取青鹽漱口,打了涼手巾擦過臉,漸漸清醒了些。想起露臺上的情景倚翠樓里可以看得一目了然,便支吾著問春渥,“娘昨晚什么時候睡的?可曾等我回去?可曾……看見什么?” 春渥有意裝糊涂,“也沒有等多久,我料想你不會回來,便早早睡了。你問看見什么,指的又是什么?” 她不好開口,訕訕的在桌旁坐下,只說沒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