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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位娘子,至今無一人進幸,豈不荒唐可笑?依我說,不是官家不染俗塵,俱是她們無能。二位公主出身顯貴,又是上上之姿,應當比她們更得眷顧才對?!?/br> 換句話說,如果官家不臨幸,她們就連那二十七位御妾都不如,往后也沒臉在宮里走動了。果然人家媳婦不好做,秾華和持盈交換下眼色,想苦笑,又生咽了回去。殷重元話是不多,但句句鋒芒畢露,剛才一來一往就能看出來,他似乎對誰都不滿意。秾華想起那雙眼,眸子清正,卻隔著一層堅冰。他不相信任何人,刀鋒一劃,楚河漢界,皇帝做到這份上,真應了那句孤家寡人了。 太后卻殷殷期盼,希望兩位公主的到來,能為大鉞禁庭注入新的活力。不過這種事急是急不來的,總要個過程。公主們柔情似水,潤物細無聲么,官家終有一天會松動的。 “一早上忙到現在,都不曾好好歇息,想必公主們也累了?!碧髣e過臉吩咐內侍,“領二位公主回閣內,好好侍候。命后省加派管事的黃門主持,公主們缺什么全由他們張羅?!闭f罷槌槌肩頭道,“有了年紀,略坐一會兒就渾身酸痛。公主們去吧,等官家得了空,請他帶你們上艮岳散散心。那地方可說是天上人間,比禁中要美得多?!?/br> 兩人起身道萬福,請太后保重鳳體,按序退出了寶慈殿。 到宮門上,遠遠看見時照領著金姑子她們在夾道里等候,見她來了,忙上前匯合。因左右有人,不好張嘴,拿眼神詢問她。她微微一笑,讓他們放心。 內侍殿頭在前面引路,不時回身細心招呼,笑道:“出宣和門有處宮苑,苑內殿閣眾多,太后撥了翔鸞、儀鳳二閣讓公主們暫作安頓。臣已經先遣了尚宮進閣內鋪排,公主們且好生養息,若太后和官家有請,臣自當派人通傳?!?/br> 秾華道好,“我們這一來,倒給諸位中官添了麻煩?!?/br> 那殿頭略有些訝異,大概沒想到公主會對他說客套話吧!回過神來忙道:“哪里,公主們尊貴非凡,不久之后還會是這禁庭的主人,臣能有幸伺候,是臣上輩子燒了高香。長公主無需與臣客氣,臣叫錢十貫,初進宮時叫錢萬緡。后來官家說區區一個黃門,萬緡只怕我當不得,便改叫十貫了?!?/br> 秾華不由發笑,“哦,十貫是個好名字,叫上去順口?!?/br> 錢十貫咧嘴應是,“百姓的愿望很簡單,不外乎要田要地。臣的爹娘沒念過書,自然覺得錢越多越好?!币幻嫘χ?,一面引她們進了宮苑。 持盈有些怏怏的,臉色也不豫,但見兩閣離得不遠才打起精神來,噯了聲道:“我開一扇窗,遙遙一呼阿姊就能聽見罷!”說著壓低聲兒湊在她耳旁私語,“我覺得官家不喜歡我,萬一把我送回烏戎,我就沒臉見人了?!?/br> 要真論不喜歡,她豈不是比她處境更艱難?秾華只得寬慰她,“官家記得你,算是舊相識,怎么會不喜歡你呢!你也曾說他不善言談,剛才沒有任何不悅,就說明是好兆頭。你安下心來,先前官家對我說的幾句話你也聽見了,如果真要送走一人,非我莫屬?!?/br> 持盈眉心果然舒展開了,畢竟年輕,心里有些得意便掩不住。秾華其實不比她大多少,處世態度卻和她不同,持盈是一徑裝得單純無害,她卻寧愿世故圓滑。也許生性活潑可以討得今上歡心,但是宮闈之中從來不缺這種天真爛漫。弓拉得太滿容易折斷,能委以重任的,往往都是靜水深流的人。 彼此都有三分保留,最后不過相視一笑。隨錢十貫緩步走,到岔道口分了手,各自回閣了。 應付那些人確實累,她進門換了衣裳便躺倒在美人榻上。端午過后天氣悶熱,四面窗戶洞開,侍女放下海棠竹簾,隱約的光從竹篾間隙透進來,剪碎一地金箔。微有涼風,吹動她垂逶于地的大袖,那袖頭覆了一層滾雪細紗,撩起來,飄飄拂拂輕得像夢。 春渥跽坐在她榻前打扇,輕聲問她,“公主見到官家了么?” 她閉著眼嗯了聲,“見到了?!?/br> “如何呢?官家和你說話沒有?可還順利?” 她睜開眼,眉頭輕蹙。翻了個身撐起來,抓住春渥的手道:“乳娘,他提起我的出身,還有和云觀的關系。我覺得這人真可怕,他身在皇城,但是洞悉天下事,我怕沒等我有什么動作,就被他正/法于宣德門前了?!?/br> 春渥點住她的唇道:“杞人憂天,你的出身對他來說沒有任何妨礙。他要的不過是和大綏皇帝有牽扯的女子,管他是否出自大內。再說懷思王,你們之間的事,只有你們兩個人知道。沒有父母之命,沒有媒妁之言,誰能拿來當真?你只要一口咬定不過是舊識,他就算要動你,也得顧忌你身后的綏國?!?/br> 她聽了又仰回去,輕聲道:“我是這么說的,怕他信不實罷了。這人看來不好糊弄,眼神像刀一樣,他看著你,會叫你不寒而栗?!?/br> 春渥憐憫地看她,“你怕了么?在建安時我就勸過你,有些事不能輕易動心思。你是弱質女流,又沒有一招半式傍身,憑什么……”話趕話的,險些說出口。她回身看了看,寢殿里并無外人,便悄聲道,“現在還不算晚。郭太后的意思,你若不想放在心上,便用不著理會。如果能登上后位,定下心來追隨官家,未為不可。你想想,皇后不當,偏要回去寄人籬下,毀的是你自己。什么成國長公主,就算封你個鎮國公主又怎么樣?金姑子和佛哥,你不可太過信任,心里所想,自己要有保留。路終須你自己走,好與壞,甜與苦,都要你自己承受?!?/br> 秾華被她說得惶惶的,左思右想委屈氣涌,牽著她的袖子道:“我知道娘是為我,可這事我打算了好久,不會有更改。你說的是,我和云觀之間怎么樣,只有我自己知道。究竟值不值得,我心里有數?!?/br> 春渥看她堅決,知道等閑勸不回來,沒辦法,唯有問她,“懷思王走時年十六,也不算小了……他沒有碰過你罷?” 秾華頓時紅了臉,“娘想到哪里去了,他是守禮的讀書人,我自小也學女德,怎么能做出那種逾越的事來?!?/br> 春渥松了口氣,笑道:“我料你不會,也是為了安心才問你。唯恐你不知道其中厲害,回頭要進幸,出了紕漏就活不成了?!?/br> 她尷尬地掖掖臉,轉過身去不說話了。漸漸呼吸勻停,大約是睡著了。春渥摸摸她的頸子,探她有沒有出汗。她總把她當作孩子,她在別人面前偽裝堅強,她看著很心疼。她爹爹把她交付給她時,她才十一個月大。自己辛辛苦苦喂養她,對她的心永遠是無私的。所以什么仇啊恨,在她眼里一點都不重要,只要她活得好就夠了。 然而秾華不這么認為,年輕人,心頭攢著一把火,可以為義氣毀天滅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