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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想多問一句,又怕惹惱了人家,急得抓心撓肺。段回川好不容易爬出坑,抹了把頭上的汗,心知不說個明白,這些人不會放過自己的。清了清嗓子,撿了通俗易懂的說辭:“你們猜的沒錯,就是你們想的那樣,這里的龍脈和靈氣都已經化兇為吉,恢復正常,哦不對——”剛聽到第一句話,方以正就興奮的哈哈大笑起來,冷不丁對方話鋒一轉,他的笑容凝固在臉上,一顆心提到嗓子眼,七上八下。段回川接著補充道:“確切來說,這里的靈氣恐怕比以前還要濃郁。因為之前此處的靈xue被堵住了,如今靈xue暢通,長時間封堵而積攢的靈氣瞬間噴涌而出,就形成了方才rou眼可見的靈氣大潮?!?/br>“好,太好了!”方以正這才長舒了一口氣,搓著手,興奮之色猶未褪下,一改前日愁眉苦臉,整張臉容光煥發,仿佛年輕了好幾歲。海原居士捻著胡子琢磨片刻,追問:“靈氣大潮,就是龍氣?”“差不多?!倍位卮☉醒笱蟮卮騻€哈欠,連續數日奔波,他確實有些累了。方以正當然不會錯過他的神情,地震時那一絲后悔早就被他甩到九霄云外,現在段回川可是方家的貴人,他簡直恨不得把段回川這尊活生生的大佛給供起來。“段大師真是辛苦了!多虧了您力挽狂瀾,替我們方家解決多年的心頭大患??!要不是您,還不知道要被段家欺負多久呢!嘿,這下可算是峰回路轉,柳暗花明了!”方以正的恭維和感激發自肺腑,說到動情處,眼眶都差點紅了一圈,他殷切地抓著段回川的手臂,微笑道,“以后,您就是我們方家永遠的座上賓,這次回去之后,我一定要讓犬子好生感謝您,您可千萬別推辭!方俊,還不快過來,陪段大師下山好好休息!”方俊忙不迭湊過來,殷勤小意地引著段回川往外走。他巴不得能牢牢抱住段回川這條粗大腿,若說之前他對對方還只是佩服,如今被堪稱神跡的一幕狠狠地震了一把,簡直是崇拜得五體投地。一壺又一壺迷魂湯灌下去,段回川頗有些好笑,聽這群人花式吹彩虹屁,幸好海原居士沒有細問,否則他還不知道該怎么解釋鉆石的事。臨下山時,方以正已經從初時的激動里冷靜下來,又細細咨詢一遍在龍xue上立祠的建議,心里總算大致有了譜。他想了想,又皺起眉提起另一樁事:“今天的事,不知道對段家有沒有影響?若是將來,他們發現此處風水又變好了,會不會故技重施,讓風水之爭重演?”段回川微微一笑:“不用擔心,我可以替你在這條龍脈上加上一道封印,把靈氣牢牢鎖住,就算他們想掘也掘不斷,方董如果還不放心,可以讓海原居士為你加布一個風水局,鞏固靈氣。如此一來,萬無一失?!?/br>海原居士矜持地撫須微笑,不吃獨食的道理,看來這小子還是懂的。“至于對段家的影響,自然是有的?!倍位卮毤毥忉尩?,“雙龍交匯之地,龍脈是連通的,就像一個U型管,過去由于靈xue封堵,陰氣匯聚之下,行成了一個巨大的靈氣真空地帶,如今解封之后,為了保持靈氣平衡,四方的靈氣會自然而然抽取而來,填補這個空缺?!?/br>方以正恍然大悟:“意思是說,對面積年攢下的靈氣,會反哺給我?”“正是?!倍位卮ü殴值男α诵?,“在將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之內,段家收購的那塊地,會轉吉為兇?!?/br>“哈哈,痛快!真是搬了石頭砸自己的腳,賠了夫人又折兵!”方以正狠狠出了一口惡氣,連日來的陰霾一掃而空,一想到段家花了九百萬買了一塊兇地,還為附近的開發投入了大筆資金,卻把真正的寶xue送給自己,他晚上做夢都要笑醒了!車隊顛簸在曲折的山路上。段回川靠著椅背,轉向車窗外望著飛逝的青山綠樹,眼神疏離而冷淡,時也勢也,一切都是段家自己的選擇,昔日種下的因,今日結下的果,怨不得旁人。幾天后。段家私人療養院。已是落日時分,斜陽懶散地掛在西邊的山頭,余暉脈脈,鑲了一條漫長的金邊。段三爺在微涼的秋風里,將言亦君親自送至門口,扶著拐杖,笑瞇瞇地道:“言院長,老三的事真是麻煩你了。以后若有空,隨時歡迎你來我們段家做客?!?/br>“三爺客氣了。段小少爺已經恢復了意識,至于正常交流和下地行走,還需要長期堅持復健,再多,我也幫不了他了?!?/br>言亦君淡淡客套一句,修長的身段被晚霞裁出一道剪影,笑容也隱沒于背光里,顯得似有還無。“老夫明白。無論如何,言院長都是我們段家的座上賓?!倍稳隣斝那闃O好,連帶著對一向不喜歡的老二都和顏悅色起來,“明晨,還不快替我送送言院長?!?/br>“知道了,爺爺?!倍蚊鞒啃睦锇岛?,臉上皮笑rou不笑地送言亦君出門,直到段三爺徹底聽不見他二人說話,段明晨神色幾經變幻,終是忍不住急道,“言醫生,老三他的病情……真的康復了?”言亦君微微側過臉,意味深長地掃他一眼,嗓音低沉:“身為醫者,自然要以治愈病人為己任,話雖如此,但后續復健和療養不到位的話,落下一些后遺癥,也是常事?!?/br>段明晨垂下眼簾,眼珠快速轉動著,焦距落在某個虛無的點上,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言亦君將他的神色收入眼底,不動聲色笑了笑:“就到這吧,段二少不用送了?!?/br>他不緊不慢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段明晨這才猛然察覺到不對:“你叫我二少?你知道……”車窗搖下,露出言亦君一張俊美優雅的側臉,他沒有做出任何回應,只從后視鏡里似笑非笑投去一瞥。黑色的賓利絕塵而去,留下段明晨獨自僵立原地,隔著紛揚的塵土,神色陰晴不定。自從方、段兩家各自遷墳之后,相安無事了很長一段時間。據說方家在那塊地上折騰了一陣子,便沒了動靜,得知此事,段家家主很是不屑,又在意料之中,若是這么簡單就能把那陰xue除去,他們又何必靡費巨資,兜偌大一個圈子,跟方家打擂臺?段尹正拆了方家原本的祠堂,重新加布風水局,周邊斥巨資開發的項目也準備開始動工,特地小心翼翼規劃數次,避免破壞龍脈,為了支持這個龐大的開發項目,幾乎所有的流動資金統統投入了進來,可以說完全把寶孤注一擲地壓在了這條龍脈上。祖孫三人對此滿懷期待,幾乎沒有人覺得有任何失敗的可能性。這天下午,秋老虎在晴空里作最后的掙扎,像是要把最后一點余熱,趕在寒潮來臨之前,盡數壓榨干凈。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