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79
臟都給吐出來。太臟了……他失神的想著。下水道里傳來的惡臭和自己吐出的污穢交雜在一起侵略著他的鼻腔,他忍不住又開始干嘔起來。“哎、哎!沒事吧!……”廁所門口的保潔不停的拍著門,賈然發不出聲,只得徒勞的擺手,也不知擺給誰看。女廁所總共就兩個蹲廁能用,一個拉肚子出不來,另一個被賈然占了,門外等著上廁所的女士足有五個人。被叫過來的保潔大媽怕里面的人出事,詢問沒得到回應,掙扎了片刻還是拿著鑰匙把門給開開了。“哎呀!”大媽驚呼一聲,排在第一個的小姑娘也跟著叫了一聲,她們一邊嚷著“男的怎么進女廁”一邊把賈然拖了出來。賈然趴在地上,腦袋還有些反應不過來,圍在他身邊的三個女人嗡嗡嗡的說著些什么,他這才發現自己居然進了女衛生間。捕捉到“醫生”兩個字,他連忙阻止。撐著爬起來后搖搖晃晃的走到水池邊,漱口洗臉后總算清醒了不少,也沒那么想吐了。衣袖上沾了不少臟東西,他卻好像沒發覺般,面色如常的去了停車場,把車鑰匙放在了輪胎上,離開了醫院。錢包里還有一千多塊錢,銀行卡里的繼續都拿來給那個人買生日禮物了。這一千多塊錢是他現在的全部家當,索性身份證件公交卡之類他都有隨身裝的習慣,倒是省了不少麻煩。從路邊小店里買了身打折的運動服和背包,賈然換好干凈的衣服,坐在了馬路邊上。他本以為自己腦子會很亂,但此刻卻無比清晰,甚至連思考的速度都比平時要快上很多。只有三件事。賈夢不小心從樓上掉了下去,姥姥的房子已經拆了,馬琦明騙自己。一個人擋在了他的面前,賈然盯著那雙穿著高跟鞋的腳,慢慢地抬起頭。“我們剛才吃飯前你就坐在這,唱完歌了你怎么還在這坐著?你怎么了?”一個衣著靚麗漂亮姑娘,身后不遠處站著她的閨蜜,看到賈然的視線捂著嘴偷笑起來。賈然這才反應過來,天都黑了。他看著對方,一張嘴,沙啞的嗓音把他們三個人都嚇了一跳,“能不能幫我去醫院里,看看我meimei,我不敢進去?!辟Z然說。姑娘驚訝的回頭看了眼斜對面的醫院。閨蜜拉了拉她的袖子,兩人對了個眼神,這才點頭。“在搶救室里,她叫賈夢,幫我進去看看她……是不是還活著?!辟Z然哆嗦著說完這句話,手在身上摸了半天,壓根忘了他自己根本不抽煙。姑娘抿著嘴掏出一根煙遞給賈然,拿出打火機幫著點了火。賈然哆嗦著夾著煙,放進嘴里深吸了一口,咳得眼淚都出來了,只不過兩個姑娘誰都沒有笑??韧?,賈然又吸了一口,這才平靜下來?!皫臀铱纯辞闆r,我就在這兒等著你們,謝謝了?!?/br>目送著兩人過了馬路,賈然拿著煙蹲在馬路邊忐忑的等待著。不一會,兩人回來了。“時間太晚了,我沒找到你meimei,我問了分診臺那邊,說是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轉什么什么病房了……”賈然的心總算落地了?!爸x謝?!彼\懇的說。“沒什么……”率先搭訕那人神色別扭的說,“就是我去問的時候,旁邊有人問我認不認識賈然……好幾個人,看上去還挺兇的?!?/br>賈然一愣,被他暫時擱置的痛楚鋪天蓋地的再次襲來。他無法再強裝淡定,壓抑著瀕臨爆發的情緒點頭承認,讓兩個姑娘早些回去后去便利店買了包煙。站在路燈下,賈然不停地抽著煙,腳下的煙頭越積越多,第三次進便利店買煙時連店主都看不下去了。他倒了杯熱水盛了些關東煮,把賈然拉到了收銀機旁坐下。賈然一聲不吭的坐在那,關東煮的香氣終于喚回了他的知覺,吐的空空如也的胃拼命的尖叫著,于是囫圇吞棗的吃完了東西,把店主給他的三明治也吃完了。晚上的人不多,賈然陪著不知名的店主在這干坐了一夜,第二天一早換班時便跟著上完夜班的店主出來了,手里還拿著店主送的剩下的飯團。沒給他道謝的機會,好心的男人開著車便走了,賈然漫無目的走著,啃完了手中的飯團。徘徊了一天一天,他竟然連一絲困意都沒有?;宋迨畨K錢讓路過的初中生幫忙進醫院打聽了一下。昨天半夜里又搶救了一次,成功了。但賈夢的病房外還是有站崗的,咨詢臺旁邊都有鬼鬼祟祟的人,聽到問賈夢就要上去看看。初中生說這話時連連的瞟著賈然,心中給他安了不知多少個身份,罪犯、富豪、jian夫……打發走了這個小胖子。賈然揉著腦袋上了公交車,輾轉了一上午終于租到了一個市郊五百塊錢的地下室,下午在附近轉了轉,在一家米線店里找了個賣早餐的活兒,早晨四點上班,中午休息,包兩頓飯,雙休,一個月一千五。又打聽了一下附近的市場,買了些生活用品,還買了一張新的手機卡,摸摸口袋里就剩下五個鋼镚,這下當真是窮的響叮當了。第55章躺在潮濕陰暗的地下室中,疲憊感如潮水般籠罩了他。然而閉上眼睛,賈夢從三樓墜落時那雙驚慌失措的眼睛卻不停的在眼前浮現。不舒服。賈然睜開眼,渾身僵硬的平躺在床上,盯著墻角的霉斑發呆。床硬,枕頭太低,被子潮濕,還有一股險些被他忘記的霉味。非常不舒服。熟悉了柔軟的床墊,和那人身上的木質香水味,再次回到這破敗絕望的蕭條中,他竟然害怕了。賈然用手背蹭著眼睛,渾身顫抖。憑著一股倔勁兒支撐到現在,再也沒了強裝的淡定。“cao?!彼吐暳R了一句,用力地捶了下床板。揚起的灰塵飄灑在空氣中,他忍不住咳嗽起來,隨后卻更加用力的捶打著床板,咚咚聲伴隨著壓抑的喘息,賈然痛苦的發泄著自己的情緒。黎軒不僅沒死,還搖身一變成為了馬氏繼承人,他想起自己一次又一次在馬琦明面前訴說著對這個哥哥的思念和仰慕,想起男人當時的憐憫和同情,忍不住冷笑了起來。馬琦明當時在想什么?自己還真是個徹頭徹尾的傻逼啊。他笑了起來,聲音越來越大。墻被住在隔壁的人敲得震天響,隨之而來的是夾雜著祖宗十八代和生殖器官的咒罵,很久沒聽到竟然還覺得有些懷念。賈然愣愣的聽了會,笑的更厲害了,只不過眼淚卻有些收不住。隔壁罵人的男人停了,不一會,開始砸門。賈然飛快地抄起墻邊斷掉的水管,三步并兩步的打開了房門,一言不發地拎著水管在這個光頭男人愕然的注視下朝他頭上掄去。“我cao你媽!”光頭反應還算快,抬手擋這一下已然是避開了要害,只不過手臂上傳來的撕心裂肺的疼痛卻是躲不掉了!“啊啊啊啊啊——”賈然抬腿踹在光頭腹部,墊了下水管沖著男人的后背砸去!斜里卻躥出一個人影推了他一把。賈然一個踉蹌撞在門框上,反手就要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