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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然恍惚地低頭,小聲說:“沒怎么?!?/br>趁著青年不備,馬琦明伸手摸了下賈然的額頭,手背上的溫度驚人,“cao,又燒了?”“別大驚小怪……”賈然低著頭,轉身拉過行李箱放在一邊,開始拿鑰匙鎖門,鎖完后彎腰把鑰匙塞進了腳墊下?!澳屛疫^一下,謝謝?!?/br>聯想到剛才那個老太太說的,馬琦明立刻意識到了問題,誰發著燒會搬家?“房子出問題了?房東讓你搬家?”他問。“我要換個地方住?!辟Z然啞著嗓子說完,吃力地拽著行李箱從馬琦明身邊走過,絲毫沒發現男人的臉快黑成了碳。“病了怎么不吃藥?!?/br>“吃過了?!?/br>“現在去哪?”“附近?!?/br>“……賈然?!?/br>“干什么?”馬琦明站在樓梯旁,居高臨下地看向扶著把手抬頭注視著他的青年,氣得恨不得把他吃進肚子里,連渣都不剩。兩人對視了幾秒,他臉色難堪地快步走到青年手旁,右手奪過行李箱,左手拉著賈然的胳膊,低聲道:“跟我走?!?/br>“走哪去?”賈然腳步虛浮,本來就是在強撐,被馬琦明強硬的攬過后不得不跟著男人往下走,“我會自己去找房子的,倒是您,怎么來了?”“路過,還有些……有些工作要找你?!瘪R琦明含糊了幾句,余光中看著青年萎靡不振的樣子,說,“先住我那里吧?!?/br>賈然推開馬琦明,氣息不穩地靠在冰冷的石灰墻上,抬手撓著脖子上的疙瘩,“不用了,謝謝您,我自己找地方住就行了……哎!”馬琦明根本就不給賈然再說話的機會,他扔掉箱子,彎腰一把將人打橫抱起,步伐穩健地往下走。本以為賈然還會再掙扎一下,可出乎馬琦明意料的是,青年緊閉著嘴,乖的像個鵪鶉般縮在自己的懷里。難道?一個念頭突然跳進了他的腦海中——賈然怕了?兩人誰都沒開口。青年軟軟地靠在他的懷里,這使得馬琦明突然有了種異樣感,信任,那是他從未體會過的滋味。打斷了連一根煙都沒抽完的老溫,馬琦明將賈然放進車后座,這才轉身去樓道里提被他扔掉的箱子。跑了兩趟,男人熱的汗水早已濡濕了襯衫,卻還是面無表情地攬過坐都坐不穩還有些打哆嗦的賈然,將他抱在懷里。老溫默不作聲地看了眼后座上依偎著的兩人,心中的波瀾早已不是用語言能形容的了的。到了家,王叔早已經得到消息提前準備妥當,馬琦明一個人悶頭扎進書房,處理被耽誤的工作,忙到了晚飯時間這才有了片刻的喘息。而賈然也終于吃過了藥,睡過一覺后清醒了不少。只可惜醒來后,賈然又開始擰巴著了。馬琦明看著拒絕吃飯懨懨的青年,兩道劍眉蹙在一起,頗有些恨鐵不成鋼地意味。平日里那副自強不息的模樣哪去了,怎么現在脆弱成這個樣子?騙得了別人騙不了自己,他確實很擔心賈然現在的狀況,而且現在這種情況有一部分也是由于自己的不謹慎所導致的,如果當時稍微放在心上一些,也不至于這么輕易便被曝光。但關心歸關心,對于他來說,無論是上司、老師,甚至是朋友,每個身份能分給賈然的時間都是有限的,因此毫無胃口的草草吃了些后,便帶著青年回了書房,爭取以最快的速度解開他的心結。“說說?!瘪R琦明示意執意要站在書桌前的賈然開口。“說什么?”賈然嗓音沙啞,喉嚨中卡了一口痰。像是意識到自己的問題,他捂著胸口咳咳幾聲,伸手從辦公桌上的紙包抽出一張紙,毫不避諱的吐掉,包好,扔到一邊,這才直視馬琦明。馬琦明漠然地看著他這一連串的動作,心中反復的思考著一個問題。究竟是誰給了他這么大的膽子?“不是說有任務布置給我?我不休息也是可以工作的。反正現在我……現在我有大把大把的時間了?!?/br>瞇著眼睛看了眼表,馬琦明站起身,抓著還在死倔的賈然將人按在了沙發上,自己則坐在一邊,抬手指著掛在墻上的時鐘道:“十分鐘,說完了就能回去休息,休息好后愿意可以住在我這,不愿意的話,條件照舊?!?/br>“什么意思?”賈然警惕地看著馬琦明,掙扎了一下,卻還是沒能從男人的大手中抽出自己的手腕。“意思就是,你選擇離開,我們恢復以前的關系,之前說的也還都做數。我幫你租房子,送你一輛代步車,只不過要換一所學校讀書,當然還有一個新的身份。除此之外,再每個月給你十萬,算是我對你的補償?!?/br>“聽起來沒什么不好,”賈然笑了笑,他伸出另外一只手用力的掰開馬琦明的手指,總算抽出了自己的手腕。他低頭看著紅色的指印,眼淚差點掉下來,“可以,我接受。但您不用因為覺得是愧疚而選擇給我補償,路都是我自己選的,這個結果我……”馬琦明安靜地看著哽咽的賈然,和他膝蓋上那灘暈開的水漬。“……這個結果是我應得的,我選擇走捷徑,所以……我、我接受?!?/br>“呵?!瘪R琦明嗤笑了一聲,以前跟他說什么都要推脫、糾結半天,最后搞得好像是自己逼他答應一樣,可現在呢,第二個假設都不聽就接受了。他猜的沒錯,賈然真的怕了。“您在嘲笑我?”賈然抽抽嗒嗒地邊問邊伸手摸掉眼淚,抬起頭時紅彤彤的鼻頭和黏糊糊的鼻涕惹得男人差點沒憋住笑出來?!拔也簧蠈W了,也不要錢?!辟Z然說。馬琦明放松了身體,愜意的靠在沙發墊上,拿了幾張紙伸手擦掉了青年臉上險些流進嘴里的鼻涕。“別以為我聽不出來你在怨我?!?/br>“不怨,”賈然別過頭,拿過馬琦明手中的紙自己擦著臉,“命不好,怪的了誰。您讓我做選擇,我做好了?!?/br>“另外一個選擇不聽了?”賈然纖長的睫毛上還掛著眼淚,微抿著的嘴唇被牙齒咬的有些泛白,嘴唇上沒擦干凈的鼻涕就像抹了層唇油,亮晶晶的。要知道這幅純情的模樣在賈然這兒壓根就沒出現過,馬琦明一邊覺得新奇,一邊又在內心不住的罵自己怎么會對一個鼻涕掛在嘴上的渾小子色欲熏心。賈然神色黯淡,這件事不停的被提起,導致他的腦海中從未間斷地閃過那些陌生人的評價:“馬總,能不再提這件事了嗎?我已經夠慘了,能放過我嗎?”“賈然,聽聽你自己說的都是些什么話。應得的、命不好、夠慘,這些都是你真實的想法?!”馬琦明身體前傾,火氣瞬間上來了,他掰過了賈然的臉,說,“你害怕我知道,可你要知道,我在這!我有能力拉你出來,你為什么不出來?!自暴自棄也得有個限度,再這樣下去只會讓我覺得瞎了眼?!?/br>“馬總,您眼早就瞎了?!辟Z然冷笑了一聲,“您只是不愿意承認而已,需要我提醒您嗎?”馬琦明松開賈然的下巴,拇指溫柔地磨蹭著下巴上的紅印,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