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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man”一詞咬得很重,戲謔的諷刺。“這樣就好辦了,你應該還沒有破過一個人的記錄,無論是在哪一條賽道上,”時郁楓突然轉臉看向霍英,臉上擦過一層非常英俊坦蕩的笑容,帶著頑皮的狡黠,“塞繆爾先生,請問你想和奧斯汀賽道的紀錄保持者討論一下嗎?”霍英雖然措手不及,但類似的場面,他連更大的都見過,他甚至是在大雪天開過比賽的亡命之徒,架也吵過不少,這會兒更是不會慌張,“你好?!彼麑Τ约恨D來的各個面孔微笑,在快速堆起來的沸騰中,他平聲道,“如果大家需要我的一些過時的建議,歡迎?!?/br>塞繆爾看見他,臉色也是驟變,“副主席先生,我申請讓無關人員暫時回避,二十五個車手已經夠——”時郁楓這下倒是急了,連串好幾個車手也是,眼看著他們就要上前圍住塞繆爾,白發老頭趕緊打圓場,“OK,OK,先生們,稍安勿躁,現在——支持取消比賽的請舉手?!?/br>包括塞繆爾在內的六個車手舉起了右臂。“支持比賽照常的請舉手?!?/br>霍英數了數,十四個,過了半數,還有五個棄權了。“好,那就這樣決定,”白發副會長合上筆記本,舒了口氣,他倒是足夠省事果決,“今天下午四點,比賽繼續,加油啊小伙子們?!?/br>下午四點零五分,倒計時五分鐘的時候,發車區還是聚滿了人,各個團隊都在最后捯飭一遍自己的車手和賽車。雨還是沒有停,可是溫度也沒降,空氣越發潮悶,時郁楓臉上又被噴了不少降溫噴霧,頭盔上也被補了一層防霧材料,他把嘴里的三顆薄荷糖咬碎咽下,戴上防火頭套,又戴上頭盔,轉臉看見霍英走來,穿著雪白的技師服,冒著雨,頭發濕成一綹一綹,翹起來些許,俯身蹲在自己車子旁邊。“我知道你沒問題,”他扯了扯時郁楓的手,隔著手套,挨個指頭捋,又搭上時郁楓的肩膀,一下一下地按,“地面比我們想象中濕滑,已經換上雨胎了,必須得用,你別管別人用沒用?!?/br>“嗯?!睍r郁楓點點頭。“這種天氣我開過兩場,第一場沒用雨胎,在奧地利吃了大虧,滑得跟溜冰似的,中途還是回維修站換了,還得和經理提交申請,特特別耽誤事兒,”霍英又打開頭盔的前蓋,輕輕摸了摸時郁楓的下眼瞼,前夜寫下的名字只能從頭套的眼洞里露出一小截部首,“你最開始肯定不具備速度優勢,比不上那些用光胎的傻叉,等到二十圈以后你就能笑傲江湖了。這種地面磨損更快,就按說好的,最多每過八圈必須回來一趟,我在維修站等你?!?/br>時郁楓還是點頭,“等我拿個第一回來給你?!?/br>“成啊,那我等著,”霍英在膝蓋上支起胳膊肘,那眼神雨霧蒙蒙的,也明亮,其中有期許,但更多的,是一種空氣般自然的相信,“對你我越來越放心了,我發現你對這個職業的感覺,怎么說呢,不是拋頭顱灑熱血型,是理智型,要干的事,你都歪著頭打量過,擱心里想過,看著不著調,內里賊有準,不會把自己坑進去?!?/br>“哦,可是我現在在想,”時郁楓只是歪著頭笑了,“頭盔不好。不能親你?!?/br>霍英拍了他一下,“回來再親!”信號燈閃了閃,廣播響起,一分鐘倒計時開始,所有技術人員都退回棚下,時郁楓啟動發動機。F1比賽的開場總是如快刀劈竹般鋒利,無線電耳麥里面,接連倒數的數字越來越小,頭盔里的隔音裝置使得雨聲和遠處觀眾席的嗡鳴也都不真切,他只聽得到自己一步一步,正在向著踩動油門的那一瞬間靠近。眼前是潑灑的灰色暴雨,以及奶白色濃霧,他知道它們馬上就會急速地向自己滾滾涌來。冷靜,時郁楓告訴自己,他反復琢磨著霍英先前說不夠的叮囑,奇怪的是,心里又好像什么都沒想。他竟比自己預料中鎮定許多。的確,這雨使他冷得毛骨悚然,脖子上的傷疤隱隱作痛,近的,遠的,曾經的,現在的,各種感官和直覺也的確照舊沖刷他,他想起母親猙獰的最后一面,想起前來搭救的,時湛陽的大罵,想起匕首,還有未知直覺帶來的恐慌,一如每一次大雨,烏云的裂隙中甚至有隱雷在蟄伏??墒?,當暖胎圈過去,他停在桿位,信號燈又一次閃爍——在出發的一轉眼間,他唯一的感覺就是,一股股熱血在全身血管里突然沸騰。是的,錯不了,他在奧斯汀賽道上。這賽道的主人——也只紀錄保持者有資格做一條F1賽道的主人——是素昧平生時給他鼓勵的人,是他那份漫長憧憬的最終對象,更是他的愛人。他不能怕,不能失控,他要從那個剛愎自用的德國佬手里,守住屬于偶像的榮譽。這么多年,從十三歲玩卡丁車算起,時郁楓想要做到的,不就是守住一個神嗎?他封的,他拜的,他的神。既然已經遲到,那就必須快跑。神像必須坐上他雕成的蓮座。那場比賽時郁楓并不清楚自己最后是怎么開下來的,他頭腦處于放空狀態,一切動作都像本能,他強硬地收線,超過前面的塞繆爾,不用再繼續吃他輪胎卷出的水花了,并且這番優勢一直持續,可他心里還是沒有什么感覺,疲倦、困惑,都沒有,只有維修站里霍英招呼技師的喊聲格外清晰。數十圈就這么過去,不知道磨禿了多少對輪胎,最后他過了格子旗,熱氣騰騰地在檢修車道上停下,安靜地呼吸了一會兒,才發覺拉桿被自己掰斷了,斷口扎進手套又嵌進手掌,他也不覺得有多疼,只看見汩汩的鮮血淋漓,被雨沖得往下順流,抹在隊服上,又看不出來了。“楓?楓你還好嗎!”最先沖上來的是主管他健康的兩個勤務員,他們摘下時郁楓內外全都濕透的頭盔,往他嘴里擠電解質飲料,又因為他左側臉頰上的奇怪符號而面面相覷。時郁楓卻沒有回答他們關于身體的各種問話,轟響的暴雨中,他撐住車身和地面,猛地鉆出車來,直接翻過防護欄,一把抱住了正在匆匆跑來的霍英,灰雨中,那人白得那么光潔,那么扎眼。“我是第一嗎,”時郁楓快要脫力,昏昏沉沉,卻又明知故問,“英哥,我是不是第一?!闭f著,他用手背撫開霍英臉上的雨水,抑或其中又有淚,綿綿地去親吻他,那吻中還有出發前嚼碎的薄荷糖味。“你是,你是!”霍英沙啞著嗓子,重重地回應他。“那,”時郁楓咬了他嘴唇一口,又含住,舌尖貼著他齒根道,“和我結婚吧?!?/br>霍英笑了,一收方才的匆匆,嗯嗯地答應著,時郁楓也笑,又在霍英屁股上,昨晚留痕的位置,狠狠揉了一把。純白的面料抹上殷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