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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的人,人數很多,但身上沒帶武器。阿福好奇,他說那不談數,他們來干什么?這話老板就說不得了,只是瞥了阿福一眼,皺起滿臉的褶子,嘆了口氣,隱晦地道了句——大概是不想烏鴉來吧,所以得再示示威。剛開始阿福沒聽明白,和老板告別后走了小半道,才隱隱約約猜到其中含義。先前敕棍說過,拿不下他們的貧民窟,軍隊就要接手紅鷲的活,前來鎮壓和清掃黑幫。軍隊是什么,是所過之處寸草不生的團體。黑幫是絕對不愿意出現這種局面的,說到底一旦真正打起來,那就是殺敵三百自損三千。所以他們會把貧民窟里所有的貧民當成人質,甚至把外頭的市民也當成人質。這當然是非常危險的行為,也對政府造成十足的挑釁,所以他們需要更多的人手,也需要金豺的幫忙。阿??吹搅酥坝镁囘\毒品的金豺,那大腹便便的男人也帶著一小批隊伍從外頭進來。只是今天他們沒張揚地穿著制服,也沒有堂而皇之地拉著警笛擠進小巷。他們要策劃一起大的,讓所有人都看到——試圖將貧民窟的黑幫連根拔起,那是絕對不可能的。而這個“大”到底大到什么地步——阿福沒想明白。他覺著他們雖然不不愿意和飛來的烏鴉硬碰硬,但也不會輕易拿普通市民開火。畢竟普通居民也是他們的堡壘,如果把大部分居民都惹火了,黑幫和金豺的日子也不好過。所以當阿福真正聽到那個計劃時,他便恍然大悟。是的,除了紅鷲,哪還有比這更方便拿來殺雞儆猴的東西。第59章阿福是在廠房后頭得知一切的。廠房后頭的一間小木屋,原本作為擱置爛木板用的。廠房一打雷下雨就塌頂,塌了好幾次,后來大家見著有多余的木板或塑料布就往它后頭放了,以防什么時候大家嗨得正暢快房頂又塌了。阿福之所以過去,是因為前幾天那里放了好幾個小花盆。阿福尋思著反正沒人要,他拿一個也無所謂。不去小坡頂沒事,但他還是想搞點蒜薹小蔥花什么的。阿婆家后院有點空地,接了水管只洗澡煮菜有點浪費,倒不如廢物利用。所以當他聽到里面人談話的時候,他還以為只是幾個年輕人抽大M。他想敲門的,說白了這是人家撿來的東西,就算他要拿,打個招呼也好。但他的手還沒碰到門板,就因里頭傳出的一句話愣住了,那句話說——“叫什么來著,他們隊長,敕棍?火棍?火鉗?”阿福一驚,手也忘了磕到門板上。另一個年紀稍微蒼老一點聲音從中選了正確的那個稱呼,喃喃兩句,道——“這逼人我今早還見到,就后面那條小道出去的小賣部。他們肯定還有行動的,估計在踩點?!?/br>“你怎么確定就是他?”第三個人問。“他媽的他砸的老子,我能看錯?”年老的那個又補充——“我跟他不下兩三回了,我親眼見著有其他人從那公寓出來。五大三粗的幾個男人,鉆一小公寓,這他媽不是紅鷲的窩,難不成還在里頭聚眾Y亂?”說完幾個人嘿嘿地笑起來。年輕一點的說,“那老鞍他們同意嗎?還是我們自己過去包?”“老鞍點頭了,晚點他們就到,不過他們不跟咱們一起,他帶人踩另一個窩?!蹦昀系慕淮?,“等會太陽下去了就讓他們cao家伙吧,能拿什么都拿上,火箭筒都給他扛了。金豺有車送我們過去,掃一輪就撤,別給他們有反應的時間?!?/br>“哪一間?”“你別管哪一間,你他媽一炮過去哪一間都一樣。五樓小公寓,轟完上去清一次場——記得了,千萬別給這逼人再跑了?!闭f完那聲音再狠狠地罵了兩句。“今晚一定要拿下,再拿不下就等著他們拿我們開刀了?!?/br>“媽了個逼的想抄我們底,老子先掀了鳥的窩!”“能殺盡量殺,絕對要一炮打響?!?/br>“都精神點,等會拿面摻點H藥,爽一爽,記住了?!?/br>幾個年輕人呼呼喝喝地應著,其中還夾雜著檢查彈藥的環扣碰撞聲。他們一邊笑一邊罵,濃烈的大M味從縫隙中闖進阿福的鼻腔。阿福整個心提了起來。他很想說服自己對方說的不是他認識的那個敕棍,可這樣的外號在百會又能有幾個。他的手心直直地冒著汗,后脊卻不住地發涼。紅鷲確實沒有走,而阿福能聽得出紅鷲還有最后的一次清掃行動。只是在黑幫眼里,倘若無法確定對方的清掃在什么時候發起,倒不如先發制人,自己打響第一槍。反正都是要流血,即便真要開火,也得拉上紅鷲一起死。阿福知道他們說的那個五層小公寓,那就是他曾經從里面走出來的一間。他還記得外頭矮矮的柵欄,記得門前的小路和周圍的綠化帶,記得那三室一廳,也記得滿是藥水的房間里有一扇小小的窗戶。而今晚那火箭筒的炮彈將從窗戶轟進去,倏忽之間,讓紅鷲與其他無辜的市民一同掩埋在灰燼之下。第60章阿福要出去。這是他聽到這樣的消息時,腦子里產生的第一個念頭。他并不認為自己有什么大無畏的精神,他也理解毒販和紅鷲的不共戴天之仇。更知道一旦反擊成功,一定會遏制黑鴉的腳步,讓毒販與云層的那一群人再次回到僵持的局面。不打仗就是對貧民最好的保護,也是所有貧民最希望的結果。這些道理他都知道。可那是敕棍——是的,他承認,如果他聽到的不是敕棍的名,如果他和敕棍未曾相識也沒有過多的交集,如果他剛才就是搬著小花盆,招呼都不打一聲就走了——他會安安分分地度過今晚。他會以一種一無所知的狀態,過往后的每一晚,如之前的每一晚一樣。他或許會有一天得知四滿的消息——這是必然的,正如小老板說的那樣,或遲或早,黑鴉襲來,把百會也圈進去的那一天,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家人的蹤跡。他或許也會得知敕棍的死訊,他會在報紙上第一次看到對方的真實姓名。那豆腐塊的一角將敘述其累累戰績,再以無比哀痛的語調懷念這一名隔絕在毛玻璃里的紅鷲隊長。他或許也將在未來的某個時刻再見到他們小隊的人,也許是那個幸存的小法醫。他一定會認識那個小法醫的臉,因為在某個炎熱的、潮濕的午后,小法醫面色蒼白地過來抓住他的手腕,告訴他——敕棍今天不來,你快走,你馬上走。然后紅鷲消散,紙箱被蓋上國旗。可這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