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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里的口號就是“為國做貢獻,勞動最光榮,為社會主義燃燒自我,我愿意做一顆永不生銹的螺絲釘!”……職工們一生的事業就在這家單位,學習娛樂生活也在單位,尤其在憑票供應的年代,票都是單位發給職工的,你沒單位就沒有購物票和工業券,就好像被整個社會大家庭排斥在外、不帶你玩兒一樣的。單位就是你的家,你還管小家庭干什么呢?……尤其像陳嘉這樣家庭出身的小孩,他從小上幼兒園,再到上小學,都是在機床廠附屬的單位,校園吸納的就是他們機床廠八千名職工的家屬子女。外面很多人還羨慕他們這樣的國有大企業職工,擁有附屬的幼兒園和小學,不用排隊、不用額外交錢去爭搶名額,多方便??!陳嘉的童年,仿佛就一直附著在這塊土地上了。周遙是個外來戶。周遙原本不屬于這里,就是無懼無畏地一頭闖進來的,而且還在學?;斓貌诲e。學習好又長得俊的學生,本身就討老師喜歡。更何況周遙家庭條件不錯,說白了就是,干什么他都不差錢。平時在校門口跟同學買個零食、文具,他都是大方的。為了踢球還從家里拿了個新的足球到學校,半個班的男生都樂了,活動課就集體下樓去踢周遙帶的新球。周遙于是就把足球留在教室里了,捐成“班集體公物”了——他在班里人緣能不好么?貧富的差距雖然還不至于在班級里造成明顯階級分化,也已經在每個學生身上悄悄地鑲了標簽,每個人都會有感覺的。陳嘉就擺不平那么多的同學,所以他也孤僻。他就只能擺平周遙一個人。瞿連娣從她們機床廠合作社買了新鮮的柿子,凍在窗口上,凍成一排,然后就發現,這柿子悄摸影兒的自己開始玩兒消失,一個一個長了腿失蹤了。因為陳嘉請周遙來吃凍柿子,不好意思當著家長的面兒,竟然還偷著吃。陳嘉沉默地用個小勺挖柿子的紅瓤。倆人嘗了,周遙說“澀”。陳嘉終于挖到凍柿子最好吃的那部分,就把勺把子遞給周遙:“你吃小舌頭?!?/br>“凍柿子的小舌頭最好吃了,簡直是人間美味??!”周遙驚呼。“真希望每個柿子能長十個舌頭,”他說,“太少了,都不夠咱倆吃的?!?/br>“小舌頭”有種脆脆又軟軟的東西,還特別甜,尤其是抿在嘴里那口感,說不上來的奇妙。兩人都吃多了,嘴唇和舌頭全部發麻,舌尖苦澀,伸出通紅的舌頭不停呵氣。周遙伸手戳了一下陳嘉的舌頭:“你丫舌頭真長?!?/br>陳嘉正不爽呢,喂出一記衛生球白眼兒,突然上手就把周遙舌頭嘴巴全都捏住了,手指力道兇殘,掐得周遙“哎呦哎呦”地叫喚舌頭疼啊。打不過還賤招,只能求饒了,陳嘉從他背后壓上來,扼住他腰,壓得周遙直不起來,那力氣可大了……倆人在屋里屋外玩兒,陳嘉站在窗外,甚至告訴周遙,他家那扇窗戶,從外面能把插銷給摳開,他以前忘帶鑰匙,經常自己把窗戶摳開,從里面摸到備用的鑰匙。“這貓洞你都告訴我了,不怕我鉆你們家去,把你家搬空了?”周遙笑嘻嘻的。“你鉆啊?!标惣握f,“屋里沒值錢的,你要搬黑白電視機還是搬爐子?除了我跟我媽,誰還來這個家?!?/br>……寒假放假了,同時也臨近春節,他們作為第四機床廠這間市屬國有大企業的附屬學校,理所當然的,要跟工廠里搞起一些新春聯誼活動。這是廠里工會牽頭組織的,職工合唱團、舞蹈隊和曲藝隊都出節目,學校這邊也出文藝節目,大伙一起在工會大禮堂里搞一臺聯歡會,熱熱鬧鬧地準備過年了工會平時免費放個大電影都能讓禮堂坐滿,聯歡會更是一票難求。每個科室分到有數的幾張門票,還要抓鬮拿到票才能進場。周遙沒有被安排上節目,但周遙同學被安排了代表學校當主持人。六年級畢業班的都不參加文藝匯演,然后就是他們五年級的最能拿得出手,你不上誰上?他班主任想都沒想,就把周遙拎出來,塞給他一份串場詞,就認定他有這樣的天賦。跟他搭檔一起主持的,就是他班里總考第一名的女班長。那女孩肯定也是把家里最好看一身衣服穿出來,玫紅色帶綢子花邊的連身裙。周遙穿的是一身白色水兵款制服。老師還給倆人都化了妝,抹著兩坨紅臉蛋就上臺了,一對兒小妖精。上了臺就神氣活現地臨場發揮,念個串場詞,對周遙來說確實不是難事兒。他站在舞臺燈光下他不怵場。男孩再長得俊就無敵了,雙眼明亮,一笑就特討人喜歡。但那天的聯歡會對周遙而言一點兒也不喜興,不順利,出了一些事故。他不演節目,陳嘉是要上節目的。這一點周遙事先沒有想到,節目單上的校級小合唱,竟然有陳嘉的大名兒。但陳嘉姍姍來遲,在禮堂后臺集合的時候,就讓老師炸窩了。陳嘉你的衣服呢?不是說了穿統一服裝嗎?你的白襯衫呢,褲子呢,你的皮鞋呢?后臺多忙啊,老師也手忙腳亂顧前顧不上后,急了爆吼陳嘉:“你這樣怎么上臺?上次怎么囑咐你的,怎么回事兒啊你?!”小合唱八名同學,別人都穿了干干凈凈的白襯衫、藍色長褲和皮鞋來的,女生是藍裙子,只有陳嘉竟然就沒換服裝,還是平時那一身,穿著藍白條運動褲和白球鞋就晃來了。陳嘉也沒表情,眼神散漫地劃過地板,跟老師說:“忘了?!?/br>忘了?那個表情和態度很氣人的?!巴四慊丶覔Q衣服去!叫你mama過來給你送衣服!”班主任很跌面子,吼他了……周遙從幕布后面探出頭來看:“哎,陳嘉——”陳嘉沒理他,雙眼看向別處,就在后臺的樓道里自覺罰站,迎候來來往往側目的視線。那副倔強表情就是既不想回家換服裝,今天也不打算完成演出,直接把這節目砸臺上了。瞿連娣在大約二十分鐘之后趕到,騎著自行車回家取衣服回來的。瞿連娣臉色也很不對,一路“蹬蹬”地沖進樓道,到兒子面前小聲質問:“怎么沒跟我說要服裝?你早點兒說啊你怎么不說?”瞿連娣從袋子里拿服裝出來,低聲說了很多話,周遙從后面慢慢走過去,瞿連娣是說:“褲子還是上回那條褲,皮鞋我剛才跟工會蔡師傅家借的他家孩子的,行嗎?……你前幾天早說我就給你買件白襯衫,今天先湊合穿這件行嗎?……你姥姥上回給改的,你爸以前的舊白襯衫,可能還是嫌大,上臺先湊合穿一下?快跟我去換衣服……”陳嘉那時就是一句話:“我不想換?!?/br>大隊輔導員再次吼著周遙上臺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