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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背影看去,就只剩下瘦伶伶的一只“猴”,沒看見“棉”。傳達室的人探頭瞅著陳嘉的背影老半天,嘖,這大冬天,大老遠地跑來送毛皮領子,結果光著脖子跑走了……天空又開始零零星星飄下雪花,這孩子也不嫌冷?真逗。陳嘉也沒忙著回家。周日么,閑著,他不是個認真學習埋頭寫作業的,也不算學習差的,不用擔憂成績,就在大街上獨自行走,吹著冷風。他坐了電車在中途某站下車,自行車陣的一側就是副食商場。旁邊大樓上仍然立著“熊貓盼盼”的巨幅造型,迎風顫抖作響。音像小店門口豎著一只“燕舞牌”黑色音箱,面對行人聲嘶力竭地嚎叫“讓我一次——愛個夠——”陳嘉就在音像店里站了好久,站在貨架后面看,順便聽歌。“能換一盤帶么?”他跟店主說,“‘小虎隊’行么?”店主瞪他一眼,瞪也瞪不出半毛錢來,就給音響換磁帶了。像陳嘉這種學生,就跟書店里捧了一大摞書耗著不走的一個德性,就是來“聽磁帶”的。La……盡情搖擺……周末午夜多徘徊……還都不懂午夜“徘徊”是意味什么呢,就開始唱這些了。陳嘉輕微晃動身體,手里做彈吉他的姿勢,在沒人的地方盡情搖擺臀部哼曲子的時候,有人進來了,店門口響起很熟的聲音:“那盤帶子有么?我就要那盤……海報都有誰的您拿來我看看啊?!?/br>他迅速踮腳,偏過頭一看。說話的學生也回過頭來。倆人對視,微愣。周遙仍然穿著他的棕色羊皮短款小夾克,特颯,臉上一瞬現出明朗真誠的笑容:“哎——陳嘉?!?/br>“靠,”周遙說,“你怎么在這兒?”陳嘉:“嗯,瞎逛?!?/br>頓了一下,陳嘉道:“我剛才給你送毛領子去了,你昨晚落我們家了?!?/br>周遙:“哦我知道落你家了,你給我送哪兒去了?”陳嘉:“你樓下傳達室?!?/br>周遙:“我靠你什么時候去的?我怎么沒碰見你?啊,我走的側門,我沒碰見你??!我從來不走正門,我走正門還得叫叔叔阿姨么?!?/br>陳嘉翻了一下眼:“你不是最喜歡叫人么?”“誰喜歡???”周遙在私底下沒有長輩圍觀注視的時候,就把皮夾克往外一翻,咧吧著穿,一副少年老成的表情,“不叫不成,我媽我爸會教育我沒禮貌、不懂事、不聽話、不是他倆教出來的好學生,給家長丟臉了,我能干丟臉的事兒么?”呵呵,倆人都輕聲笑起來,貨架后面一陣窸窸窣窣。蒼蠅小店里都是最流行的港臺歌星磁帶,但很多是打卡的“水貨”,在貨架底下的筐子里藏著。他們慢悠悠地翻看討論,齊秦的,王杰的,羅大佑的,小虎隊的……店主甩給他們好幾沓的明星海報,讓他們挑。當年的港臺明星海報,妝容發型透著土氣,衣著很有時代感,印刷還經常出重影兒,質糙但也價廉。陽光斜斜地攀進窗戶,他倆就蹲在地上,聚精會神地看海報。“你覺著他們仨誰最帥?”周遙說。學生們也就這些話題。“霹靂虎吧?!标惣握f。“我覺得也是,霹靂虎最帥?!敝苓b一錘定音,給了結論,“她們女生是不是都喜歡乖乖虎那樣兒的?長太嫩了吧……就沒那么帥了?!?/br>陳嘉忍了半天,憋不住說出實話:“不知道女生喜歡什么樣兒,但是,我媽喜歡乖乖虎?!?/br>噗——雙雙低頭一陣狂笑。倆人下意識互相端詳對方。生活中正常人誰長那么乖那么嫩的?就沒有。反正眼眉前兒沒一個“乖”的!周遙比較白,男孩長得好看,但論性情絕不是省油的燈。至于陳嘉,陳嘉從小到大就跟“乖”那個字沒關聯,嚇死誰哦……“嘩啦啦”迅速翻過幾張女明星海報,倆人都盯著齊秦的一腦袋大波浪式卷發看了半天。那繃著大腿的緊身牛仔褲,再斜挎一把吉他,那個范兒,帥。大街上也看到過有人敢這么穿的,二十多歲的小青年,用老人兒的話講都是“流里流氣”“流氓的”“不正經的”,就穿這種緊身的前tu后qiao的牛仔褲,玩著搖滾,留著爆炸式的長發。搖滾青年們身背的長柄吉他,事實上就帶有某些器官的造型含義,在舞臺上每一次顫抖著、咆哮著挺動吉他,就是向這個浮躁的世界傳遞性解放的誘惑和沖動……“這歌會吹么?哎你吹一個我聽聽。“,,你吹一個么!”周遙永遠是那個話多的,挑頭的,直到陳嘉皺眉回了一句:“煩,你嘴就合不上吧?”陳嘉就把兩手湊在唇邊,手里其實就沒有琴,沒帶口琴出來,卻能以手型模擬口琴,甚至對得準每個音符應該存在的位置,緊閉的嘴唇里輕輕哼出那首歌的調子……真好聽。周遙目不轉睛望著人。周遙跟店主買了小虎隊三人組以及齊秦的兩張海報,八毛錢一張,兩張賣一塊五毛。他又要買專輯磁帶,死活纏著店主砍價,十塊錢一盤帶子實在太貴了,五塊錢吧!“五塊錢我們倆一人買一盤!”周遙說。陳嘉瞪了周遙一眼,五塊錢忒么也是錢啊,誰說要買了。周遙當時那樣兒,就是把羊皮小夾克往后掀開著,吊在后背上,倆胳膊肘把夾克撐開,胯一扭,戳在音像店里,一雙長腿輕晃著,還穿的一雙皮鞋。清秀,帥氣,有范兒。他也就是年齡還不大,年齡再大點兒,他自己就可以印成一張海報,貼在這家店門口,毫無違和感。周遙把兩張五塊錢紙幣貼在他下嘴唇上的,叼著,瞅著那店老板,賣不賣,您到底賣不賣?!店老板拗不過這種,以為又是胡同里野出來的不良少年,再不賣就要把三棱刀拔出來了。算了,十五塊錢給你兩盤帶子拿走拿走!周遙美滋滋兒地把兩盤磁帶揣懷里,順手摟著陳嘉跨出店門,冬天里的陽光真好啊。“你聽嗎?你挑一盤拿走,咱倆換著聽?!敝苓b說。“不用,你自己聽吧?!标惣握f。聽個屁,他只有來音像店里才能聽歌。“那你下回去我們家聽,”周遙說,“我們家禮拜六下午總沒人,下回去我們家玩兒?!?/br>……在陳嘉不太靠譜的回憶里,周遙好像也是第一個,邀請他去家里玩兒的。中午他倆吃的是烤白薯,就在關東店副食商場門外,路邊賣烤白薯的攤子。冬日里老北京街頭的“老三樣兒”,比食堂里可好吃多了,就是糖炒栗子,冰糖葫蘆,烤白薯!路邊就支著這一個生銹的鐵皮桶子,里面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