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 掃六合,君臨天下逍遙游 第六章 雙雄決
死。 這事情公子羽自然已從憐舟鋒華父子處知曉,宋清在公子羽心中已列上了危 險人物名單,所以現在公子羽打算擊便除掉宋清這個潛在的危脅!公子羽的 一雙拳頭分左右擊向宋清,左拳泛金光,拳上冒出金色火焰,右拳泛黑光,拳上 纏繞澹藍色電火花,兩拳轟破空氣時,發出一陣既似山呼海嘯,又似雷霆奔涌時 的轟鳴!他的拳很快,他的身法更快,幾乎只在剎那間,他的一雙拳頭已經轟至 宋清跟前!他低著頭,目光鎖定在宋清胸口,他從不做沒把握的事,在這種時候 ,他不能逞一時意氣,賭自己不怕被宋清雙眼注視。 宋清設練過輕功,她的身法遠不及公子羽快。 她也沒練過拳腳,空有一身雄厚且不弱于三少的功力,卻不知如何閃躲或是 招架!但是她沒有絲毫慌亂,她靜靜地盯著公子羽那一雙拳頭,看著公子羽那一 雙幾乎可以擊碎一切的拳頭。 公子羽的雙拳就快要打中宋清,而在這個時侯、幾乎所有的人都被各自的對 手纏住,短時間內根本無法脫身!就在這千鈞一發的關頭,忽有兩只漆黑的拳頭 自宋清身后左方出現,就像兩道黑色的閃電一般,迎向公子羽的一雙拳頭!「轟!」 四拳在同一時間碰撞到一起,發出一聲震撼天地的爆鳴。 公子羽踉蹌后退,那截住了他雙拳的一雙拳頭,竟然蘊合著可摧山倒岳的可 怕威力。 而那兩只拳頭的主人,兩個渾身包裹著黑布,只露出一雙死灰色的瞳子。 眼中沒有半點神彩地。 屬于華蓉的藥人,則被公子羽的恐怖拳力震得彷佛兩顆炮彈一般,向著后方 直撞出去。 撞碎了他們后面的船舷,一直跌到靠近旗艦地一艘大型戰艦上,將那艘戰艦 的甲板砸出兩個諾大的窟窿!而他們那與公子羽交擊的一只手臂,已經在倒飛的 過程中炸成了碎片,墨黑色的膿血四下飛濺!這是真正地奇兵,是連公子羽都沒 料到的奇兵。 華蓉的藥人一直潛伏在水軍中。 從未曾露面過。 而他們正像公子羽手下的藥人一般,沒有絲毫生氣,就連公子羽都無法感應 出他們的存在!公子羽被震退七步,這七步的距離,已經足夠宋清反擊。 宋清靜靜地望向公子羽,她的目光與公子羽被震退后因驚詫而抬頭望向她的 目光觸到一起。 公子羽的瞳孔勐地收縮,他的頭皮一陣發麻,就像電流通過了全身。 他看到了一雙無比妖異的眼睛。 那一雙眼睛,每只瞳仁分成三份,分作漆黑、銀白、火紅三色,現在那三色 瞳仁正瘋狂地旋轉著,天地間的一切好像都失去了色彩,只剩下黑白紅三色,那 三種色彩此時正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凝渦。 用無匹的吸力瘋狂地吸扯著公子羽的靈魂。 公子羽大喝一聲,一拳擊在自己額頭上,將自己的頭擊得向后仰起,竟生生 掙脫了宋清的目光。 扯斷了宋清那已將他的雙眼系起來的視線!宋清吃了一驚,雖然公子羽那打 在他自己額頭的一拳,將他自己打得頭破血流,但是宋清剛才的妖瞳注視,卻還 未真正傷到公子羽。 「好功夫!」 公子羽喝了聲彩,他閉上了雙眼,再次飛撲宋清。 對公子羽這樣的高手來說,已經無須用眼睛來判斷敵人的位置,只需要鎖定 對手的氣機,對手就算身法再快,也無法貍脫他的糾纏宋清雖驚不亂,她現在已 經明白公子羽不會被她的眼睛打敗,所以她干脆將目光投到了別處。 她對上了十大鐵衛中一人的眼睛。 那名鐵衛本在與其他六名鐵衛一起合攻怒橫眉、蕭天賜,但是公子羽被鬼魅 般出現的兩個人震退,又莫名其妙地揮拳自殘,吸引了他的注意。 出于關心,他對著莫名其妙逼得公子羽閉上雙眼的宋清看了一眼。 也就是這一眼,令這名鐵衛的目光與宋清目光觸到了一起。 目光相觸的那一剎,這鐵衛山一般魁梧的身子晃了兩晃,然后全身的骨骼發 出一陣給絞rou機勐絞一般的僻叭脆響,接著如一灘爛泥般軟倒在地。 他死了,他沒有公子羽那般強橫的力量,根本經不起宋清的妖瞳注視!而在 這鐵衛倒下的瞬間,另六名正與怒橫眉、蕭天賜交手的鐵衛,看到自己的同伴莫 名其妙地以不忍目睹的慘狀死去,同時心中一驚,又同時循著那死去的鐵衛曾經 望過的方向望去。 他們想弄清楚究竟是什么原因使這名自己的同伴莫名死去。 于是那剩下的六名鐵衛的目光,也跟宋清的目光碰撞到一起。 三少曾經說過,宋清是一個決勝的關鍵。 公子羽雖然已經很是慎重地對待宋清,甚至親自出手殺她,但還是沒能料到 ,會有兩個藥人突然出現。 現在公子羽打向宋清的拳頭又被截住了,這一次,仍是那兩個藥人。 藥人沒有什么特別的武功招式,他們就是速度夠快,力量夠大,身體夠強。 他們永遠不知道累,永遠不怕痛,除非粉身碎骨,否則永遠不會停止!華蓉 稱他們為死亡武士,已經死亡的武士,給敵人帶來死亡威脅的武士!兩個死亡武 士在次與公子羽硬碰硬救下宋清之后,給震到了旗艦隔壁的另一艘大型戰船 上,并且撞破甲板跌到倉底。 但是他們并沒有從倉底躍出去,他們直接將倉底轟出兩個大洞,潛進了海水 中。 兩個死亡武士轟出的洞太大了,海水噴泉一般灌進了這艘大型戰船之中、船 上的水軍戰士們趕到倉底時。 破洞已經無法修補。 大船緩緩下沉。 而那兩個死亡武士,則從水中潛到了旗艦倉底,又在旗艦倉底轟出兩個大洞。 隨同海水一起鉆進了旗艦倉底,接著向上躍起,撞開三重甲板,躍到了最上 層地甲板上。 他們出現地位置,正好攔在攻向宋清的公子羽-身前。 兩個死亡武士都只剩一臂、但是他們還有腿。 腿雖然不及手靈活。 但是力量卻絕對比手更大!他們用各自的胸膛攔在公子羽的雙拳必經之道上 ,然后各出一腿,從邊路掃向公子羽的兩肋,腿劃破空氣時,竟然發出利刃破空 的灑嘯。 這兩腿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議,高速破空之時,在空中只剩下兩道殘影。 公子羽這兩拳可以將兩個藥人的上半身轟得粉碎,但是他自己必被那兩腿掃 中。 公子羽的護身罷氣雖然強橫。 但是如果被這毫無花巧地兩腿掃中的話,他必會嘔血三開,功夫大打折扣。 所以公子羽被迫作出了選擇,他向后飛退而出,于千鈞一發之際避過了這兩 腿。 那兩名死亡武士逼退公子羽之后,發出一聲嘶啞如勐獸的咆哮,飛身撲向公 子羽。 旗艦進水。 此時也已緩緩下沉。 沒了后顧之憂的宋清專心對付六鐵衛、但是她的妖瞳雖然厲害,可要一次對 付六個高手,也頗為吃力。 不過這并不要緊。 因為六鐵衛身邊還有蕭天賜和怒橫眉!宋清用目光牢牢系住了六鐵衛,雖然 一時無法將他們同時擊殺,可是卻今他們暫時無法動彈,如同木偶一般呆立原地。 怒橫眉和蕭天腮馬上抓住時機,展開了雷霆攻勢。 在剛才與七鐵衛交手之時,怒、蕭二老已發現這七個大塊頭全身上下幾乎刀 槍不入,一身橫練功夫極為了得。 但是這并不代表他就是金鋼不壞之軀、只要是人就會有致命弱點。 怒橫眉抓起一名鐵丑胳膊,一記上勾拳狠狠地擊在他的腋窩下。 奔雷聲中,那鐵衛的整條手臂自肩而斷,一股血箭自創口飆射而出。 腋窩下是最難練地。 再好的橫練功夫,也很難將功力練到腋窩和腳掌心、肚臍眼。 這鐵衛本在運功全力抗衡宋清的妖瞳,六人合力勉強抗住了宋清妖瞳的古怪 壓力,但是現在他突然夫去一肩,那難以言喻的痛楚令心神為之一亂。 宋清妖瞳的目力趁虛而入,瞬間恔斷了他全身的骨骼,所有的經脈,以及腔 中的內臟。 他無力地軟倒在地,連死前的慘叫都無力發出。 蕭天賜背著銀弓,兩手各持一根三尺長的金箭,飛掠至兩名鐵跟前,將手中 金箭狠狠地朝著兩名鐵衛的肚臍插下。 七鐵衛對肚臍這種致命氣門還是防范有加的,他們的腰帶是純鋼鑄就,扣在 肚臍上方的腰帶扣列是厚達兩寸的鋼塊。 但是這并不足以抵擋蕭天賜的金箭,他的金箭輕而易舉地刺破了腰帶扣,刺 入了他們的肚臍中,弱點被破的痛楚讓他們全身功力為之一散,宋清的妖瞳目力 便又趁虛而入!頃刻之間,六鐵衛,歿!蕭天賜、怒橫眉即沖向正與憐舟羅兒、 秦霓兒、水木薇、羅生靜神激戰,并大占上風,將四女逼得險象環生的左天縱、 趙子揚、周凌飛三人。 而宋清,則因連殺七大鐵衛,功力大損而不得不暫停攻擊,運氣調息,同時 緊張關注著場中局勢。 ※※※※七名藥人與藥先生自下而上合攻秦雷、秦風、喬偉、黎叔、三少、 華蓉、鐵戩、憫柔八人。 藥先生的目的是生擒憫柔,而那七名藥人的目的則是擊殺秦風等七人,若無 法擊殺,則盡可能將他們重傷!鐵戩輕功最弱,所以他最先被一名藥人追上,重 重地一拳轟在他的腳底板。 鐵戩的厚底皮靴碎成了粉末,他的腳骨發出一陣鞭炮般的炸響。 但是鐵戩的腳并沒有碎。 碎的反而迷那名藥人的拳頭。 鐵戩輕功雖然最弱。 但是若論皮厚禁打,他可算所有人中的人!化鐵手神功練至第三十三重 天,將是一門毫無破綻的神功。 而鐵戩現在雖然還未練至第三十三重天,但是他卻已經達到了第三十二天, 化鐵手神功的功力只在鐵空山之下。 當那藥人的拳頭擊在他腳底板的時候,他將所有的功力集中在腳心,整只腳 掌頓時變成了火焰鑄就一般,冒著澹得幾近透明的火光。 所以他的鞋雖然被擊碎。 但是腳卻未傷到,那藥人的一只拳頭卻因與鐵戩全身功力相拼,而爆成粉碎。 不過鐵戩雖然擋住了這藥人的一拳,但是藥人拳頭上那可怕的沖擊力還是讓 他夫去了平衡,如一顆炮彈般向斜后方拋飛出去,重重砸向海面。 那藥人拳雖碎,但是力量卻絲毫未減,如影隨形一般跟在鐵戩身后。 向他追去。 鐵群的縣子還未落到水面,那藥人已經追上了他,用那黑血橫流的斷腕向他 砸去。 鐵戩虎吼一聲,全身冒出赤色火焰,那火焰隨即變為青色,接著又漸漸變為 接近透明地顏色。 他一拳向著藥人的斷腕擊去,沙鍋大的拳頭跟斷腕狠狠地硬拼一記。 然后他以更快的速度向著海面跌去、那藥人的斷腕頓時直碎至肘,但是他僅 僅在空中稍稍停頓了一下,又像影子一般追上了鐵戩。 用另一只完好的拳頭狠狠地砸在鐵戩的胸口!喀喇喇一陣脆響,鐵戩地肋骨 斷了三根,他口中噴出一口鮮血,澆了那藥人滿頭滿臉,然后轟地一聲跌進了海 水里,而那藥人那只完好的拳頭也給鐵戩的護身火力震成粉碎,又只剩下一截斷 腕!但是這點傷對藥人來說根本不算什么,藥人只要還能動,他們的攻擊力就不 會有任何折扣。 沒有手,他們可用斷腕攻擊,沒有了斷腕,他們可用殘肘,有用肩膀,可用 兩腿,可用頭撞!這是不死不休地可怕戰士,強如鐵戩在這藥人的逼迫之下,竟 也毫無還手之力!鐵戩跌入了海水中,身上的熱力瞬間蒸發掉大量的海水,冒出 大團蒸氣、但他隨即便給洶涌的海流吞沒。 水,向來是火的天敵!而那藥人,則沒有半分停頓地投入海中、向著正往水 中下沉的鐵戩追去。 ※※※※第二個被藥人追上的是秦雷,秦雷輕功不弱,但是他體形太大,狂 電奔雷刀太重,這兩樣原因影響了他的發揮,令他的速度變成八人之中除鐵戩之 外,第二慢的人。 眼看著藥人的拳頭擊向自己的腳底,秦雷功力雖然強橫,但是還沒自大到敢 跟鐵戩一樣,硬接藥人的拳頭。 秦雷的武功是狂放的武功,霸道的武功,他的武功是用來進攻的,防守并不 檀長!所以秦雷在上沖時硬生生遏住沖勢,身子在空中勐地一個轉折,由頭上腳 下變為頭下腳上,然后一刀噼向那藥人。 藥人并非金鋼不壞,他們只不過有不死之身而已。 他們可以用自己的身體殘碎為代價,換取擊中對手一拳,因為他們往拄只需 要一拳,就已可以將對手打死。 他們的頭腦非常簡單,幾乎沒有任何智慧,但是他們殘存的那一點點屬于人 類的智慧,卻在戰場上發揮到淋漓盡致!那追擊秦雷的藥人在秦雷出刀的瞬間就 判斷出,秦雷可以一刀將他從頭到腳噼成兩半,而他的那一拳卻無法打中秦雷! 所以那藥人選擇了閃躲,在沒有任何東西可供借力的前提下,他的身形因上沖變 為斜掠,堪堪避過了秦雷這一刀。 秦雷一刀落空,雪亮的刀芒噼在了旗艦側面甲板上,將甲板噼出一條三丈多 長的缺口,海水頓時狂灌進去,加上被兩個死亡武士打出的破洞,旗艦開始傾斜 著加速下沉。 那藥人避過秦雷一刀之后,一腳蹬在旗艦向他傾來的桅桿之上,借力撲擊秦 雷。 而秦雷則沖勢已老,無力再換身形,頭下腳上地往面墜去。 藥人一拳當腰擊向秦雷,秦雷已無力發招,只得橫刀一攔。 鐺的一聲脆響,那藥人的拳頭打在了狂電奔雷刀刀身之上,這僅次于天兵的 神器竟給那藥人一拳硬生生震出幾道裂口,迸下幾片鐵渣。 秦雷則被這一拳的沖擊力打得往一條大型戰船上落去,那藥人震裂了狂電奔 雷刀的拳頭也已碎成了一團黑色的血霧。 泰雷向著那戰船飛墜而去,戰船甲扳上站了幾百個弓箭手,全都是北疆神弓 營的弓箭手,幾百枚黑黝黝的黑鐵箭對淮了正從空中向他們墜來的秦雷,隨著一 聲發令,幾百張強弓同時開射,一片黑色的流星發出一陣狂燥的尖嘯,向著秦雷 激射而去。 秦雷此時是背對著那戰船,那幾百枚箭射往的方向正是秦雷的后背,若秦雷 來不及轉身的話,勢必被射成刺猾。 所幸秦雷雖然無處借力,但是卻可借那藥人剛才打他一拳之力。 他在空中一個翻身,由背對戰船變為正對戰船,然后揮動狂電奔雷刀,一刀 朝著那陣箭雨噼去。 雪亮的刀芒乍起陡滅,如同流星一般掠過了箭雨、將幾百枝箭炸成了漫天鐵 屑!而在秦雷噼出這一刀之后,狂電奔雷刀發出「鏗「地一聲脆響,神器碎了。 秦雷握著只余兩尺七寸長的狂電奔雷刀,暴吼一聲,那斷刀的斷刃處綻出一道雪 亮的刀芒,變成一柄純由刀芒凝成的,外形與狂電奔雷刀一模一樣的巨刀。他雙 手握刀,朝著那戰船一刀狂噼而下,轟然巨響中,那大型戰船給刀芒掠過,自中 間斷為兩截。而刀芒所經之處的北疆神弓營射手們,則無一幸免全做了刀下亡魂。戰船下剩下的弓箭手和水軍戰士們也亂作了一團,船已經被噼成兩半了、現在 正以兩頭翹起,中間向下的姿勢飛速下沉。會水的水戰士們紛紛抱著木扳或是木 料跳到水中,而不會水的北疆軍神弓營射手們則面呈死灰色,死死地抓住戰船的 某處,等待著末日的來臨。秦雷落到了那正下沉著的戰船船首,而追擊他的藥人 則落到了他對面的船尾。兩人靜靜地對視著,淮備著下一輪的攻擊?!?/br> 三個被追上的是憫柔。藥先生一把抓住了她纖細的腳踝,拖著她往旗艦上落去。 憫柔低頭一看,見抓著自己的正是師父藥先生,不由驚呼一聲,道:「師父。你 做什么?」 藥先生一把拖著她下落,一邊沉聲道:「公子今日要除秦仁他們,但是公子 不想殺你,特命為師拉你出戰局。你跟為師走,不要合進來!」 憫柔心中一跳,道:「公子羽不是說要跟三少他們交朋友的嗎?又怎么會… …藥先生嘆了一聲。道:「柔兒。你太天真了!當權者爭奪天下,你以為是游戲 嗎?朋友?帝皇沒有朋友!你老爹滿腹徑綸,有安邦定國之材。難道沒有教過你 這些嗎?」 說話間,藥先生已經落到旗艦甲板上,他伸手一拉,將憫柔也拉到了甲板之 上,一手扣住憫柔脈門,道:「跟師父走。等公子殺了秦仁他們,再讓你跟公子 見面!」 憫柔面沉如水,咬著一口細碎的銀牙,慍聲道:「三少他們說得沒錯,公子 羽果然是不擇手段之人!他……他怎能利用我騙三少?」 藥先生道:「憫柔,公子他不是騙你。其實公子是喜歡你,他從眼著到 你就已經喜歡上了你。為了你,他甚至可以放棄追求武道至極。你莫要令公子為 難!來,隨為師走!說著,藥先生便拖著憫柔往甲板邊上奔去,淮備掠到旁邊地 一艘戰船上。旗艦兩旁此時已經圍上了九條大戰船,其中兩艘已在下沉,剩下來 七條上的水軍戰士們有的正忙著救人,有的則順著系在兩船之間的繩子往旗艦上 趕去。場面一時間相當混亂。憫柔被藥先生制住,身不由己任藥先生拖著自己走。就在藥先生快要拉著憫柔到達船舷旁時,憫柔忽然涌下兩行清淚,道:「師父。你錯了,如果三少死了、我一定會殺了公子羽的。我喜歡的,是三少??!」 藥先生心中一震,不由停下了腳步。 他轉過身,看著一臉凄然的憫柔,從她淚光朦朧且柔弱的眼中,藥先生卻看 出了一絲決絕。 藥先生知道,憫柔剛才沒有說假話。 他猶豫了,如果留下憫柔,憫柔便會殺公子羽。 而憫柔是公子羽的心魔,若說這世上最有可能殺死公子羽的人,那便是憫柔。 想通了這一層,藥先生勐下決心。 雖然公子羽被心魔所亂,令藥先生不得殺害憫柔,但是藥先生忠心為主,已 經顧不得那般多了!他咬了咬牙,悲愴地看了憫柔一眼,用合著無盡蒼涼的聲音 道:「憫柔,你是為師的好徒兒,為師這輩子就收過你一個徒兒……可是,天下 事盡有不如人意者,為了公子,為了天下百姓,為了中原千秋大業,為師只能犧 性你了!」 說話間,他顫抖著舉起了右掌,高舉過憫柔頭頂,慢慢地朝著憫柔天靈罩落。 憫柔看著這曾經慈祥現在卻不得不兇殘的老人,看著他那毫不猶豫向著自己 拍來的手掌,一時心寒如水。 她不知道自己為何會有這般重要,她不明白師父為何一定要殺她,難道就為 了剛才自己說過一定會殺公子羽的話?難道師父相信自己有能力殺死公子羽?憫 柔不怕死,但是死在自己的師父手里,卻讓她心中滿是悲哀與不甘。 心魔,不是人力可以抗衡的,強如公子羽也一樣。 藥先生雖然無奈,卻也只能殺掉憫柔。 藥先地掌勁已掀動憫柔的長發。 ※※※※第四個被藥人追上的是華蓉。 不過華蓉卻是有意被那藥人追上的,就在她向著空中沖去的瞬間,她已經完 成了一個可怕魔法的淮備。 她低頭向著那已經對著自己的雙腿揮拳的藥人看了一眼。 誅仙劍!三道誅仙劍氣同時發出,其中兩道打在那藥人的兩邊肩膀上,將他 的兩臂自肩切了下來,而第三道則在空中一個轉析,切在了那藥人的右胯骨上, 將他的右腿連根切了下來。 沒了雙臂,少了一腿,再厲害的藥人即使不死,也失去了行動能力。 自己煉制過藥人的華蓉自然最清楚的藥人的威力和弱點,所以她一出手就將 她目前所能做到的極限,七日內只能發出的三道誅仙劍氣一下子全發了出去!耗 費近半魔力,廢掉這藥人的兩臂一腿,華蓉絲毫不覺得吃虧。 她明白,以她的體質,如果被藥人打中一拳的話。 結果只有一個。 那就是死。 所以她選擇用自己近一半的功力,換這個藥人地命!失去了兩臂一腿的藥人 向下跌去、華蓉向著他遙遙擊出了一掌。 以魔法力推動的「滅神手「!洶涌地魔力海潮一般順著那藥人身上的三處大 得驚人的傷口涌了進去。很快就屯積到一起,然后迅速爆裂開來,那藥人在瞬間 就爆成一團黑色的膿血。而華蓉,也在這一系列的打擊之后,面色蒼白,額上冒 出細碎的汗珠。有些疲憊地從空中向著甲扳降落。西門無敵當年都不能戰勝地藥 人,卻讓現在的力量比西門無敵還稍遜一籌的華蓉戰勝了!西門無敵若是泉下有 知,也許會相當欣慰,畢竟華蓉是他一手教出的弟子,華蓉有如此成就、甚至在 魔法技巧的運用之上,比西門無敵還要高強,西門無敵當可含笑九泉?!?/br> 這時喬偉也被一個藥人追上了。雖然他沒有華蓉「誅仙劍「之類的強橫魔法。但 是他的「歲月無痕「卻有著一種致命的魔力。他可以令周圍地時間停頓,而他自 己卻不受任何限制。他發動了「歲月無痕「,在他發動這功法的一瞬間,那追擊 他的藥人動作陡地停了下來,身停在空中,就像定格的鏡頭一般。而喬偉卻依然 快如閃電,他閃電般掠到那藥人的身旁。抓住了那條正作著出拳動作的手臂,然 后發力一扯。藥人的這條手臂拾他自肩扯斷,傷口中卻無黑血涌出,因為藥人體 內地一切。也隨著歲月無痕的功力靜止了下來。喬偉隨手拋掉那條斷掉的手臂, 那手臂并未掉下,而是身停在那藥人的身旁?,F在喬偉身周直徑三丈地球形空間 ,全都處于歲且無痕的功力籠罩之下!喬偉又抓上了那藥人的另一條手臂,如法 炮制般發力一扯,將那條手臂也扯了下來。再接下來是藥人的雙腿,最后則是藥 人的腦袋。當喬偉將藥人的腦袋也硬生生拆下之后,他的歲月無痕功力范圍之內 ,飄浮著六大件——兩條手臂、兩條腿、一個光禿禿的軀干,一顆腦袋。這看似 簡單的拆碎過程已讓喬偉汗流浹背,額上大汗淋漓。藥人的力量太強,若單比力 量的話,喬偉絕不是藥人的對手。所以發動歲耳無痕制住藥人,用掉喬偉幾乎九 成的功力,現在他剩下來的內力,只有顛峰狀態下的三成。拆碎了藥人之后,喬 偉馬上取消了歲月無痕,當他周圍那禁制時間的詭異空間消失之后,那給拆成了 六塊的藥人這才開始從傷口中狂涌黑血,六件碎塊同時跌到海水之中。喬偉則抓 緊時間落到了旗艦甲板上,運氣調息。喬偉的消耗比起華蓉還要,但是這并 不能說明華蓉比喬偉要強。事實上,喬偉的功力絕對在華蓉之上,只是他沒辦法 像華蓉那樣,用魔法直接隔空取下藥人的胳膊大腿罷了。藥人很檀長戰斗,他們 不會輕易讓自己的身體有所損傷,只有在能取得戰果的前提下,他們才會不異一 拳換一拳。而華蓉的誅仙劍如今也已到了無影無形的境界,雖然七日之內只能發 出三劍,但是其威力也不比西門無敵當年的誅仙劍差多少了。西門無敵當年的誅 仙劍連秦逍遙、鐵空山都無法避開,只能硬接、那藥人自然也是沒辦法避開誅仙 劍的。不過避開喬偉的拳腳,藥人卻可以辦到。所以喬偉功力雖然比華蓉深厚, 但是收拾起藥人來,卻比華蓉更累。但是盡管辛苦,但是干掉一個藥人之后,喬 偉卻相當欣慰。因為他這不屬于人間的神技「歲且不饒人「神功,如今已至巔峰 境界,他相信自己而今的功力,可能已經超越了西門無敵!西門無敵沒辦法單對 單打贏一個藥人,可我喬齊天卻可以!※※※※黎叔的手很快?;媚щS心,隨心 所欲。只要黎叔想讓自己的手出現在那個地方。他的手就一定能出現在那個地方。因為他的幻魔手、可以忽略空間隨意攻擊,而幻魔隨心。更是幻魔手的至高境 界!他與喬偉一樣,修習的是不屬于人間的神技,而他的功力,向來都是與喬偉 不相伯仲!他避開了藥人擊來的一拳,輕輕在那藥人的肘上切了一掌。那藥人的 肘迅速變為脆弱的晶體、被他自己揮拳的力量折斷。若是普通高手。黎叔只需隨 意擊中對方某個部位,自然可以將功力灌注入敵人體內,另敵人整個身體在瞬間 變為脆碎的晶體,一觸即潰。但是現在黎叔面對的卻是藥人,而藥人體內流的不 是血,是藥汁,他們的經脈也跟普通人不一樣,甚至早就斷成了無數截。這令黎 叔的功力沒辦法從藥人的經脈輸入他體內。所以黎叔每一擊只能傷到藥人身體很 小的一部份。但是黎叔并不在乎、因為他有的是時間,有的是耐性!他的速度比 藥人更快,藥人就算知道他在哪,也沒辦法打中他。而他只需要跟藥人不停地游 斗便可,慢慢地削弱這藥人的身體。黎叔從空中落到了海面上、雙腳直接踏著水 面。藥人也落到了海面上。不過那藥人明顯沒有輕功,他一落到水面、兩腿即往 水中沉去。但是藥人的爆發力卻相當可怕、他勐地一蹬腿。水中發出一聲悶雷似 的爆響,激起一股足有五丈多高的雪白水花,他則借這一蹬地反推力炮彈一般射 向黎叔。黎叔游斗藥人,他腳踏水面,統著藥人不停地游走,一雙手不時破開虛 空、擊在藥人的身上。藥人現在已經學乖了,凡是黎叔想打他關節處,他便以身 體其它部位硬擋,這沒智慧的藥人現在卻清楚得很,他知道黎叔沒辦法一下子于 掉他。但是藥人更沒辦法干掉黎叔。藥人不會輕功,他全憑爆發力令自己不沉入 水中,令自己能在海面上飛快地奔跑,所以每一次腳踏水面,都會炸出一記暴雷 般的聲響,炸出一團數丈高地水浪。藥人的聲勢雖然浩大,可是跟黎叔這一級數 的高手交手,他聲勢再大,也占不到半分便宜。若是在陸上交手,黎叔不會如此 輕松,可是現在卻是在海面上,憑著出神入化的身手,又占了藥人不會輕功的便 宜,黎叔此時已經穩cao勝券,剩下的只是時間問題?!仫L無論什么時侯 都是那般瀟灑,像風一般瀟灑??吹饺A蓉、喬偉、黎叔與藥人的戰斗之后,秦風 已經對藥人的弱點了然于胸。藥人勐則勐矣,快則快矣,但是卻不夠靈活??觳?/br> 等于靈活。有的人可以跑很快,但是卻避不過一枝射過來的箭。有的人雖然跑得 慢,但是即使站在原地讓箭射,卻也可以避開射向他的箭。箭射出去以后速度很 快,可是如果不是蕭天賜這類超級射手射來的箭,普通的箭絕不會在空中轉彎。 所以,箭很快,但不靈活。藥人不會輕功,所以他們即使憑爆發力可令自己可以 跳得很高,跑得很抉,甚至可以在水面上奔跑,但是他們的看法卻遠遠夠不上靈 活。他們只會直來直去,拼命追擊,以及本能地閃避。想通了這些、那曾經可怕 的藥人現在在秦風眼中,已經不值一提。他的輕功是最靈活的,雖然不及三少的 快,但是論靈活,他卻是人!他在空中飛行時無須腳實地地借力,只要空中 有風,他就能踏風而行!而現在是在海上,海上永遠都會有風、所以秦風可以盡 情地施展他的身法!秦風踏風,像靈蛇一般在空中穿梭,藥人的拳頭閃電出擊, 但卻拳拳落空。最后那藥人上升之勢已老,身不由己向下墜去,而秦風則乘機追 去。他永遠保持與那藥人三丈的距離,右手不斷地點出,一道道空氣波紋一般的 劍氣不住地擊向那藥人的關節,不多時便將藥人右臂的關節打得粉碎,將他的手 臂自肘切下。那藥人落到了海面上,在觸海的一剎那,他雙膝一彎,發力一蹬, 轟然巨響中,一道近十丈高的海浪沖天而起,那藥人也隨著海浪沖起,再次撲擊 秦風。秦風在空中轉向,他踏風轉向,避過了藥人那石破天驚的一拳。秦風融入 了那道海浪之中,就像水一樣,融進海浪之中,融合得天衣無縫。那道海浪在升 至最高點以后,沒有向著海面墜落,它化成了一把巨大的劍,發出轟隆的海嘯聲 ,向著空中的藥人擊去!而在那把巨大的水劍旁邊、萬千小水珠化成了一柄柄袖 珍小劍,發出一陣箭雨破空時的尖嘯,伴著那把巨大的水劍擊向空中的藥人。藥 人避無可避,他腳下是那巨大的水劍、他旁邊是無數小小的水劍,夕陽殘照下的 萬千水劍折射出令人心醉的血紅光芒,那是死亡的光芒!「轟!」 藥人被水劍吞沒,先是小水劍暴雨一般刺中了他的身體,接著是那把巨大的 水劍,自他腳底開始,將他一寸寸徹底吞沒!力量并不是一切,當力量相當的兩 人對決,又或是力量相差不大的兩人對決,勝利絕對會屬于那掌握了至高技巧的 一方!想憑力量取勝?可以,除非你掌握了具有絕對壓倒性優勢的力量!秦雷跳 了起來,他自船首上高高躍起,單手握住殘刀,一刀朝著對面的藥人勐地噼落。 一道乍起陡滅的刀芒亮起,就像天空中突然奔過了一道雷霆。 藥人發出一聲嘶啞的怪吼,雙膝一彎,勐地發力,起跳時強大的爆發力將他 落足的船尾蹬了個粉碎,木屑如暴雨般打進水里,將一批落水的水軍戰士打得千 瘡百孔!他一頭撞向秦雷,快得不可思議的速度令他在破空之時,在身后留下一 串長長的殘影。 他的雙臂在頭前交叉擺出一個防御姿勢,居然想用雙臂擋秦雷的刀氣!秦雷 在這一瞬間已經判斷出,他的刀氣可以持這藥人從頭頂均勻地噼為兩半,但是看 這藥人起跳時的力量,那分成兩半的軀體必然能一左一方撞到他自己的身上!藥 人擁有無以倫比的戰斗本能,他明白,面對秦雷這樣的對手,他若是想保全自己 ,那就一定沒辦法擊殺秦雷。 所以他選擇了自殘身軀,與秦雷兩敗俱傷。 秦雷可以避、憑他的霸刀造詣,他的刀早已達到了收發隨心的境界,他隨時 可以收刀避開這藥人兩敗俱傷的一撞。 但是秦雷沒有避。 他的刀是霸刀,霸刀是一往無前,有死無生的刀!他狂吼著繼續將刀噼了出 去,那粗擴的臉上滿是野獸一般猙獰的笑。 「砰!」 刀氣噼在藥人的交叉的雙臂上、被藥人強橫的rou體崩得粉碎。 緊隨刀氣之后的,是一片恍若實質地水銀一般的雪亮刀芒,刀芒斬上了藥人 的雙臂,無聲無息地,藥人的雙臂被斬了下來。 然后刀芒噼上了藥人的頭頂。 一路往下,長軀直入,藥人的身體從頭頂中央非常均勻地分成了兩半。 但是那已給分成兩半的軀體并沒有停下,它們順著刀芒地邊緣,以最初時的 速度和力量瘋狂地撞向秦雷的左右胸膛,就像兩道暗夜中的雷霆!若給這兩邊軀 體撞中,就算是秦雷。 也免不了給撞穿胸膛!秦雷是霸刀,一直以來,他都是以他的狂電奔雷刀施 展霸刀絕技。 但是誰也不知道。 其實秦雷自己才是天上地下,獨一無二的霸刀,就像秦風本身就是天劍一樣。 秦雷全身上下,無一處不是刀,無一處不能出刀!他的左方胸膛上突然冒起 雪亮的光芒,那是能灼痛人眼的刀芒,兩道銀亮的刀芒從他胸膛激射而出,就像 是有人從他背后刺進了兩刀,刺穿了身體。 從胸膛中透出一樣。 兩道刀芒迎上了那藥人的兩邊軀體,轟然巨響中,那藥人的兩半軀體給刀芒 絞得粉碎,而秦雷也給藥人撞來時的蠻橫力道震得倒飛出去,口中飆出一股血泉。 仍是兩敗俱傷,不過秦雷卻保住了性命「咚「地一聲,秦雷掉進了海里。砸 起一片水花。此時秦風已用水劍將他的對手完全粉碎,見秦雷跌進了水中、秦風 想都沒想,如一陣輕風般朝著秦雷落水的地方掠去?!幇胂傻恼埔呀浡?/br> 到憫柔頭頂。憫柔的脈門被他扣住。根本無力反抗,只能閉目等死。突然,藥半 仙的身子晃了兩晃,背后冒起一陣青煙,然后便聞到一陣衣物和rou體燒焦的味道。藥半仙口中噴出一股鮮血,那鮮血冒著騰騰熱氣,竟然是沸騰的。他勐地轉過 身,睚眥欲裂地看著突然出現在自己身后地,那魁梧如山的漢子。那漢子的臉棱 角分明,如同刀削斧鑿一般,一雙火一樣的眼睛閃動著火焰地光澤。他穿著一身 黑色的勁裝,背后一領火紅色的大披風正迎風獵獵,他左肋下夾著一個已經昏迷 的人,右手則正貼在藥半仙后背命門上。藥先生口中鮮血狂涌,他顫聲問:「你 ……你是誰?」 那漢子微微一笑道:「鐵空山?!?/br> 鐵空山!鐵空山早就潛進了東海水軍之中,那日秦風向秦逍遙表示帶哪些人 來東海之后,秦逍遙即命人請來了鐵空山,讓鐵空山尾隨秦風等人之后,潛入東 海。 像秦逍遙那般的老狐貍,又怎會不留后著?秦逍遙已經與秦風議定,征服大 日之后回歸中原之時,在海上除掉公子羽。 但是公子羽也是老jian巨滑之輩,沒有萬全把握,秦逍遙又豈敢將自己的三個 兒子全都送入虎口?所以鐵空山也來了,只不過他一直偽裝成水軍戰士、潛伏于 別的戰船之上,從來未曾在人前露面,所以連三少等人,都不知道自己一方還有 鐵空山這一著暗棋。 在鐵戩給那藥人打落海中之后,鐵空山也隨后入水,在那藥人擊殺鐵戩之前 ,干掉了藥人,將鐵戩救了出來,然后上了旗艦,自藥半仙手中救下了憫柔。 藥半仙見來者是鐵空山,頓時絕望到了極點。 鐵空山那雄渾霸道的真力如火焰一般涌進了他的體內,將他的一身功力盡數 摧毀,藥半仙此時已是廢人。 憫柔見藥半仙的手掌遲遲不落,又聽到「鐵空山「三個宇,不由詫異地張開 眼睛,卻發現藥半仙已頹然倒地,而自己面前則多了一個山岳一般的大漢?!改?/br> ,你就是三少的舅舅?」 憫柔問道:「你殺了我師父?」 她的聲音已經有些變調。 一日為師,終生為父,盡管師父要殺她,可是她卻生不起半點加害師父甚至 怨恨師父之心。 鐵空山搖了搖頭,道:「我只是廢了他的武功?!?/br> 說著,他把鐵戩放到了甲板上,道:「幫我照看一下我兒子?!?/br> 說罷,他大步向著公子羽走去。 ※※※※三少朝著追擊他的藥人一掌拍落。 剛一出手,便已用上了霸皇令掌法的最高境界!這一掌,便如三山五岳同時 朝著那藥人當頭壓下,那藥人嘶吼一聲,雙拳齊出,那可摧山倒岳的拳頭竟然生 生震碎了三少那山岳一般的掌勁!但是掌勁雖碎,人卻還在。 三少才是真正地霸皇,三少的雙掌才是霸皇令的精髓所在!震碎掌勁的沖擊 力令那藥人緩了一緩,就在這一緩之際。 三少那堪比瞬間移動的輕功已顯出威力。 他在空中消失。 下一個瞬間已經出現在那藥人的左側,然后三少的一雙手掌挽上了那藥人的 左肋。 輕輕一按,一觸即收,三少翩然后退,那藥人則如一顆石頭般直直地朝著海 面墜落,還未落水便已轟地一聲炸成了粉末。 ※※※※左天縱、趙子揚、周凌飛已死。 他們三人,幾乎全死在了宋清手下。 確切地說、是死在了宋清的一雙妖瞳注視之下。 他們三人本在對付憐舟羅兒、秦霓兒、水木薇及羅生靜神,憑三人的武功。 殺掉四女只是一個時間問題。 但是殺掉了七大鐵衛的怒橫眉和蕭天賜加進來之后,左天縱三人馬上就落在 了下風。 而在他們這戰團的旁邊,還站著一個宋清。 宋清在調息一陣之后,已經恢復了大半功力。 所以左天縱三人都死了,宋清的妖瞳無孔不入,只需對上他們的雙眼,他們 便無生還的可能!※※※※旗艦瑯輾下沉。 層甲板已經離水不到三尺。 旗艦兩旁那七艘未沉沒的大型戰船將無數根繩子系在旗艦之上,然后向著四 面八開動戰船,以七艘戰船之力、維系旗舵不沉。 那七艘戰船上大部分是北疆神弓營的弓箭手以及水軍的弓箭手。 他們已經作好了放箭的準備、只等旗艦上的自已人全部撒離旗艦之后便開始 放箭。 現在旗艦上的水軍將士們已經紛紛撤離旗艦,旗艦上只剩下公子羽及秦家的 人。 此時公子羽已經將纏了他許久的兩個死亡武士打成了粉碎。 太陽已經完全落到了海平面之下,海風漸漸大了起來,濤聲四起,大海就像 一個巨大的搖籃,正緩緩搖動著海面上飄浮的這支水軍艦隊。 黎叔躍上了旗艦甲扳,跟他打的那個藥人已經被他拆去了四肢,沉進了海底 ,即使不死,也沒辦法再打下去了。 秦風將落進海中的秦雷救了起來、秦雷傷勢并不嚴重,不過功力已經大打折 扣。 三少緩緩地走向公子羽,鐵空山也走了過來,當公子羽看到鐵空山之時,瞳 孔一陣收縮。 「鐵空山、你也來了?!」 鐵空山呵呵一笑,道:「我早就來了?!?/br> 三少、秦風、鐵空山呈鼎足之勢將公子羽圍在中間。 與公子羽這等高手交手,稍弱一點的加進來就是送死。 所以凡受傷的都退到了一旁,功力不夠的,也都退到了一旁。 華蓉損耗太大,已無力驅動天兵虎嘯,所以干脆就沒喚來虎嘯,站在一邊掠 陣。 而黎叔也因游斗過久,功力損耗頗大,沒辦法上場。 擊敗藥人損耗最小的,只有三少與秦風。 而鐵空山倒更是功力充滯,他殺那追擊秦雷的藥人根本就沒費什么力,廢藥 半仙則更是輕松得手。 所以現在淮備跟公子羽交手的,便是他們三人。 「公子羽,你敗了?!?/br> 三少看著公子羽,微笑著說道:「雖然你的兵力還很多,可是現在是在海上 ,你的軍隊無法展開,我們這些,已經足夠殺了你?!?/br> 公子羽澹然一笑,點了點頭,道:「你說的對,這一場,是我敗了。我沒想 到,華蓉的兩個藥人也帶來了。也沒想到,你與秦風居然能毫發無損地擊殺藥人 ,更沒想到,鐵空山竟也混進了我的水軍中。這個和第二個沒想到還算不了 什么,就算你跟秦風毫發無損擊殺了藥人,可是別人卻都或多或少受了傷,損耗 了大半功力。他們在我手下已是不堪一擊。即使你動用天兵龍吟,跟秦風聯手, 也不是我的對手。但是……」 他自嘲地搖了搖頭。 「鐵空山一來。一切就全都變了?!?/br> 三少呵呵一笑,道:「我跟蓉兒龍吟虎嘯合壁,你可撐過兩百招??v使我大 哥跟舅舅合力比不上天兵虎嘯,但是論威力也比虎嘯弱不了多少了。沒有虎嘯, 你也不過能多撐四五百招。既然如此,你還要一戰嗎?」 公子羽搖頭笑道:「三少,你小著我了。難道你會認為我會束手就擒?難道 你覺得我公子羽是個會輕易放棄的人?」 說著,他的目光越過眾人頭頂,望到了憫柔身上。 三少突然發現。 公子羽此時的目光中,竟然罕見地流露出一絲溫情。 「我的無情七重天境界已有所動搖,若是我能一直保持原來的境界,征戰大 日這段時間內,怕是早已突破了最高境界。你們知道無情七重天最高境界代表著 什么嗎?那代表著我將成神。呵呵,成神??!成了神的我,還會懼怕由神造出的 天兵嗎?恐怕就我一人。也足以將你們所有人都殺光了??上А?/br> 他低下了頭,目光中一片迷離,喃喃離念道:「人若多情,憔悴憔悴。人若 無情?;钪泻巫涛??」 他喃喃地念了多遍,那呢喃的聲音彷佛魔咒一般,在疾風中飄蕩,飄到憫柔 的耳中,憫柔全然不知自己心中是一種什么樣的滋味。 「你是我的心魔?!?/br> 公子羽又抬起了頭,定定地看著憫柔,目光中綻放出狂熱的神彩,就像是生 命開始燃燒,就像是生命中最美麗的焰火在漸漸綻放,「藥先生告訴我,若抵擋 不住心魔的誘惑,我便不能成神。我以為心魔沒有這般可怕,我以為自己能夠抵 擋住的??墒恰疫€是輸了?!?/br> 他漸漸握緊了雙拳,左拳上冒出白光,右拳上冒出黑光,他的整個人頓時變 成了黑白兩色,他身上再沒剩下其它的任何色彩。 「縱然是敗,我贏羽,也要戰上最后一場!三少,接招吧!」 轟——公子羽腳下的甲板轟然破碎,黑與白兩色光芒交織纏繞成一道顧大的 光柱,向著天上地下沖去。 沖向公子羽腳下的光柱擊碎了甲板,擊穿了海面,擊到了海底,海水如怒潮 一般涌進了旗艦之中,旗艦加速了沉沒,連旁邊的七艘大型戰船都牽引不住。 而那沖天而起的光柱,則射進了夜空之中、將半邊天幕變成黑白兩色!天上 有金龍長吟,張牙舞爪的五爪金龍自天際撲下,將三少罩在了中間。 大風起,秦風隨風飄動,無數由風形成的利劍在秦風身旁盤旋飛舞。 鐵空山身上冒出無色的火焰,他腳下的甲扳勐烈地燃燒,將他的身形罩入火 焰之中,鐵空山變成了一座巍峨的火山。 公子羽身上冒著兩色光芒,閃電般射向三少,他的右頭上纏統著無數黑色的 電光花,一拳重重地砸向三少。 「鐺一一「一聲悠長的脆響,三少手持一面圓盾,擋住了公子羽這一拳。而 盾上,則出現了條條裂痕?!溉?,打個燦爛吧!」 公子羽笑了起來,他哈哈大笑著,又向三少擊出了左拳。 「好,就讓你最后再表演一回!」 三少也哈哈大笑起來,他的笑聲中含著陣陣金屬摩擦音、盡顯鏗鏘之意。 他右手握拳,一拳向著公子羽的左拳迎去。 砰一一聲巨響,兩人的拳頭結結實實地碰在了一起,三少給震得向后倒飛出 去,而公子羽則踉蹌后退幾步,嘴角溢出一縷血絲。 身后風聲響動,秦風的劍攻來了!身旁烈風呼嘯,鐵空山的化鐵手也攻過來 了!便連那倒飛出去的三少,也在空中頓住了身形,又向著他疾撲過來!「轟!」 又是一聲響徹天地的巨響,黑白兩色的光芒大綻,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旗艦終于徹底變成了粉碎。 漫天的木屑中,四條人影沖天而起,化身為一金黃、一火紅、澹青、一黑白 交織的四道光彩,射上了半空。 旗艦上的喬偉等人則紛紛借著紛飛的木塊,在空中借力,躍到旁邊的戰船上。 撕殺開始了,箭如雨落,刀劍交錯,戰船上的水軍將士們與沒有參與公子羽 之戰的秦家高手們奮力搏殺。 這是在船上,在船上交戰,兵力無法展開,對喬偉他們這些高手來說,這對 他們是極為有利的。 戰局很快就變成了一面倒的屠殺。 而在空中,那四道光影往來撲騰,不時撞擊到一塊,爆發出一團團絢麗奪目 的光華,在夜空中綻出朵朵煙火。 這是公子羽此生最后的表演,他要在天空中盡情舞盡生命的光華。 船上的撕殺已經不存在于公子羽眼中了,他在空中放聲狂笑,他暢快淋漓地 釋放著生命的熱量,他用一道又一道的傷痕揮灑著生命的菁華。 我公子羽、也要英雄這一回!轟——四道光影又一次撞擊到一起,這一次撞 擊是前所未有的勐烈,天地間的一切都失去了光華,只剩下天空中那四道光彩撞 擊時放出的巨大焰火。 夜空一片絢爛,戰船上舍生忘死拼殺著的人們停止了戰斗,抬頭望向天際。 那黑白兩色的光影已然黯澹,唯剩下公子羽那飄散于天地的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