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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他用清冷的聲音說了一句“東霆有我,西邊拜托你們”,留在了國都。宣明旭與莊儀一樣,明白尹昭云的心意。那一天,君王的三位摯友與心腹,在御帳之中跪請皇命,請好友兼主君回京,說這一戰他們會為君王完成。容云依舊溫和無辜地扶起三位摯友,但他的回答,是不變的:他要滅弘帝容承,他要整個江山盡在把握。他認為,這樣,才能平定天下。這是一個看似沒有問題,其實大有問題的拒絕答案。只有司徒楓知道,某個笨蛋說的是實話。是的,容云從不妄言,縱使此情此景,他說的,依舊句句實言。說起來,宣明旭與莊儀確實是厚道的,他們沒有像司徒楓那樣做出“以死相逼”的無賴行為,而且,他們的根本目的與司徒楓不同,他們沒有司徒楓那種一旦確認容云決心,便愿意為虎作倀、倒行逆施也要力挺到底的瘋狂。某種程度上說,他們是一旦確認了容云的決心,便知道事不可為。怎么辦?還有,西弘那邊現狀如何?此時此刻,西弘的氣氛與東霆相比,可說是相同卻又相異的。190、最新更新...目前,能夠了解到些內情的人,基本都發現了,當世兩大國的君王,不太尋常,而且這種不尋常似乎已經超過了得失計算的范圍,開始進入到得不償失的范圍了。對西弘來說,皇上容承的突變,有目共睹?;噬蠌脑瓉硭刮臒o為的老好人,一躍變成了饕餮天下的馬上皇帝,如果說最初可以認為這是皇上韜光養晦、蓄勢一擊必殺的結果,然而,如今經過加來要塞的七日血獄之戰后,足夠人們認識到問題的嚴重了。西弘高層的烈親王、明鏡國師,這兩位原本對立的大人物似乎有合作的傾向,大部分人對此還是非常關心的??墒菦]想到,在這樣的關鍵時刻,烈親王居然失蹤了三天。容熙故意選擇了失蹤三天,原因之一是,養好傷很重要,不然只會拖后腿;二是讓朱明鏡認為自己失明且失蹤、不足畏懼,朱明鏡放手按本意行事,才能露出馬腳。事實證明,容熙故意失蹤是有效的。雖然朱明鏡的來歷還有待進一步追查,但朱明鏡的目的卻經由蛛絲馬跡露出來了。正如容熙在被圍時猜測的一樣,朱明鏡的意圖不僅在于殺他,還在于殺容承,甚至不惜連累整個西弘雪上加霜為代價也要殺。這樣的人自然是不能成為合作對象的,而且目前更糟糕的是,有不少被朱明鏡蒙蔽,以及,因為利益湊巧跟朱明鏡站在同一條戰線上的人,這些人其實已經形同敵人。而就在這時,有部下密報容熙,說在東邊戰場附近見到了李蓮將軍。消息的真實性不用懷疑了,因為容熙很快便見到了李蓮,或者說,巫半月!巫半月很懷念地坦誠了自己與景瑜的關系,也坦言了自己因為憎恨容熙父子的一系列行為。憤怒?當然憤怒,然而容熙發現,在憤怒之上的,卻是一種沒有著落的空虛感,說不清道不明?!懔?,反正也不是真正的父子,巫半月也是徒勞了,現在不是糾纏私人恩怨的時候。容熙對巫半月真正感到憤怒的是:這個女人為了報仇,把整個天下卷進了浩劫之中。巫半月用一種無奈的語氣,述說了自己為了報仇,如何勾結了景烈,如何勾結了擎王沈傲天,進而間接接觸了容承。外面的傳聞,關于巫決的詛咒,是她放出去的。而事實上,情況比傳聞更加嚴重,景烈蓄養金玉蠱王會受蠱王擴散種族的本能影響,而變得好殺,這本是她用來報復東霆與西弘,讓兩國自相殘殺的計劃。然而,讓她沒有想到的是,容承不好惹,居然盜走了封印制成了密藥。更讓她想不到的是,封印制成的密藥,除了增加人的功力,也會讓人變得嗜血好戰。如果說,這些都還沒什么,最終讓她下決心說明一切的,是金玉蠱王失去封印后,蠱這個族群的繁殖力與侵略性,竟然完全失控了。她是要報仇,但卻從沒想讓整個天下傀儡橫行。如今,景烈受蠱王影響會越來越大,而挽回這個浩劫的唯一辦法,正是殺了景烈,這樣可以把金玉蠱王重新封印在景烈體內。容熙聽了這話,震驚之余,若有所思。然后,果然,容熙問出了,“如何讓本王信你?”然后,巫半月拿出了血靈芝……然后,容熙瞞著葉欣兒,囚禁了巫半月……很有些諷刺的,這樣兵戎相見的戰場上,兩個交戰的國家產生了類似的苦惱。很快,容熙收到了一個小小的暗示,來自東霆的暗示。接受嗎?總之,先見一面吧。都是手握重權的人,一旦下了決定,行動不在話下。彼日,在一個普通的小樹林中,一地正在腐朽的枯葉上,當世兩大國的關鍵人物,見了面。東霆一方,三人,司徒楓,宣明旭,莊儀。西弘一方,也是三人,容熙帶著巫半月,并邀請了明山郡王代清璇。說起來,代清璇這個人,作為容承手下主要的掌兵之人,大多數時候與容熙是敵對狀態的,只是如今局勢突變,他才傾向中立的。巫半月波瀾不驚,再次敘述了自己如何與景烈秘密“合作”,幫景烈“下蠱”。而在發現了形勢失控后,自己是如何以失去武功為代價,然后用替身掩了景烈耳目,才最終找到容熙的。當然原本她是不用這么無助的,但誰讓她之前不知道景烈就是容云,結果,算計容云時,被景烈順藤摸瓜派人追剿了她的勢力與她本人,于是,她只好找容熙了。然后,巫半月再次說出了,容云已經入魔,想要封印失控的金玉蠱王,那么,就殺了容云。迎著東霆三人的狂怒,巫半月表面不動聲色,內心卻是有些無奈地佩服的。佩服的當然是容云,能如此滴水不漏地算計自己的死亡,該說容云太恐怖,還是,太……傻……呢。那個年輕人從沒有多說什么,然而一切的一切,在他的安排下卻進行得如此的順理成章。仔細想想,這不可能是運氣,而是……而是一種面對生死,卻依舊秉持著令人發指的絕對理智,嚴密到恐怖的思考。利用能夠利用的一切,讓所有人自愿自發、自然而然的走入他既定的劇本。就比如,她當初被廢的武功,如今被她自己拿來解說成了她脫離景烈掌握的手段。另一方面,景烈曾說自己研讀古籍,恐怕除了是要從中研究攝心母蠱的用法,對她下蠱,還要確認接下來可能被編造的“要封印失控的金玉蠱王就殺了容云”的這一說法有沒有漏洞吧。確實,上古的記載很模糊,等眼前這些人去查時,那些模糊的記載不僅不是漏洞,甚至會成為她的話的佐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