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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曲向身后……銀色長鞭帶著鮮血離開容云的背部,容云右手一帶,長鞭劃了一個漂亮的弧度回到原來的位置。舉鞭稍停,容云無聲地咳出了一口鮮血,微微皺眉,平穩著瞬間失序的呼吸。就這一鞭,葉欣兒嚇了一跳,而江清淺,怔愣中他下意識地退了一步。第二鞭,如法炮制。容云動手不快,但絕對夠干凈利落,夠狠。葉欣兒站得比較遠,她也算見過不少場面,即使如此,小姑娘還是有些頭皮發麻。容熙現在的心情當真五味陳雜,有心疼有無奈有動容還有些生氣。他在容云自罰第一鞭時就有叫停的想法了,這小子太給他面子了,居然比他還狠!好在當容云要起第三鞭時,江清淺終于上前握住鞭柄攔了下來。江清淺回神后的第一反應,就是容云是王爺的兒子,他老江承受不起!容云呼吸還有些不穩,感覺父親似乎沒有什么意見,這才順著江清淺的力道,停住了動作。接二連三的意外,讓江清淺的大腦有些應接不暇,直到現在他才開始明白了些頭緒。從容云自罰開始,他完全沒有想什么魔女,他想的只是容云是老上司的兒子……這么想的話,其實最開始他過來時,老上司的話,也是在說當年的事情跟容云無關啊。而且剛剛這一系列的情況,讓他前所未有地注重了容云與老上司的父子關系,而幾乎無視了魔女。……老上司就是這個意思嗎——過去,已經沒有任何意義。這幾天他到底在想什么???他老江什么時候這么瞻前顧后杞人憂天了,就因為一支弩箭因為一個莫須有的陷害而失去了應有的判斷力了。自己中毒在身,周圍敵友不明,他卻居然鉆牛角尖兒,連累王爺費心至此。江清淺越想越尷尬,僵在了那里,一時不知該說什么。容熙也暫時陷入了沉默,因為他發現容云的誠意太“狠”,結果似乎讓老部下產生壓力了,緩和一下比較好。稍遠處葉欣兒看得分明,原本她是很同情容云的,但這樣的情況,她不知該怎么評價了。大家都不說話,容云有些莫名。不過想不明白的他向來不浪費時間,他緩緩放下了雙手,實際上就是將冰火錦交給了江清淺。“父親說我又笨又欠揍,給江大叔添麻煩了?!比菰普\懇道,因為責罰在身,他溫和的聲音輕了些。江清淺低頭看著自己下意識接過的還在滴血的銀色長鞭,感覺容云的話好像哪里有些違和,但又說不出來。仔細想想,老上司其實有開導過他,但他還是鉆牛角尖了,這才讓老上司如此點醒他吧。眼下處境,任何遲疑都可能害自己跟他人產生危險。江清淺理解老上司當機立斷下了“猛藥”,不過,王爺,這么多年了,您老依然是不負“烈”這個封號啊。看著手中的長鞭,江清淺壓下復雜的心情——中毒一天以來,大家感情上都相對平淡——老上司的藥很猛,卻又不會讓他產生絲毫被逼迫的反感,因為……“誠意”。江清淺嘆了口氣,抱歉道:“三爺,是老江鉆牛角尖了。面對可能是陷害的情況,不該主觀上有偏見?!睆默F在開始,他會冷靜判斷。容熙見老部下的眼中終于恢復了往日的清明,點頭笑了笑:“我理解?!?/br>江清淺也是敞亮人,他的錯誤他認,該補償的補償,只不過,此時此刻,他拿著冰火錦有些尷尬。“老江,一碼是一碼,我兒子交給你了,這也并非虛言?!比菸醯?。江清淺愣了一下,臉色從剛剛的歉意漸漸變得深沉,他知道自己心中對當年的疙瘩,并沒有被輕易解開……握鞭的手越來越緊,沉默間,突然,江清淺抬手,一鞭甩向容云!為了死去的兄弟,為了確認容云是否值得,也為了自己的心結,讓他江清淺試一次吧。然而,似乎是不擅用鞭,冰火錦又比想像中難控制,江清淺這一鞭,鞭風不僅沒有刮向容云反而有刮向他自己的傾向。冰火錦向來動如驚雷,一旦攻擊,很難捕捉。就在鞭子要落在江清淺自己身上時,一只手捏住了鞭梢,轉手一彈——能出手的自然是容云,他一彈之下,長鞭回歸正軌,抽到了自己身上。江清淺這一鞭的力道比不上之前,但抽在之前的傷口上,還是讓容云的呼吸停了一停。“……”容熙。“……”江清淺。江清淺這回當真是另一種尷尬了。他本沒想真的抽小王爺一鞭,他只想做個樣子,看看小王爺的反應,給往事一個交代,不過……“容云失禮了?!比菰剖栈厥直?,特意傳音道。冷汗劃過下頜,混合著之前咳出唇角的鮮血滴落在地上。他雖然在父親的命令下可以動,但除了自罰,他可不敢失儀抬手清理血跡。不過,不管怎樣,容云此刻的態度都無可挑剔,江清淺這么想著,目光深沉地看著容云……然后,他轉身半跪下去,將冰火錦交回給了容熙。整個過程他都沒有解釋什么,跪在那里,直到容熙拉他起身。江清淺打算離開了,既然事情已經說開,那么,面對以后就好。當初,懷孕的景瑜出現得突然,給容熙帶來重重危機,后來,容云出生,容熙絲毫沒有表示喜歡,二十年來,更是對容云避而不談。江清淺這些老兵們一直有種容云不是王爺意愿中的孩子,而是魔女的意愿中的孩子的感覺,所以,他們看到容云更容易想到的是景瑜。然而,如今似乎不同了,江清淺不傻,他終于還是感覺到了容熙態度的變化。那么,他自己……雖然并非馬上對容云態度反轉,但至少江清淺不再糾結。臨走時,江清淺為了緩和氣氛,對葉欣兒說:“早晨看見欣兒跟兄長相處不錯,欣兒比江大叔做得好啊。兄長特意去救你還為你引了毒,小欣兒道謝了嗎?”……什么?!葉欣兒聽罷,瞬間驚愣,她不太明白江清淺在說什么,不過小姑娘反應很快,馬上又露出一個可愛的笑容,開始拉著江清淺主動要走。義父什么毛病他聽自家老爹說過,基本就是暗中為你付出什么都不會說,看來她得問問江大叔。容熙看著小義女離開時那個抱怨且可憐兮兮的表情,微笑搖頭。小丫頭到是精。就這樣,江清淺帶著葉欣兒離開了。容熙低頭看向容云。容云的呼吸已經平穩,依舊端正的跪在父親面前,等候教訓。容熙無聲嘆了口氣,比起之前的重罰,容云這次傷得算輕的,不過還是弄得一身血跡斑斑啊。沉淀了一下情緒,容熙這才抬步轉到了容云身后。……這小子,太“狠”了點。動手點了容云止血的xue位,撫上眼前孩子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