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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喝茶了?!?/br>“宮酒不愧是宮酒,你還真是無酒不歡啊?!比莩幸残α?,轉向江清淺,“江先生如何,聽說也是愛酒之人吧?!?/br>“您所言極是,我也正想著暖陽雪花雕?!苯鍦\說。“宮酒坐吧?!比菸醣攘藗€手勢,隨即對容云道,“聽到了?”“是?!比菰泣c頭,見父親沒有別的吩咐了,這才離開。“等等,”容熙突然又叫住容云,“其中一壺溫了?!毖┗ǖ窬葡愫?,溫一下不會嗆人,會由陳轉甘,他記得老江更喜歡后者。而比起慣飲,容熙更喜歡閑品佳釀,雖然他一般可以一個人放到半府的老戰友。“是?!比菰仆2睫D身,溫順應道。這個高級休息處,自然是有小二跑腿的,不過小二們默認自帶隨侍的客人是不用招呼的,因為明顯隨侍更了解主人的喜好與習慣,比如客人自備茶包特殊沏茶要求等等,這些方法臨時交待起來效果通常不好。容云為父親沏好茶,并溫了酒,回到父親身后的位置上。因為尹昭云的關系,暗大寶光明正大地打量了烈親王一行,此時他表面一派鎮定地轉頭坐正身體后,用一種萬分受驚的聲音對莊儀傳音入密道:“頭兒,我、我眼花了是……吧……”莊儀暗嘆了口氣,很理解與關心屬下地傳音回答:“放心吧,你有這種感覺,正說明你沒有眼花?!?/br>“那個是……陛下……?”暗大寶依然很不確定的問。那位年輕人剛進來與弘帝對禮時,那種熟悉而獨特的感覺,讓他瞬間覺得見到了自家主君,可是,再仔細一看后……“陛下為什么要把頭發放下來?”暗大寶身為暗部精英,觀察力相當敏銳,受驚嚇時更是習慣性地發揚著專業好奇精神。“認父嘛,當然要弄得溫馴討巧些,司徒的主意,讓陛下看上去很乖很人見人愛?!?/br>“……”暗大寶有種突然眼前一黑渾身發毛的感覺。右相大人的主意,他可以說果然什么人出什么主意么。溫馴討巧?人見人愛?他承認效果是不錯,可是一想到這其實是自家那位手段暴烈群臣拜服的君王,他的感覺就只有兩個字,恐怖。另一邊,容承語氣略帶上了一絲憂戚:“多事之冬,我也有些自顧不暇,不然兄長之事,我一定鼎立相助?!碧搨沃谌莩?,永遠比真實更真。“賢弟不必多憂,有宮酒就夠了?!比菸醪环樢膊粫衣懂惸感值艿奶搨?,但他比容承直接爽快。容承接受到異母兄長的視線,大方地笑了笑:“兄長客氣了?!?/br>寒暄過后喝了口茶,容承看著站在容熙身旁的容云——自己當前的目標,表情轉為關切,開始了他的旁敲側擊:“唉,三哥,有道是家和萬事興,前天我們一家人的對話言猶在耳,原本三哥的做法作弟弟的不該插手,但我們畢竟一家人。今天我看三哥對侄兒,不得不說,三哥確實對孩子太過嚴厲了啊?!?/br>莊儀與尹昭云在一旁對這話聽得清晰,暗道“果然開始了”的同時,卻也不由都感到哭笑不得。排除話語內在的陷阱,這話本身他們非常贊同,但問題是,由弘帝的口中講出來給某笨蛋說情,這感覺當真萬分詭異。“出門在外規矩少,可三哥你看看,孩子又沏茶又溫酒的,到現在還連坐都不敢坐。我家那幾個,可都不會委屈了自己。邊關那件事念在初犯,罰也罰過了,至于風花雪月么,誰都年輕過,正常。而且我看傳聞不實啊,侄兒很乖很聽你的話,誰敢說三哥你們父子……算了?!?/br>容承沒有明提魔女景瑜,畢竟時過二十多年,全天下的人、包括那些曾對容熙有想法的男男女女都知道,西弘烈親王容熙唯一的王妃就是東霆端和公主,從前是,現在是,未來永遠是。容熙當年確實是身敗名裂,但他對得起自己的國家,對得起自己的兄弟,甚至也對得起自己的女人,他為自己的年少輕狂付出了代價,所以當他東山再起,天下世人才會給予敬佩,才會在亂世之中依舊不時地感嘆所謂誓言相許的真實?!莩胁艜X得自己的皇位是別人不要的東西,并且現在仍然沒有徹底屬于自己。蔚思夜隔著面具,看戲看得愜意,聽到這里他不由暗笑:類似的話他在韻華軒也說過,容云當時的反應那叫一個“識時務”……話說,做容云這種人的父親還真是不愁面子問題,而且,他如果沒看錯的話,烈王對容云的態度,似乎變了啊,少了一絲陌生,多了一絲欣賞……呃,這好像是廢話,接觸了這么多天自然陌生會少些,而面對容云這種態度的兒子,容熙要是一點欣賞也不表露,那才真是讓人心生疑竇容易節外生枝,順便讓大家懷疑容熙這個做父親的是不是心理扭曲或者是智力有問題。哎呀,不管怎樣都不吃虧,果然是老狐貍。容云的反應確實就如韻華軒一般“識時務”,被人當面說了他的各大罪狀,他不可能對父親沒有半點表示。他無聲地側了一步,端正地雙膝跪下,他無意對自己的錯誤二次請罰,但等待問話與發落的態度,卻是做兒子的應該做的……應該。容承看著容云的反應,似乎有些尷尬道:“眾口鑠金啊,這哪是教養不好。三哥你看看,幾句話而已,孩子就……做弟弟的給你擔保,侄兒教養絕對很好,這點眼光我還是很有自信的,三哥你得感謝那位世外高人。對了,大概已經不用介紹了,做叔叔地想跟侄兒說幾句話,三哥能讓孩子過來嗎?”間接的讓容云起身,轉移話題,容承好像正做著很有技巧的“求情”。他的擔保,是真心話,憑他的眼光,不用像容瑀與宮毓卓那樣反復求證,這一個事件中容云的態度,加上容云能夠挑戰陸長明的事實,足夠他確認從容云這里挑撥父子關系的難度很大,無需浪費時間。既然如此,接下來就讓他試試兄長的態度吧。容承與華陽公主容敏不同,容敏為了不讓弟弟為難,沒有直接跟容云說什么,容承當然不可能有這種好心。某種程度上說,容承與容熙都很了解彼此,比如容承就很清楚,容熙這種男人,決不會做不負責任的事情,不管當中有什么曲折,是自己撒下的血脈便是自己的責任。容承很清楚,父愛另當別論,但是容熙不會否認容云,他會為容云做該做的事情,保護容云的尊嚴,給容云機會……他的異母兄長是個會心狠手辣到心軟的矛盾男人。面對這樣的發展,容熙沉默了一下。容云對他的態度如何,他自己的感受最明顯,他知道被人確認不過是時間問題,原本他還想再拖延一段時間混亂眾人思考的,不過容承都親自過來探了,提前也是正常。而且,他不相信容承能知道“真正的容云”,所以,此一時彼一時,對比隱藏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