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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之余,不可思議地,他居然忽地冒出了一種感覺:主人交待的任務也好,這個反常的點罰也好,似乎都在表明,無論是蔚先生還是云先生,都是沖著侍三七來的……!他被自己這個突然冒出的想法嚇到了。因為知道一些別人不知道的信息,侍三六的反應強烈了一些。而除了侍三六,內心強烈驚動的,還有兩個侍——那個斯文秀美的“舊新人”,以及那個剛毅清俊的“二手新人”。嚴肅壓抑,如今,又多了一種涌動的不安,寒光營的主廳中,點罰,持續……注1:右相司徒楓,同時是江湖神級殺手“血楓”。就算是莊儀這種痞子,也不會想讓“血楓”夜夜拜訪的。注2:容云對這個麻煩的思考,見三十一章最后,三十二章開頭。(希望大家記得)注3:這個思考,見四十一章。注4:還是再說一下吧,容云身上帶著很多銀票,不僅用來花,還用來向莊儀與暗部傳達命令(三十五章)。51、〇四七寒光,點罰(上)...寒光營?戒堂主廳——鞭笞皮rou與刑杖加身的聲音不絕于耳,夾雜著鐵鎖伶仃與壓抑的呻吟,血腥彌散。若單看刑臺上的點罰,與平常相比,似乎并沒有什么不同。蔚思夜與云槿坐在他們的位置上,在大多數人眼中,不可仰望,高深莫測。文堂堂主云槿,是華陽公主容敏與駙馬云錚的長子,弘帝容承與烈親王容熙的外甥,這在長毅城中不是什么秘密。云槿身材修長,臉部輪廓深明俊朗,一襲深青的便裝,既有文士的狂放,又有武者的不羈,或許是承襲了母親華陽公主的明艷,即使穿著深色的衣衫,他仍給人一種熱烈而耀眼的感覺,然而,在黑暗而壓抑寒光營,這種氣質,不僅格格不入,甚至讓人望而卻步。剛剛蔚思夜看向容云的那種充滿興味的目光,侍三六都注意到了,云槿自然更早察覺,只不過,他沒有什么動作,也沒有特別去看容云。經過與母親的談話,他已經了解了事情的始末,更何況,容云,是“侍三七”……***稍早之前?華陽公主府——容敏向自己的兒子描述了韻華軒發生的事情,也傳達了容熙讓他幫忙照應的意思。云槿聽罷,點頭道:“槿兒明白了?!?/br>隨后,他難得地露出了些微輕快的笑意,說:“不過,母親,既然您覺得舅舅認下容云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就別用‘那個女人的兒子’稱呼了吧,舅舅聽了可能會為難?!?/br>“我像會這么做的人嗎?”容敏瞪了兒子一眼,“只是有些不太習慣,剛剛一時沒注意而已。我看得出來,你舅舅對容云還是有父子感情的……嗯,就是下手狠了點。唉,算起來,那個女人的兒子,是我的侄兒,你的……弟弟……”說到這里,容敏原本還有些輕松的語氣,突然變得極度不自然。她驀地意識到,容云,居然陰差陽錯地成為了云槿另一個“身在寒光營的弟弟”。“身在寒光營的弟弟”,這在華陽公主府中,是禁忌的話題。蔚思夜不知道這個的皇家辛秘;容熙因為沒有把容云當成自己的孩子,他一時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而容敏因為一直討厭景瑜,也一直沒有意識到,直到剛剛,她的隨心之語脫口而出。當初,華陽公主容敏與駙馬云錚成婚后,曾在北方草原居住過很長一段時間,其間育有二子,生活簡單而幸福。然而有一天,幼子突然失蹤,云錚與容敏瘋狂尋找無果,做母親的傷心至極,這才離開草原回到京城長毅。接下來,是刻意的遺忘,直到五年前,云槿成年,按例去寒光營挑選侍衛,領回了當年的侍三七。那個少年侍三七,讓云槿與容敏一見如故,覺得非常投緣,投緣到讓他們心驚!于是陳年往事再次被揭開,調查的結果,殘酷而糾結。千辛萬苦得到的線索,似乎都在說,那個少年侍三七就是他們當年失蹤的幼子,而這個悲劇的始作俑者,就是弘帝容承。當然,確實的證據是沒有的,這只是一個“最可能”,就如同更加久遠前,害死容承母妃的人,“最可能”是后來的皇后,也就是容熙與容敏的母親。或許,這就是所謂皇家的糊涂賬。那時,容承一如既往地裝傻扮好人,而另一方面,即使不再為侍,幼子的人格卻已經被踐踏得徹底。十八歲的云槿全心寵愛著自己失而復得的弟弟,可是,他卻不知道,自己耀眼的笑容,對弟弟來說卻是最致命的毒藥,足以見血封喉。那是一場徹頭徹尾的悲劇,意料之外,情理之中……詳情已是皇家辛密,外人只知道,云槿從此不再笑,云槿一年前入寒光營成了文堂堂主。所以,聽了母親無心說出的話,云槿同樣是一怔,眼中閃過心痛與冷厲,卻盡力保持著一貫的表情,雙膝跪下,握住容敏的手,低聲安慰,同時也是告誡自己,道:“母親,您別擔心,槿兒長大了,懂得什么叫無可替代,也懂得怎樣控制自己?!?/br>……***因著對蔚思夜性格的了解,云槿連夜返回了寒光營,如今這個反常的點罰的深意,他相信蔚思夜與他都是心知肚明,他沒有心情跟蔚思夜廢話。可惜,蔚思夜雖然“善解人意”,卻沒有從善如流的美德。“云堂主今天怎么這么得閑,有興致大晚上的來寒光營看點罰???”蔚思夜一邊招手,讓人把“侍”營眾人今日的記錄拿給他看,一邊很“白目”地跟云槿調侃道。與今天在容熙面前幾乎摘下了一半面具的情況不同,他在云槿面前,一直以來的偽裝,還是很完美的。說起來,倒也不是他想偽裝,對蔚思夜來說,生與死都沒有什么意義,他隨心所欲地活著找死也很久了。偽裝的面具本是他隨性的作品,摘不摘其實無所謂,這次難得遇到了讓他摘下面具的戲局,他怎能不興奮非常,甚至,居然產生了一種可以稱之為“認真”的情緒——一種認真地,埋葬包括自己在內的所有人的沖動。以他目前所知,他可以預言,這個天下即將書寫一部壯絕慘烈的末世華章,他不介意在自己長眠之時,順手作篇浩劫之序,雖然,他已經“不務正業”很久了。云槿此刻的心情確實非常糟糕,聽了蔚思夜的調侃,他沉默一個呼吸的時間,才開口道:“吃飽了正閑,散步過來的,代統領有何見教?”他轉頭看向蔚思夜,明朗的聲音一如既往,但這句話換個說法其實就是:我吃飽了撐的,不行嗎?或許是從小在草原長大的原因,云槿的性格比較豪放不羈,用葉欣兒的話說——云槿大哥明明有個飄逸清雅的名字,為人卻是名不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