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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云不太懂得愛惜自己,也不太懂得期待幸福,然而,當一個足夠寂寞,更足夠強大的帝王決定付出,他卻是有資格包容到底,有能力不求回報。烈親王容熙現在還不會認識到,不論容云在他面前怎樣溫馴恭謹,骨子里也仍然是高居帝位的一代強者,殺伐決斷,君無戲言,對自己慣性地無情,而冷靜理智到讓人發指。猶豫不決?難以啟齒?這種現象幾乎不可能發生在容云身上。當能力已經不是問題,那么,面對一個人、一件事,就只有他留不留情,與想不想做。20、〇一七懺心血誡(上)...容云之所以如此在意父親的內傷,實在是因為對于高手來說,心脈受創兒戲不得。如果說,內府受震可以類比“皮rou之傷”的話,那么,心脈受創就是“傷筋動骨”了。內府受震這種內傷,只要不嚴重到一定程度,越是內功深厚的高手調息痊愈得就越快,相反,心脈受創這種內傷,越是內功深厚的高手調息痊愈得就越慢。就拿剛剛容云被容熙傷得內傷吐血來說,那種程度的內傷,以容云的深厚內力,他邊走路邊思考問題邊調息,也可以在從王府小演武場到清井軒這一路的短短時間里,調息完畢。如果是容熙,以他的內力,即使專心致志地調息內傷,恐怕花費的時間也會比容云多。如果是何遠,以他的內力,則不僅要花上數十倍的時間,還要再臥床休養三天。然而,如果是心脈受創,何遠可能只需要調息一下,三天就會痊愈;容熙就會需要調息幾個時辰,花費很多天才能痊愈;容云的話,就非常麻煩了,恐怕他得調息幾天,然后一個月也不見得會痊愈。當然,越是內功深厚的人,越不容易心脈受創。何遠可能比較容易被人震傷心脈,而容熙這樣的高手,恐怕也只有容云這樣的程度,才能比較容易地就把他震傷。至于容云,他基本是不可能“被別人”震傷心脈的……所以,很多人,尤其是高手,很可能一生都不會有心脈受創的體驗。這兩種內傷,還有一個很大的不同。那就是,內府受震時,如果不調息會一直很痛苦,而心脈受創時,只要不使用內力,卻幾乎不會感覺到痛苦。對于沒有親自體驗過心脈受創這種內傷的人,大概不論從傳聞中怎樣聽說,也體會不到其中的兇險吧。“……王爺,您的內傷……比較嚴重,心脈受創不比內府振蕩,請您還是再調息一下的好?!?/br>“屬下可以在這里等您……兩個時辰……”話說,由于容熙受傷以來除了調息,并沒有使用過內力,所以,面對容云的善意提醒,他并沒有放在心上,而對于容云特意說的“兩個時辰”,容熙雖然莫名其妙,卻也沒有太在意。因為一些先入為主的原因,以及容云一直溫和乖巧滿身傷痕的樣子,讓容熙暫時地忽略了容云是怎樣察覺到他的內息不穩,需要調息,以及剛剛在溫泉時,容云不但躲過了攝心蠱主的算計,并且有能力將計就計的事實。所以說,雖然并未張揚,容云在父親面前其實并沒有掩飾過他的強悍實力。容熙暫時沒有察覺,委實是他自己的原因。要知道,容云甚至直接點出了請他再調息兩個時辰,這,其實是一個很“恐怖”的暗示。***烈親王府?思過室聽了容云關心的話,容熙卻并沒有領情,或者說,他已經先入為主地不想領情。“現在才假惺惺,不必了。敢趁火打劫,以下犯上,還會在乎本王的傷勢?”容熙語氣深沉,沒有感情地說。“是云兒不孝……”容云萬分愧疚。因為容熙讓他以屬下自居,所以這句自稱“云兒”的話容云說得很輕,但是,也足夠清晰到讓容熙聽到了。容熙皺了皺眉,剛要說什么,容云正式請罰的聲音卻已經傳了過來。“屬下知罪,請王爺……重責……”難得地,容云請責的話猶豫了。父親心脈受創,他本以為父親會完全調息好后才過來,卻沒想到,父親居然這么不注意自己的身體。因為父親的內傷,他實在不想讓父親現在動手罰他。而容云的猶豫,在此時的容熙看來,卻是有些他的“刁難”已經取得了成效的意味,當即決定趁熱打鐵。容熙站起身,走到容云面前,看著容云恭敬托舉的刑鞭,冷冷一笑,毫沒客氣地伸手握住了鞭柄。“……”容云先是愣了一下,這才慢慢地放下雙臂,本該說一句“請王爺教訓”,卻最終沒有說出口。容熙站在容云身側,以刑鞭輕敲著容云鞭痕累累的脊背,沉聲道:“怎么?先是以下犯上,現在連規矩都忘了?看來雪翁教得還不夠啊?!?/br>容云抬眼,決定還是再次提醒父親一下,然而,容熙顯然誤會了容云的動作,他以為容云是終于有些忍不住這種刁難了。所以,沒等容云開口,刑鞭已經甩了出去。感覺到背后的破空之聲,容云只好趕緊繃緊身體,沒有辦法,剛到唇邊的話被生生地,和著腥甜的血氣咽了下去。容云深深地蹙起了眉峰,卻不是因為疼痛,這種程度的疼痛還不至于讓他蹙眉至此。他極力地想開口阻止父親的鞭責,他害怕父親突然間觸動心脈的內傷。然而,父親這次似乎故意打得很急,更是疊著原先的鞭痕打的,根本不打算給他緩和氣息的時間,容云兩次勉強開口,卻只咳出了兩口鮮血,在不用內力的情況下,他根本連聲音都發不出來,而他現在又確實連半點內力都不敢用。一鞭。兩鞭。三鞭。太危險了,不能再拖了!無法,聽著背后再次響起的破風之聲,容云抬起仍在酸疼的左臂,沒用絲毫內力,在容熙的鞭風中劃了一圈,直接用自己的手臂卷住了罡風凌厲的黑色刑鞭。容熙非常意外,他沒想到不久前還一副溫和乖巧奉鞭請罰的容云,居然轉眼就能做出這種事情。抗刑?!這小子,居然敢抗刑了?很好。容熙舉手,收鞭,然而,讓他再次意外的是,容云不僅敢抗刑,現在還敢抓著刑鞭不放手。挾著內力的刑鞭絞著血rou,讓容云原本在罡風中卷住刑鞭都沒有受半點傷的手臂,裂開了數道血痕,殷紅的鮮血馬上便順著白皙有力的手臂與黑色的刑鞭,滴滴答答地滑落。“父親……求您……換別的方式懲罰……屬下?!比菰坡月跃徍土藲庀⒈慵泵φf到。他真的很少用如此虛弱不穩的聲音說話。“放手。你的膽子越來越大了?!比菸醯穆曇衾涞盟坪跏菉A了冰凌。“王爺,您——”容云再次出口的提醒,因為容熙忽然捂住心口的動作而截在口中。因為心口忽然發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