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秒,“——不對,應該是說,你竟然會認字了?”賀九重垂眸著葉長生滿臉掩飾不住的驚訝,揚著唇微微地笑了一下,然后繼續將程詩苗寫在扉頁上的那后半句話補全:“那一年,你站在樹下,霜雪滿頭。那是我第一次發現自己愛上你的時候?!?/br>葉長生看著他,似乎是覺得能因為自己的一句話真的偷偷去學習這里的文字的賀九重有些讓人受不了的可愛。微微地傾過身子,在他的唇上印上了一個吻,隨即,又稍稍往后退開了一點距離,朝著那頭歪頭笑了一下,追問道:“那你呢?你是什么時候發現的?”賀九重伸手在他的脖頸上捏了捏,思索了一會兒:“大概……是在青山鎮的時候,我被從陣中傳送出來,留下你一個人呆在陣內的時候吧?”“那是我第一次發現,我竟然會擔心另一個人的生死?!?/br>葉長生看著賀九重那雙看不出絲毫敷衍之色的眸子,感覺自己的心臟因為他的話而微微緊縮了一下。那種奇怪的悸動感讓人覺得難受而又溫暖,讓人害怕的想要逃離但是卻又忍不住地想要再多靠近一些。他吸了一口氣,將眼睛彎了起來,露出了自己一點糯米似得小尖牙朝著那頭道:“賀先生,你這話說的不對啊……按照和電視劇的套路,這個問題的標準答案難道不應該是見到我的第一面起,就開始對我夢縈魂牽,此生只認定我一人了么?!?/br>賀九重聽著葉長生略有些夸張的聲音,臉上卻沒有笑,他似乎又認認真真地想了一會兒,才對著那邊勾了勾唇,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淡淡地道:“誰知道呢?”葉長生看著這樣的賀九重,心中先前壓抑下去的悸動感反而更明顯了。像是有只小貓爪子在胸前撓啊撓的,他舔了舔自己略有點干澀的嘴唇,隨即又湊過去親了親賀九重。那頭感覺到了葉長生在自己唇瓣上細細舔過的小舌頭,和那一雙不安分地在自己的身上東摸西摸地點著火手,眸色深了深,伸手卡住他的下巴將他的臉微抬了半分。“怎么,不是之前在路上說困了想要睡覺么,現在不想睡了?”“那是剛才?!蹦穷^揚起的臉上一雙黑色的眼睛亮晶晶的,看著賀九重的時候便彎成了可愛的小月牙,“現在我比較想睡你,不行嗎?”賀九重只感覺自己的腦子里“轟”地一聲被點了一把火。他卡著葉長生下巴的手微微地緊了緊,聲音變得更加干燥低啞起來:“長生,這是你自己點的火,之后你就算哭著求饒我也不會手下留情的?!?/br>“好啊好啊?!?/br>那頭依舊笑得沒心沒肺的,他將雙手抱著賀九重的脖頸往下拉了拉,又在他的唇上啄了一下,微微瞇著眸子,清潤的聲線里帶上了一種說不出的誘,聽起來竟有一種情色惑人的味道。“那正是我想要的?!?/br>第157章災禍(一)第二天的清晨,天還未大亮外面便又下起了雪。一開始還只是小小的雪籽,落到地上瞬間便融化了沒了蹤影,但是再等到中午的時候,那雪勢卻陡然變大,雪花如同鵝毛一般,一片片地從空中往地面上壓了下來。葉長生搬了個小板凳坐在窗邊,托著腮往外看著正在漫天飛舞的雪花,一雙黑色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正緩緩地游動著。賀九重走到他身后,順著他的視線往窗外看了過去。屋子外面一片白茫茫的,窗外的小巷子里連半個行人都沒有。那滿眼的白色不僅僅是吞噬了其他的色彩,而且像是將所有的聲音也吞噬掉了一般,除了偶爾的風聲呼嘯,到處都呈現著一片冷寂。將視線又收回來垂眸看著葉長生:“怎么了?”葉長生仰著頭往他的方向看了看,笑著道:“看雪啊?!?/br>賀九重問道:“你喜歡雪?”葉長生搖了搖頭,又把頭低下去,手肘壓在窗臺上,將身子大半窗戶的方向傾斜著:“不,某種意義上我其實挺討厭下雪天的?!彼粗谎┩耆谏w了的街道,聲音淡淡的,“看起來能把所有的骯臟不堪全部掩蓋下去,但是太陽一出來,它就會融化。到最后,還是什么都無法改變?!?/br>賀九重很少能聽見葉長生說這種話,他低頭看了他一會兒,但是見那頭并沒有什么開口的意愿,到底沒有再選擇追問。“啊,都已經十二點了?!庇挚戳艘粫和饷娴难┚?,似乎終于覺得沒什么趣味,偏頭瞄了瞄放在床頭的鬧鐘,看著上面時針爬到的數字,伸了個懶腰又抽出一只手,在自己的胃上揉了揉,“難怪感覺有點餓了?!?/br>賀九重拉著他從椅子上站起來:“出去吃飯嗎?”葉長生皺著眉頭,憂郁地看了看外面正下得兇猛的大雪,有些擔心地:“這個天出門會死人的吧?”賀九重倒是并不是很在意這些:“那就定外賣吧,等過幾天雪化了再出門?!?/br>葉長生點了點頭,對這個提議表示了贊同。但是他們所沒有想到的是,這一場大雪一下就下了整整一個星期。連日的積雪將露天的公共設施幾乎壓塌了一半,X市周圍近三分之一的公交站頂棚出現了垮塌,造成了幾十名群眾不同程度的受傷。大雪密密麻麻地將整個城市都掩蓋了起來,道路上的積雪嚴重的地方已經可以將十歲的幼童完全淹沒。等到了最后幾天,幾乎全部的交通都因為這場大雪而陷入了癱瘓,整個X市因為這場詭異的暴雪而突然變成了一座孤城。葉長生在屋子里用電視收看著關于這場風雪的報道,通過航拍機的俯拍,能夠明顯地看到整個城市都已經淪陷,整個畫面看上去城市白茫茫的一片,仿佛是個冰雪捏就的城市一般,一眼看上去竟然都找不到其他的雜色。電視里的畫面切換到室內,兩位主持人針對航拍機拍攝到的畫面正一邊進行著解說一邊不停地用積極的語氣激烈著人心,但是葉長生看著電視,態度卻沒辦法向他們說的那樣樂觀。他換了一個頻道,仔仔細細地看著那些戶外的記者采訪拍攝到的畫面,看的越多,心面的不安便越發地深重起來。雖然說X市屬于北方城市,每年到了冬日都是大雪連綿的,但是像是這樣嚴重而古怪的雪災,就算往前再倒一百年,也不見得能再有一次。這到底是怎么回事?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心煩意亂地正準備將電視給順手關掉,但是手按在電源上還沒等他按下去,電話畫面中卻忽而閃過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那個身影只是一閃而過,雪地上甚至都沒有留下什么腳印,快得仿若只是眼花時產生的錯覺,但是在屏幕這頭的葉長生卻像是被電擊打了一般,整個身子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