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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看著外頭飛速倒退的行道樹,再一次悔恨自己出門的時候怎么不看看黃歷。不過,罷了。福兮禍所依,禍兮福所伏。事情不到最后誰知道到底怎么樣?能這么興師動眾地把他帶過去,暫時也看不出什么惡意,說不定又是一筆大生意呢?他想通了這點,心情倒是瞬間又明媚了起來。閉著眼仰面向后,找了個舒服點的姿勢靠在車子的靠背上,臉上的表情也漸漸放松了下來。——再者說,現在的他有賀九重給他做靠山。他連那些惡鬼都不怕,就算有點什么事,他們也可以……嗯,對吧?所以又有什么可擔心的呢?葉長生想到這兒,突然又睜開了眼:哦,不過上次張思遠冥婚那會兒,他撇下他自己一個人先去了劉倩家里的事他似乎一直都很在心里記著,這會兒他又沒帶他,到時候那頭又不知道要怎么動肝火。又抬頭掃一眼車子里的黑衣保鏢們,用舌尖輕輕抵了抵后槽牙:只不過這次他是被脅迫的!事出有因,錯不在他!……這應該怪罪不到他身上來吧?哦,對了,還有在那之前他被劫持上車前掉在街道旁邊的那一袋子生活用品——損失有人給報銷的嗎?車子開得很快,因為不是上下班高峰期,一路上也沒遇上什么堵車,就在葉長生胡思亂想的當口兒,這車一陣飛馳便帶著一車人進入了一個高檔的私人別墅區里。葉長生下了車又走了一截路,這才來到了別墅院子的門口。剛進了院子,里頭等候已久的菲傭便趕緊替他們拉開了門,男人看見那菲傭,低聲便問了她一句道:“三爺現在還醒著嗎?”菲傭的視線在葉長生身上定了一下,隨即又趕緊把目光收了回來,對著男人點點頭,用一口語調古怪的普通話道:“大概已經醒了,大小姐才叫人上去送了一次藥?!?/br>男人“嗯”了一聲,朝葉長生遞了一個眼神,低低說了一聲“跟上”,隨即便帶著他往別墅的二樓走了過去。屋子的門是關著的,男人在門前站定了,用手輕輕地敲了敲,神色異常恭敬地道:“三爺,人我已經給您帶來了,您看是不是要現在見一見?”里面沒有人出聲回話,但是不多會兒,卻有一陣腳步聲隔著木門隱約穿了過來,再緊接著,只聽“咔嚓”一聲,有人從里頭將門打了開來。葉長生抬起眼瞥了一眼站在門后的來人。是個女人,明艷逼人的臉上畫著精致的妝,看不出具體的年歲。一雙丹鳳眼微微上揚,定定地瞧著人的時候自帶著一股子不怒自威的銳利感。一頭深棕色的卷發懶洋洋地垂到了腰際,襯著那雪白的臉,艷紅的唇,一笑一睞間,氣場強的有些迫人了。女人淡淡地瞥了一眼葉長生,面上也沒有什么過多的表情,又看一眼他身邊的男人,開口問道:“就是他?”男人對著這個女人,眼底浮上了些微的不滿,但是態度倒還算的上恭敬,微微頷首:“已經確定過了,就是他?!?/br>女人“嗯”了一聲,側了側身,讓出一點距離,做了個讓葉長生進屋的動作。葉長生摸摸鼻尖,雖然覺得這一對男女間氣氛略有些古怪,但也沒多說話,順著那個女人讓出來的空間進了屋子去。在葉長生的身后,那個男人也想跟著進屋,但是還沒等他進來,卻見屋里的女人往前一站,徹底擋住了男人路。“秦潞,你這是什么意思?”男人的聲音低低的,像是在竭力壓抑著自己的不滿:“自從三爺從醫院回來之后,你就自己守在屋子里,不允許其他人探望三爺……你不覺得你的行為有些過分了嗎?”被叫做秦潞的女人懶懶地倚著門框,一手輕輕地搭在門把手上,聽著他的話,眼皮微微一掀朝著他望了一眼:“周慈,記得你的身份,你有什么資格這么叫我的名字,嗯?”慵懶地笑了一下,字字誅心地道,“一條狗罷了,秦家對你好一點兒你還真把自己當做是人了?”周慈看著秦潞臉上毫不遮掩的輕蔑,忍不住緊緊地咬了咬牙,好一會兒他才壓抑住了眼底的陰郁沉聲開口:“你現在日夜伺候在三爺身邊,為的是什么大家也不是不知道。只不過秦家的家業從來就是傳男不傳女的,大小姐你又何必辛辛苦苦為別人做嫁衣呢?三爺在外面的那幾個孩子可都——”“就算是這樣,這些事也是我們姓秦的家事,你又哪來的臉面替人鳴不平?”秦潞聽著那頭的話,她的表情依舊不急不怒,手指輕輕地在門把手上摩挲了一下,隨即再一抬眼,眼底厲色分明:“滾!”周慈被秦潞的氣勢壓得呼吸一窒,他看著那人臉上天生就好像高高在上的表情,眼底閃過一絲怨怒,隨即用力地握了握拳,卻也還是沒敢說什么,滿臉陰沉地又轉身離開了。秦潞冷眼看著周慈帶著一身怒氣下了樓梯,微微瞇了一下眸子,隨即才又緩緩地關上了房門。轉過身,屋子里頭葉長生正拖了個椅子坐在一旁興致盎然地望著她,秦潞揚了一下眉,緩步朝他走了過來,仔仔細細地將他打量一遍,問道:“葉長生?”雖然她從她的父親秦三爺那里打聽到的消息已經確定了葉長生應該是一個年紀不大的男人,但是如果十五年前,這孩子是六七歲大小,這會兒也該是個二十出頭的大小伙子了吧?她看著那頭白皙的臉上一雙彎彎的笑眼,怎么看都不過十六七的一張少年感十足的面孔,忍不住地就對周慈的辦事能力起了一點疑心。葉長生透過秦潞的表情大概也能猜到她在想什么,這種疑惑自從他成年以后便見得多了,這會兒他也懶得再去解釋,微微歪了一下頭,笑瞇瞇地望著她道:“如果我說我不是,你會放我走嗎?”秦潞聽著他的話,微微壓下了眼皮望他,臉上帶著些笑意,點了一下頭緩緩地道:“那看來我的確沒找錯人?!?/br>葉長生的手指在椅背上無節奏地點了幾下,彎著唇看起來頗為隨意地道:“我記得那個叫周慈在路上跟我說的,找我來的可是三爺?!?/br>四十多平的臥室里,家具擺的并不多,一眼環顧過去就能將整個房間的空間盡收眼里。——這里除了他們兩人外,再沒有其他人了。葉長生的視線越過秦潞,淡淡地投到那張大床上微微隆起的部分,神色有些微妙:“還是你喜歡將一個假人取名叫做‘三爺’?”秦潞對于葉長生一眼就看出了自己的把戲略微有些驚訝,但是隨即她卻又將那一絲淡淡的驚訝收了起來。她將罩著那張床的半透明的床幔撩起來用旁邊的繩子束了起來,而后隨意地走到那張床邊坐下了,再從口袋里拿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