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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生和賀九重聽到這話,稍稍對視了一眼,隨即這頭從兜里拿出了包煙拆了遞了過去,壓著點聲音問道:“喲,怎么回事?大哥不知道能不能給我說說?”那男人把煙接過來放耳朵上面別了,面色似乎有點可惜:“就劉家那個姑娘,叫劉倩的……可真是個好姑娘啊,從小在院子里長到大,哎,才二十四歲,說沒就沒了?!庇值?,“聽說是高空墜物,她救了旁邊的小年輕,自己被活活砸死了,整個腦袋都……哎?!?/br>葉長生聽到這里,心里頓時猶如一片明鏡,他又和男人聊了幾句,不動聲色地將劉倩家的地址拿到了手,再尋摸個借口脫了身,繞著道從胡同另一頭找到了劉倩的家。那是一個小型四合院,外面是高高的圍墻,大門緊閉著,上面掛著兩個素白色的燈籠,燈籠里點著蠟燭,透過素白的外皮透著幽幽的光。兩人站在門前站了一會兒,賀九重瞥一眼葉長生:“感覺到了?”葉長生搖搖頭,想了想從兜里掏出一張白符,又從包里翻出一瓶礦泉水用牙擰開礦潤了潤狼毫筆的筆尖,待筆尖化來了,沾一點朱砂在白符里寫了一個小小的名字,隨即又吹干字跡將白符折成了一個小巧的千紙鶴。“去吧?!?/br>他用掌心托著那個千紙鶴往上一拋,只見原本只是死物的紙鶴雙眸紅光一閃,像是突然有了生命一般,晃晃悠悠地在空中搖擺一圈,隨即卻是撲閃著翅膀越過高高的圍墻朝院子里飛了過去。眼見著那紙鶴飛了一段又倏然降落下去,整個兒被圍墻遮擋的看不見了,葉長生這才收回了視線,站在屋子外頭又等了等,而后像是感應到了什么,唇角微微一彎對著賀九重道:“行了,人在里頭,還會喘氣,沒事了沒事了,我們打車回去吧?!?/br>“不親自去看看?”賀九重意味深長看了看他:“你就是這么關心你所謂的……‘朋友’?”“這要是進去了可就是私闖民宅,這可是違法犯罪的行為你知道嗎?”葉長生絲毫不愧疚地點點頭,大言不慚:“而且你沒有朋友所以你不知道,我們真正的朋友都是這么相處的!”又伸手推了推他,聲音輕快地催促著:“老巷子又窄又長,到夜里最容易出現臟東西,快走快走!”賀九重側頭看一眼他沒心沒肺的表情,又稍稍抬頭瞧了一眼那掛著白燈籠莫名便染上幾分陰森味道的小四合院,隨即收回視線,順著葉長生的意思便一起出了胡同。第39章冥婚(三)而與此同時,在四合院的里頭,正抱著膝蓋縮在一個拐角處的張思遠突然聽見一陣細小的敲擊聲,他身子幅度極小地動了動,微微抬頭朝屋子四周望了望。屋子里空蕩蕩的,只有他一個人。他忍耐著心里的恐懼緩緩地站起來,循著聲音的來源地慢慢走了過去。然后隔著窗戶的玻璃,他瞧見了一只奇怪的紙鶴正透過防護網飛進了窗臺的邊沿,正用翅膀在玻璃上拍打著。張思遠先是被這不尋常的景象驚了一下慌亂地退后了半步,但是正準備回去,隨即卻又覺得這樣白紙疊成的紙鶴莫名有幾分眼熟。稍稍猶豫了一會兒他還是放棄了之前想要裝作沒有看見的想法,小心翼翼地靠近了些,伸手將窗戶推開了一條縫隙。那紙鶴像是通了人性,見到張思遠開始推窗它便停止了動作乖乖地停在了窗臺上,等到窗戶的縫隙出來了,便撲騰著翅膀順著那窄窄的縫隙鉆了進來,在空中盤旋了幾圈然后穩穩地落在了他的頭頂上。張思遠怔了怔,試探地伸手將頭上的那只紙鶴拿下來放在手心里看了看。但是不知道是因為什么,剛才還仿若一只活物的紙鶴自從進了屋子突然間就又變成了一個普通的手工物件。張思遠將它反復翻弄了一下,卻也沒能找到什么方法恢復剛才的模樣。原本想著拆開來看看里頭有沒有什么玄機,正準備動手卻突然聽到外面傳來了一陣腳步聲。他心里盤算著時間,知道這會兒應該劉家的人過來給他送飯了,隨手將紙鶴放到了一旁的柜子上然后坐回到了床邊。他的門是從外面被人用鑰匙鎖起來的,所有的窗戶也被用防護欄焊死了,被反鎖在屋子里面的他根本沒有半絲能夠逃跑的機會。看著一個壯實的中年漢子給他將飯菜端進來后又一言不發地收拾了中午吃剩下的碗筷走了出去,張思遠心里充滿了nongnong的疲憊:在最開始的時候,他還嘗試過絕食抗議,但是當他體會到這家人根本不在乎他的死活之后,整個人就徹底放棄了這種愚蠢的抗爭。他不想死,他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做!命運對他那么不公平,他好不容易才能夠掙扎著活下來的,他絕對不能在這里倒下!張思遠把飯碗端起來,盡管他這會兒因為恐懼和焦慮交織著而沒什么胃口,但是卻還是努力將飯塞進了嘴里。勉強地將飯菜都吞進肚子,七點整的鐘聲又猛地響了起來?!爱敭敭敭敗钡胤路鹗窃诙呎ㄩ_的,刺得人整個腦骨都在隱隱作痛。好不容易等那陣鐘聲過去,張思遠正準備靠著床休息一會兒,只是還沒等他合眼,卻聽到除他之外本該空無一人的房間突然響起了一個年輕的男人的聲音。“喂喂喂,能夠聽見我的聲音嗎?聽到請回答,聽到請回答,over?!?/br>張思遠驚慌地四處看了看,然后驚異地發現被自己放在柜子上的那只紙鶴雙眼突然閃爍起了紅光,他仔細盯著那紙鶴瞧了一會兒,直到聽到那頭又響起了一點動靜,他才確定了之前的那聲音也明顯就是從這紙鶴的身體里所發出來的!“你……”他鼓足了勇氣走近了兩步,但是卻也不敢太過于靠近,一雙眼睛警惕地盯著那閃爍著詭異紅光的紙鶴,聲音帶著些干渴導致的喑啞,“你是誰?”只見那紙鶴眼里的紅光又閃爍了一下,緊接著一道帶著笑意的聲音傳了過來:“老同學,這次可是你親自寫了請帖要我過來的,怎么這會兒還問我我是誰?”張思遠全身僵了一僵,隨即眼里迸發出了一陣狂喜,他幾步跨到那柜子前面,伸手將紙鶴拿起來放到掌心里托著,臉上的表情激動地仿佛快要哭了出來:“葉長生?”那頭笑嘻嘻地應了一聲,聲音聽起來很是沒心沒肺:“六年不見,沒想到再見你都成新郎官兒啦。洞房花燭夜排起來得算人生四大喜事的第三名了,老同學你這可真是——嘖嘖嘖,人生贏家啊人生贏家!”張思遠欲哭無淚,整張臉都糾結在一起,張了張嘴卻只能磕磕巴巴地說:“你、你不要胡說!我這結婚……不,不是結婚!新娘,我是說劉倩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