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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的死亡。不光rou體,就連靈魂也將消散,灰飛煙滅之后他們將永遠失去投胎了機會。——所有的罪惡深埋于塵土,紀家村從這一刻起已經成了真正的死村。紀筱首先回了自己的家。外頭的大門半敞著,里頭有一股混合著霉味的尸臭,她從屋子里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又去其他屋分別找到了她姑姑、姑父還有紀奎的尸體,怔怔地看了好一會兒,跪在地上給他們磕了兩個頭,而后帶著行李出了屋子。“他們……”紀筱聲音有幾分澀,“你們知道他們是怎么死的嗎?”葉長生歪歪頭,指了指天,沒心沒肺地笑道:“也許是天譴吧,誰知道呢?”紀筱沉默了很久,點了點頭,喃喃道:“對,這是天譴?!?/br>垂下眼,將行李箱放在門口,帶著葉長生又去了后山。整個后山新立的墳包隨處可見,三個人找了一會兒才摸索著去了李蘭墳前。原先空蕩蕩的棺材里這會兒已經躺了一具嚴重腐壞的女尸,女尸的五官已經看不清了,只是她身上穿的棉襖倒是眼熟得很。葉長生望了賀九重一眼,那頭明白了他的意思,微微抬了抬手,只見一團幽火自掌心躍起,而后倏然落到那棺材上,一眨眼的工夫,整個棺材便猛地燃燒了起來。兇猛的火勢持續了大約十幾分鐘,隨后又漸漸地熄滅了。奇異的是,在那么兇猛的火勢下,除了里頭的女尸,外面的棺材竟然是未傷分毫。紀筱走過去,在棺材前磕了幾個頭,然后從口袋里拿出一個瓶子來,小心翼翼地將棺材里李蘭的骨灰一點一點地裝了進去。“走吧?!?/br>葉長生瞇著眼瞧她將李蘭的棺材用土掩埋了起來,又仰頭看了一眼天色,淡淡道:“時候也不早了,我也已經給警局那邊打過匿名電話報備了,剩下的就交給警察去處理吧?!?/br>紀筱點點頭。她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這個曾經充滿了罪惡,如今卻已經只剩了一片荒地的村子,將手上的瓶子握緊了,拿回行李箱跟著葉長生和賀九重離開了這里。但他們所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們三人離開后不久,卻還有一個人也踏入了這個死村。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緩步走到李蘭的墳前,望著那墳包若有所思地站了一會兒,一雙明明應該顯得溫暖的琥珀色眸子向下壓了壓,眸底深處卻有著冷色閃爍。“又失敗了?”他低喃一聲,指尖在墓碑上摩挲著。一陣風吹過,他忽而半抬起眸子,朝著不知名的某處微微笑著嘆息了一聲,隨即便又收回了手,轉身離開了。第36章魘魔(六)來的時候多災多難,但回去的時候倒是順利得很。緊趕慢趕地從木槿鎮回到H市市區,又坐上了下午去X市的長途大巴,中途折騰著倒了兩次車,終于在第二天傍晚趕回到了X市市區。已經接到消息的程詩苗早早地就在車站前頭等著了,一眼瞧見葉長生他們出了站便趕緊迎了上去。“葉天師!”程詩苗朝著葉長生點點頭,又走到紀筱身邊順手接過她手里的行李箱,看著她有些虛弱的樣子略有些擔心地低聲問道,“筱筱,你還好嗎?”紀筱沖著她搖了搖頭,好一會兒,擠出一個笑:“沒事了,事情都已經處理完了?!?/br>程詩苗看著她的模樣就知道在他們兩個分別的這兩個多月她也經歷了很多事情,抿了一下唇,將她的手輕輕握了握:“這里人多,不好說話。今天也很晚了,你就住我那兒,我也有很多事情要和你說?!?/br>紀筱彎著唇點點頭,她看著程詩苗眼底真心實意的擔心,輕輕地道:“苗苗,真的……真的謝謝你?!?/br>程詩苗覺得她似乎還是有些不對勁,微微皺著眉頭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下意識想說些什么,但是顧忌著周圍人來人往,咬了一下唇還是沒有當場把話當場問出口,握著她的手鼓勵似的緊了緊,隨即又對著葉長生禮貌地頷首道:“這次的事情實在是太麻煩你了,關于之后的事,我會再找個時間登門拜訪?!?/br>葉長生笑瞇瞇應了一聲,朝她擺了擺手。目送著那兩人直到她們走遠了,他這才緩緩地斂住了面上的笑,烏黑的眼瞳里帶了一點沉色。“你不準備告訴她?”賀九重透過葉長生的肩也順著他視線的方向看過去,淡淡地突然問了一句。葉長生睨他,唇角陷落了一個細小的弧度,像是在笑:“告訴她什么?是李蘭騙了她,還是我們在后山上也發現了她紀筱的墳墓?”又淡淡地道:“李蘭希望她能活下來——以人的身份?!?/br>賀九重揚眉,意味深長地道:“你是真的就打算這么放過她?”葉長生歪歪頭,一臉理所當然地望著他:“我是神棍又不是電視里那種嫉惡如仇的捉鬼師,又沒有人出錢來讓我除掉她,干嘛要自找麻煩呢,你說是吧親愛的?”賀九重又往著程詩苗和紀筱離去的方向看了看,而后用眼尾瞥他:“現在還要去哪?”“還能去哪,當然是回去歇著!這幾天一頓瞎跑,你是金剛不壞之身無知無覺,但我這rou體凡胎的,再折騰下去大概是快要報廢了?!?/br>那頭說著,趕緊伸手攔了輛車,伸手替賀九重將車門拉開了,站在一旁笑瞇瞇地望他:“走吧,我們回家?!?/br>賀九重偏頭看了一眼那個拉著車門正對他笑眼彎彎的少年人,好一會兒,唇角微微向上揚了揚,挑起了一個淺淡的弧度。回家?兩個字對于他來說曾經是很陌生的,但是現在不知怎么的,由葉長生口中說出來讓他聽在耳里,竟能感到一絲淡淡的暖意。“葉長生?!?/br>他突然地叫了一聲他的名字。但是迎著那頭望過來的視線,賀九重卻又什么都沒說。他低低地笑了一聲,壓了下衣角,矮身坐進了出租車里。葉長生在外頭被他這一喊、一笑弄得莫名其妙,跟在他身后也擠進了后車座,朝著司機報了個地址后用手肘輕輕在他身上抵了抵:“你怎么了?誒,我說,你剛才笑什么?”賀九重卻并不答話,只是微微側著身子,用一只手支著側臉頗有興味地透過車窗看著外頭的景色。葉長生見狀興趣更甚,他挨得更近了些,湊過去又追問了幾句。但問了幾次見著那頭連個眼色都欠奉,估摸著鐵了心是不準備搭理他了,輕輕“嘖”了一聲,撓撓頭,終于知難而退不打算再做無用功。幾日奔波的疲倦席卷上來,他小小地打了個呵欠,看了一眼時間在心里盤算了一下路程,隨即往旁邊一倒,在賀九重身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了上去。合上眼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