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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 他手下的動作頓住,不得不收了回去。 他看著她那雙眼睛,柔聲道:“只要你能再給我機會,你一輩子都如此愛兇我打我,都沒有關系?!?/br> 她繼續喝粥吃點心時,他又試著道:“我就當你接受了我?!?/br> 對他來說,她沒再突然打他,也沒再讓他滾,已是大的進展。最重要的是,昨晚她救了他,所以讓她跟他回去,并不是無望的。 他知道她是個悶性子,她的心中定然是有自己的考量。 就算得不到她的回應,這一系列的改變,也仍讓他禁不住笑了。他壓下想摟住她的沖動,決定讓她緩緩,自己踏著艱難地步伐緩緩離去。 在他離開沒多久,奶娘便抱著孩子過來了,道是薄祁云說了,以后將孩子擱在這邊陪娘。 裴迎華未說什么,只看著在搖籃里朝她揮舞軟胖小手要抱的安安。 潯川。 對杜青寧他們來說,仿若已經人間蒸發的舒遙,當下便待在堇王蔚元斌的堇王府中,過得倒是仍舊挺悠哉。 正是她坐在獨院亭中吃零嘴時,一約莫三十歲出頭,氣質出眾,瞧著尊貴不凡的華服男子負手快步走了過來。這人正是堇王蔚元斌,皇帝蔚元鈞的大哥,與蔚元鈞不像,與昭王蔚元順倒是有那么點像。 蔚元斌自成年后,便就遷府潯川,這潯川算是他的地盤。 舒遙略莫是覺得口渴了,便不緊不慢地為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品著,并看著坐到她對面怒氣沖沖的蔚元斌,笑問:“怎么?刺殺失???” 蔚元斌瞇了瞇眼,冷道:“這薄祁云武功倒是極高,這么多路的人馬與高手,竟是能讓他給逃了,就差一點?!彼皇瞧夂玫?,不由握緊了拳頭。 舒遙不以為意。 蔚元斌看著舒遙那張艷絕誘人的臉,道:“要不你親自幫本王潛入千百莊刺殺他?” 舒遙握起一把瓜子,哼了聲,道:“王爺是不稀罕我這條小命,我自己可稀罕得緊?!?/br> 蔚元斌:“那你說接下來該如何做?” 舒遙嗑了顆瓜子,才緩緩道:“我為王爺提供了他的線索,又為王爺將他引出了城,接下來該如何做,似乎是王爺自己的事?!?/br> 接觸了段時間,蔚元斌算是明白這女人就是個怪脾氣。他不想惹怒好不容易到手的得力助手,默了會,便打算先離去好生規劃一番。 隨著蔚元斌的離開后,舒遙覺得有些困了,便欲起身去休息。 未想抬眸卻見到一身雪青色衣裳,滿頭白發,不知何時出現的杜栩正負手緩緩朝她走來,他的目光始終落在她身上。 舒遙勾唇:“你倒是厲害,能找到這里?!?/br> 杜栩站在她對面,啟唇:“你是北順靇月會的人,可你卻唆人刺殺薄祁云?!笨磥硭赖?,確實不少。 舒遙撫著胸前長發,隨意地笑道:“我可不會害殿下,我只是撮合他與我那傻徒弟?!?/br> 杜栩抬手撫摸著她仍舊嬌嫩的臉,輕聲道:“你這樣,怕是真的會害死他?!?/br> “我不可能會害死他?!笔孢b輕輕拂開他溫熱的手,起身道,“既然你都來了,我便不待在這里,再會?!毖粤T她轉身就走。 他立刻拉住她的手,忽然道:“你對別人,都比對自己的女兒好多了?!?/br> 舒遙聞言,難得面露詫異之色,回頭看著他。 杜栩緊盯著她臉上的神色,抿了下唇,握著她的手不由使了力:“我的女兒阿寧是我撿的,撿到時,她是個小乞丐,在雪地里又冷又餓,幾乎是奄奄一息。因為她長得像你,我便收養了她。她告訴我,她的養父母雙雙被人捅死??扇滩蛔〔樗奈?,查到的信息卻是,那根本不是她的養父母,是親生父母。而阿寧的記憶,卻莫名不清不楚?!?/br> 舒遙意味不明地勾了下唇。 杜栩不錯過她臉上的每一絲表情:“無論是阿寧的記憶有誤,還是查到的信息有誤,這都極可疑。所以我便繼續查,卻發現那對夫婦帶著阿寧是憑空出現在雍都的,那便更可疑了。我忍不住想,她是不是你有關,甚至設想過她就是你的女兒。畢竟哪里有人能這么像,由里到外的像?!?/br> 舒遙仍舊未語,只看著他握著她的手,感受著他越來越重的力道。 “我本只是猜測她是你的女兒,可我猜對了,是吧?”對杜栩來說,這并不是一件好事,他壓抑著自己,繼續道,“前段時間,我才知道北順的國師會洗腦術,你莫不是在扔下她之前,有意給她洗去了記憶,想給她制造一個假身份?想騙誰?騙我?殺那對夫婦的也是你吧?你如此大費周折,就為把你的女兒扔給我?為什么?”話語間,他不僅力道加重了,聲音也加重了。 舒遙試著抽出被他握緊的手,沒抽出。 杜栩難得冷笑了起來:“難不成,她還能是我的親生女兒不成?” 哪怕明知希望渺茫,明知阿寧的記憶中有另外一個爹,明知他們已經十九年沒見,他仍忍不住生起這令他欲罷不能的期望,畢竟阿寧的記憶是亂的,畢竟人生處處都是意想不到的事。 第120章 說出這么一句話后,杜栩更是凝神緊盯著舒遙。他見到她掀了掀眼簾,并沒有否認,便不由連呼吸都凝住,他立刻將她拉到自己懷里,盯著她的眼睛再次問道:“她是不是我的親生女兒?” 這個時候,他反而希望她別說話,他怕生起的夢被打破。 事實上,她也確實沒說其他。她只露出頗覺得沒勁的神情,對他道:“放手吧!” 他沒放,他一手抓著她的手腕,一手摟緊她纖細的腰肢,仍一眨不眨地看著她的眼睛,自顧自繼續道:“從你離開我開始,我便消極了兩年多,日日與酒為伴,日日夢到你,甚至時常夢到與你的纏纏綿綿。莫不是有哪一次是真的?”這個念想,他之前不是沒有過,但清楚地知道是妄想。但此刻看到她的始終不否認,就像她不否認阿寧是她的女兒一樣,他便不由覺得這或許真不是他的妄想。 他希望這是真的,這種美妙的希望就像能讓他上癮的毒,在他的內心迅速蔓延開來,讓他抓住了,便舍不得松開半點。 他突然用揉入般的力氣摟緊她,激動的感覺讓他不由喘息了起來:“她真是我的親生女兒,她真是,她一定是。這些年來,我疼她寵她,并不僅僅是因為你,因為我真的發自內心想把最好的給她,這定然就是因為這份血緣?!狈駝t她為何一定要把阿寧給他? 他親著她的側臉,思索著道:“十七年前,你回來過一次?那是我最后一次醉得天昏地暗,卻也是最清楚的一次夢到你,那不是夢?阿寧是那次有的?”以阿寧的年紀,定然就是那一次。 他是在懷著這種美妙的希望,一步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