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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個劍花,將劍收回,轉身看向自己的戀人,兩人相視一笑,仿佛彼此之間再也容不下其他東西。應元風遠遠站著,他透過幻覺中的那個應元風,看到了宿霄望著自己的眼神,里頭盛滿了宿霄對自己的情意。11應元風早就做好了興師問罪的準備,無論宿霄要如何罰他,打他,他都欣然接受,可宿霄的態度卻出乎他的意料。宿霄似乎并不在乎那些痛苦的過往,與應元風解開誤會后,對方認了錯,前來接他,他便不再介意其他,許是他性子里那股西域兒女的坦率,一言一行皆是隨心為之。近日江湖上出現了一則傳聞,話說那風流倜儻的應元風也難逃情關,有了想要相伴一生之人,教多少江湖俠女心碎一地。——出自包小包最新所著江湖異聞錄第九冊。渺珀湖旁,鬼醫住所。“輕點,你輕一些,再輕些……”應元風在一旁碎碎念。鬼醫不耐煩道:“閉嘴?!?/br>宿霄則安靜地坐在桌旁,垂著眼睫,任憑鬼醫將自己面上的紗布一層一層揭開,蒼白的面容慢慢顯露了出來,那張曾經布滿癲痕的臉雖沒有恢復如初,也消去了大半的痕跡。起初宿霄是怎么也不愿露臉的,應元風哄了好久才同意讓鬼醫醫治。鬼醫道這去疤藥不能常用,下次上藥得在半年后,如此應元風也是心滿意足,他為了替宿霄治病,賴在鬼醫這兒已有四個多月,也不差這半年了。宿霄坦白自己曾在應元風身上下了毒,鬼醫雖拔除了毒性,卻不熟悉毒性,令毒素產生了反噬,導致應元風失去了部分記憶,所謂有因必有果,他與應元風之間會有此磨難,也有他自身的原因。“你感覺如何?還痛不痛?”應元風跟個老媽子般圍著宿霄團團轉。宿霄搖頭,他的聲音還未恢復,暫時不能開口說話。鬼醫這里吃得好住得好,再加之有藥物和心法調理,他的身子的確是比以往要好了許多,如今他內力全無,想要從頭練起,應元風怕他受累,便哄著他先從輕功開始,輕功是中原練武之人都要修煉的一門功夫,行走江湖必不可少,宿霄信以為真,一門心思修煉輕功,從此身輕如燕,腰肢亦是一日比一日柔韌,每每在床上把應元風折騰的難以啟齒,此為后話。眼下應元風可不是這么想的,不過是離開幾日,回來就見到自己的心肝寶貝在吃雪,他知道鬼醫小氣,每次看病診金都要坑他一大筆錢財。如今連伙食都要克扣,叫他的寶貝吃不飽飯,竟餓到去吃雪。應元風瞧此情景,不禁心中一陣鈍痛,是他疏忽了。立馬去集市大肆采購,欠下包小包大筆銀子,將一車一車的珍饈運到鬼醫住處,令鬼醫在不知不覺間也瓷實了起來。宿霄換完藥后,便靜靜坐到了窗口。西域從不下雪,前幾日中天空中落下的這些白白的小東西,叫他十分新鮮,他從小到大未都見過雪,出于好奇,伸手接了幾片放進嘴里淺嘗,清清涼涼的味道。應元風望著宿霄的側影,只覺得心里被填滿了,當他找到曾經與宿霄纏綿的樹屋時,屋子里結滿了蛛網,兩人曾居住過的痕跡全被抹去了,那時他就發過誓,不會再讓他們的屋子空了。他一面帶著宿霄調理身體,一面著手在天聞山上修葺了一間新屋子,日后供兩人居住,他要把宿霄介紹給師父,介紹給他的師兄弟們,他們一定會喜歡他的。半年后,應元風和宿霄回到了天聞山。12轉眼已是入夏,應元風怕宿霄不習慣天聞山上的悶熱,特地運了些解暑的冰塊上山,連帶著幾個師兄弟們都蹭到了冰。宿霄漸漸習慣了山上的生活,與應元風的其他師兄弟們也夠能和平相處,除了偶爾用毒蟲嚇到人。這幾日天氣悶熱,用晚飯之后,宿霄早早回了屋里,躺在竹椅上小憩。應元風則在廚房里鑿冰,他有內力護體,自然不會像宿霄這般怕熱,大師兄他們明明也可以用內力抵制熱氣,卻偏偏要來搶他的冰,真真可惡。天聞老人見徒兒一人,心里算到日子也差不多了,便上前道:“乖徒,為師有話問你?!?/br>應元風正要告狀,見他師父神色嚴肅,便止住了話頭,道:“師父請講?!?/br>“你從小天不怕地不怕,如今可有一絲怕他?”怕誰……宿霄?應元風一時不知如何作答。別人眼中的宿霄,性情乖僻,喜歡與毒蟲為伍,熱衷調制五花八門的毒藥,叫人見了也畏懼三分,但在他看來這些都是無關緊要的。他仔細想了一想,覺得自己還是怕宿霄的,他怕宿霄舊疾發作再吃苦頭,他怕宿霄在這里吃不慣住不慣,心中思念家鄉,他怕宿霄背著自己偷偷難過,最怕的還是宿霄覺得應元風這個人不夠好,想要離他而去。應元風點了點頭:“徒兒怕……”天聞老人又道:“還記得為師對你說過的話嗎?若遇到了那么一個人,不但會令你愛他,敬他,還會讓你打心眼里懼他,他便是你的良人?!?/br>“這好像是師娘說的……”應元風小聲嘀咕。“咳,”天聞老人繼續道,“你師娘的意思正是為師的意思?!?/br>應元風茅塞頓開:“確是如此?!?/br>“嗯,”天聞老人捋了捋胡子,“那么,也該準備準備你倆的親事了?!?/br>“???”應元風捧著一盆子的冰,一臉呆滯地回到了兩人居住的小院子。師父說的沒錯,他們同居多時,早已有過肌膚之親,他是該給宿霄一個名分了,亦或者,他該向宿霄討要一個名分。應元風去學了西域的語言,每次總是先問過宿霄的意思,宿霄點頭了他才去做。不知貿然向宿霄提親,對方會如何反應,對了,西域那邊的習俗是怎么樣的,成親前需要準備些什么,萬一冒犯到宿霄那就糟糕了。宿霄的為人處事在很多時候與中原人截然不同,有時不知怎么的,應元風就惹惱了他,因他喉嚨受損,如今勉強能夠重新發聲,不宜多說話,寧愿自己生著悶氣也不愿向應元風解釋太多,應元風往往要不停地哄他,哄了好久才讓他消氣。應元風已是做慣了低聲下氣哄人一事,當初兩人在萬毒谷里正是蜜里調油,情到濃時,應元風便無所顧忌,更是把丟人下作的事都做盡了,回想到在幽綠蝶幻境中看到的景象,應元風面上一陣發燙,心里酸酸的,又隱隱發甜,像極了兒時頭一回吃到的冰糖葫蘆。能得此人,何其有幸。碎冰從盆子里冒出裊裊霧氣,一雙烏黑的眼睛正望著他。應元風忙道:“吵醒你了?我方才見你睡著……”面前的宿霄眨眨眼睛,伸手想從盆里撿塊冰吃,卻被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