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73
當開口道:“母后,嬌嬌這孩子, 雖然行事嬌蠻, 但并無壞心,朕瞧著您仿佛對這孩子有些偏見,可是這孩子有什么事情, 讓你不悅了?” “皇上說的這叫什么話,嬌嬌挺好的,哀家哪有什么偏見?!?/br> 太后有些尷尬的笑了一下,但面上顯然是有些心事重重,她輕嘆了一口氣,又是開口道:“哀家讓這孩子出宮去住,也沒別的意思,只是這孩子自己想要出宮,哀家也想著讓她自在些,而且這孩子被哀家養的嬌蠻任性了些,之前還與景凜起了沖突,讓她出宮,也是為了她好?!?/br> 太后再三強調著為唐嬌好,但莫說是皇帝,便是太后自己,其實也是信服不得這番話,所以越是說到后來,太后的聲音越是輕了下來。 皇帝倒沒有打斷太后的話,只是等著太后將這么一番長篇大論說完之后,語氣冷淡的說出了自己的決定,而且沒得商量:“朕說過,當初既然將這孩子接回宮里照顧,沒有其他的事情,便不可能讓她出宮一人住著,這也不像樣子……讓嬌嬌出宮,除非讓她嫁到宮外去?!?/br> 當然,皇帝并沒有說出自己有讓唐嬌嫁回皇家的意思,至少如今在揣摩清楚太后的心思,知曉太后為何會突然改變態度之前,皇帝并不打算將自己的這份打算與太后說清楚。 而太后聽著皇帝的話語,半晌無語,最終也是無奈道:“既然皇上都決定了,哀家還能說什么。行了,哀家身子不適,想回寢宮休息,便不招待皇帝了?!?/br> 太后對于皇帝,雖然疏遠,但向來客氣,也是第一回 ,太后用這般不太客氣的語氣與皇帝說話。 顯然太后對于皇帝一而再再而三駁回自己話語,心中是不太舒服的。 皇帝沒有與太后計較,只語氣淡淡交代幾句宮人伺候好太后后,便直接離開了。 等著皇帝離開后,太后一動不動的坐在椅子上,以手撐著腦袋,似乎是真的難受了。 陳嬤嬤見此,輕嘆了一口氣,走到了太后身邊輕輕的替太后按著腦袋,其實她心中對于讓唐嬌出宮獨住之事也并不看好,但當時左右想著太后堅持,而皇帝對太后也孝順,便讓太后提了,果不其然,皇帝一口回絕了,而且對于這個主意,顯然心中有些不悅。 倒是低估了唐嬌在皇帝心中的地位。 陳嬤嬤原想安撫太后幾句,但未料他這還未開口,太后卻是開口道:“如今她是住在皇帝宮里的,可哀家既然住回了慈安宮,她早晚也會搬回來,到時候哀家和她朝夕相對,哀家這心里實在是有些難受……你說,有什么法子能讓她趕緊出宮去?” “太后娘娘,這,皇上也說了,除非郡主出嫁……” 陳嬤嬤話還未說完,太后卻是突然坐直了身體,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連連點頭道:“對……哀家盡快給她定下親事?!?/br> 太后仿佛是終于想到了主意,連連點頭應了。 陳嬤嬤還未說完的話,其實是想說唐嬌如今年紀尚小,想讓太后再忍耐一些時候,可瞧見太后仿佛是尋到了好主意,一下子精神起來的樣子,她一時之間,又有些說不出口。只是換了一種方式委婉開口:“太后娘娘,奴婢瞧著皇上甚是疼愛郡主,只怕若非好的親事,皇上也不會應下,您看……” “……” 太后也愣了一下,的確,想給唐嬌尋一門好的親事,并不容易。其實現在按著太后的意思,自然是讓唐嬌嫁的越遠越好,她腦海里也想過一些人選,譬如姜彧……若是唐嬌嫁到武王府,那一年里只怕是沒幾回見面的機會。 可是想到了皇帝如今對待唐嬌的態度,太后又有幾分躑躅了,姜彧是異姓王,而唐嬌是反王之后,讓這二人結親,的確不太合適,而皇帝仿佛也不會答應讓唐嬌嫁的這般遠。 太后左思右想,倒是真讓她想到了一個合適的人選——陳戟。 當初陳戟是護衛著他們到靈巖山的,而這些年來,也一直陪著他們呆在靈巖山中,如此朝夕相對,太后那會兒對于唐嬌的事情,還算關注,自然瞧得出陳戟對于唐嬌的用意,而當初陳戟對于唐嬌,還有救命之恩。 如此,太后當初的確是考慮過陳戟與唐嬌的事情,可一來當時唐嬌對陳戟并無好臉色,二來則是兩家之間,的確是隔了一些仇怨,更重要的是……太后一心想讓唐嬌嫁得好些,陳戟雖是青年才俊,可離太后所認為的唐嬌的夫婿,還差一些距離。 但如今,太后卻覺得陳戟的確是個極好的人選。 二人若是訂下親事,旁人不會說這樁親事委屈了唐嬌,而陳家雖然就住在京中,可陳家的命婦,極少進宮,唐嬌入了陳家,自然也會守得陳家的規矩,如此既能讓皇帝點頭,又算是滿足了她心中的想法。 當然,因著先前之事,太后也知自己在這個時候與皇帝開口議論唐嬌的親事并不合適,最好……能讓陳戟自己主動開口。 太后想著,倒是想到了陳戟如今正是在宮中當值。 陳戟聽得慈安宮中的召見,心中也有幾分奇怪。 太后召見他,倒不算是什么愈矩之事,只是,身為一個外男,便是在宮中當值的禁軍之人,貿然進后宮,也是不太合適的。 不過,陳戟也沒有抗命,交代了底下人幾句,便隨著太后派來的人,朝著慈安宮里走去。 太后此刻正是坐在大殿正上方,看到陳戟身著禁衛軍統領的服飾走入,目光默默的打量著。 平心而論,陳戟的確是一表人才,雖是武將,但模樣瞧著并不粗魯粗狂,而行事之間,帶著世家公子的優雅,當初太后雖然覺得陳戟有幾分配不得唐嬌,但如今瞧著,卻是相反,反倒是覺得,有些委屈了陳戟娶唐嬌。 可太后也就是在心中這般想著,面上仍是一派慈和的笑著,免了陳戟的禮,還讓底下人給他看了座。 陳戟不動聲色,只是安靜的謝過太后,然后恭敬的坐在下首。 太后目光仍是落在陳戟身上,倒是輕笑著開口道:“先時哀家病了,倒是讓你護送了郡主回宮,嬌嬌這脾氣,哀家是知曉的,卻是委屈你了?!?/br> “太后娘娘嚴重了,郡主并沒有委屈微臣?!?/br> 陳戟聞言,連忙開口說道。 而太后看著陳戟極力維護的唐嬌的樣子,心中默默嘆了一口氣,既是覺得有些松了一口氣,又是有幾分不甘,但她什么都沒有多想,只是又開口道:“你對嬌嬌的心思,這些年來,哀家也是看在眼里……” 太后說到這里的時候,故意沒有繼續說下去,也將陳戟的一顆心,高高的提了起來。 果然,陳戟被說中心事,心跳卻是快了幾拍,下意識的,便是跪下了身體,沖著太后請罪。 “太后娘娘,微臣知罪,皆是微臣癡心妄想……”